每日的行功结束,柯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我’的奥妙果然无穷,我所挖掘,不过万一之数罢了。”
看起来“他我”只有这么一个不断修行的功能,但因为修行的武功不同,本体的情况不同,有着不同的变化。
就像是他现在这样,本体服下养血丹,常人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化的药力,在“他我”不断修行之下,怕是只要两日便能彻底吸收掉。
“两日……”
柯白心中暗暗思躇。
这般算来,那可不只是个快速吸收药力的好处。
虽然养血丹的药力会沉淀到四肢百骸当中,随着时间推移缓缓吸收,可时间越长,药力也会有一定的消散。十成的药力,也就吸收个八成左右。
只需两日的话,虽然吸收不了十成十,但消散会大大减少。
日积月累之下,那好处便体现出来了。
只不过……
“没钱啊。”
柯白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结果有些麻了。
养血丹价值不菲,哪怕他是虎煞门的正式弟子,也要花上一笔大价钱才能买上那么一粒,就现在的收入,一月也才能买上四枚。
四枚,也就顶八日罢了。
“也不知道,这‘他我’能否助力炼丹?”
……
接下来的日子,柯白过的也算安稳。
他估摸的不差,两日便吸收了一枚养血丹的药力,血肉进一步锤炼,气力大增。
手头还剩下九枚,柯白便又大门不出练了十八天。直到把所有的养血丹吃掉,吸收个干净,更是把一身增长的气力把握住,才算是结束了这段时日的修行。
倒不是柯白不愿意继续窝着了,而是一个月过了二十来天,大沙帮的龙王庙开庙日子快到了。
“开庙啊。”
柯白想着这件事,啧了两声。
对于大沙帮要供奉的这位龙王,他实在是不想见第二面了。
当初他干了泼狗血、捆月事儿绳的手段,就是个脾气再好的人,那都要发火,更不要说是一位疑似恶鬼的“神灵”。这要是再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沙里活传话亲请,他能驳了面子?
虎煞门还有大沙帮现如今也算是个蜜月期,他这驳面子的事儿,可大可小,虎煞门可不会为此帮他站台。根据柯白让肖虎去打听的消息来看,到时候,门主也是会到场的。
咚咚咚!
“白爷,是我。”
肖虎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来。”
肖虎推开门,脸色有些惨白,手脚都有些发软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柯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事儿讲,别在这打摆子。”
“蝗将军!蝗将军来了!”
“黄将军?”
柯白初听没反应过来,可脑海中前身的记忆一阵翻涌,明白过来了,脸色也是一白。
“当真?”
“真!”肖虎吞了口唾沫,“宁安县南边,上百亩的良田如今已经空了!不是假的!”
“竟然……已经到了这里吗?”
柯白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发抖。
黄将军?
蝗将军!
这说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蝗虫。
蝗虫漫天便是灾!
好似一支军队,所过之处,无论是稻米还是麦穗,抑或草叶、树苗,尽数被啃食一空,正应了那一句老话,兵过如篦,故而被称之为“蝗将军”。
前身原本的家乡,先是大旱,再是蝗灾,白地里除了观音土,什么能吃的都挖不出来,最后无奈,只能是背井离乡,逃荒到了宁安县。
这还没待一年的安生日子,竟然、竟然……
“慌什么!”
柯白将心境安稳下来,训斥肖虎一句:“怕了?”
“那可是蝗将军!”
肖虎面色惨白,往日的精明已经消失不见,没了谨小慎微,只有恐惧。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蝗灾之下,背井离乡的流民之旅,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那是将人变得不如草芥的异化!
“这件事有蹊跷。”
柯白手指敲着桌面,虽然也有些心慌,但还是稳定下来,冷静思考着。
“就没人提前发现一点踪迹?”
“没、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柯白顿了顿,“蝗灾不是一日而成,必有征兆。宁安县今年接收了一批流民,自然知道流年不利,天下不太平,不可能不防。
“一个两个没发现也就罢了,竟然全都没发现,眼睁睁见着蝗灾成形,合理吗?”
合理吗?
不合理!
柯白淡淡道:“瘦猴,真的一个提前发现的都没?”
“没,真的没!”
肖虎见柯白稳坐如山,心里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回忆一下,道:“不瞒白爷,我在流民那有些人脉,大伙儿好不容易有个栖身的地方,都不想毁了。那些人可是日夜盯着农田,若有蝗灾的迹象,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粒卵,也绝不会错过!”
“那便是了。”
柯白颔首:“无一人发现,一夜间,蝗灾便成了?这等事情,哪有那么容易,除非……”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嗯,的确,也有这个可能。”
“白爷?”肖虎小声道,“您的意思是?”
“只是个猜测。”柯白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问,“只是哪一处的农田?其余地方呢?”
“还好。”
肖虎道:“发现的及时,有人组织起来,用了火熏法。蝗灾转了方向,向黑风山脉那去了,暂时见不到踪迹。”
黑风山脉?
“向黑风山脉那去的?”柯白反问,“大沙帮在那个位置,他们是怎么做的?”
“额……”
肖虎一愣,想了下,道:“白爷,我这还真不知道,当时我还有我的人都在农田那,关于大沙帮是怎么做的,没有人手盯着。”
“这样啊。”
柯白叹一口气:“有些可惜。”
等了一会,他道:“这段时间,叫弟兄们把宁安县的田地都盯好了,顺便备一份礼,送去王家,算是咱的慰问了。”
宁安县的田粮买卖,那都是王家的。
这番闹蝗灾,要说谁最遭殃,那肯定是王家,被啃了的那片农田就是他们的一片重点。
“嗯。”
肖虎点点头,这会儿已经算是将心情安稳下来,脸色也好了不少。
他正打算回去安排人的时候,柯白叫住了他。
“之前的冯成彦,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冯成彦?”
肖虎顿足,道:“白爷,按眼睛传回的消息来看,可以说是三点一线,没有什么变化。”
“那去吧。”
柯白没继续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