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价?”
肖虎看了一眼柯白,狠狠心,做了回恶人:“都是弟兄,但悦来楼也是开酒楼的,不能坏规矩。要我说,起码给个本钱。”
柯白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
李牛抹了把脑袋:“我不太明白,铁脚帮到底是发生了啥事,规矩都能坏了。”
“谁知道?”
柯白摇摇头:“反正我不清楚。”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柯白莫名想到了那座龙王像。
难不成,铁脚帮也有那么一座?
“近几日,安稳些吧。”柯白吐了口气,“宁家这件事,就是个开始,之后会越来越烈的,到时候铁脚帮有何依仗,自会见分。不过这天塌下来,自有高个的顶着,大家都是虎煞门的卒子,上有门主教头,咱们还是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把悦来楼经营好了就成。”
“嗯。”
肖虎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李牛也是如此。
又谈了一会,都是一些琐事,还有关于一气铁甲功如何修行的探讨,不过更多是柯白在讲,李牛还有肖虎在虚心听讲。
柯白还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踏入力壮,那样也能多出左膀右臂来,不是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
送出两人后,柯白便坐在椅子上歇息,调理气息。
之前喝下一碗鱼汤,现在才开始发挥效力,体内热力蒸腾,皮膜血肉都在微微颤动,吸收着其中的精华,壮大气血。
练功室里,“他我”正在不断运起一气铁甲功,辅以运化。
如此一番下来,过了一会,柯白微眯双眼,哈出一口热气来,觉得浑身舒坦。
“这新鲜的银鱼所做鱼汤,别有一番风味,连其中的元气都要充盈不少。”柯白心中思索,“若是天天吃这新鲜的银鱼,那我之前的预估,怕是还要提前一些呢。”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抖动,发出如挂鞭炸开的声响。
目光落到旁边的虎头上,伸手摩挲下巴:“这玩意儿还是别存着了,早完事早痛快。”
想到此,伸手提起那个木盒,便出门向虎煞门驻地去了。
来到虎煞门驻地,柯白发现跟往常有些不一样,整个虎煞门府邸忽地热闹起来,没有原来那般冷清了。
人多了,多出不少穿着虎煞门劲装的人,有大有小。
大的四五十岁,小的也有二十来岁。
一个个不说膀大腰圆,那也是猿背蜂腰,肌肉结实,目光中夹带三分凶戾,手上的老茧厚实,一看就是久握刀剑砍人的角儿。
身上大多带着伤,有重有轻,重的丢眼睛,没胳膊,直接成了残废。
“这就是虎煞门的正式弟子?”
柯白的心里暗暗嘀咕,揣测这些人的身份。
不过,能够出现在虎煞门里,还是这样打扮的,那除了被赵思忧说是去办事儿的虎煞门正式弟子外,还能是谁?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柯白这就不敢胡乱猜测了,之前就猜错过一回,手里的情报到底是不够,没法总结出相对全面的局势与现实来。
“柯白?”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大教头。”
李山摸了摸下巴,道:“你这是来干啥的?”
“给门主送些东西。”
“送东西啊。”李山点点头,嘱咐一声,“还是那个房间,你自己过去吧。记得注意一些,门主的心情不太好。”
“谢大教头提醒。”
柯白鞠躬谢了一下,然后就朝着那个供奉虎头将军像的房间去了。
李山这边,一个吊着胳膊,上夹板的人挑了下眉:“那是谁?”
“你们师弟。”
“新的正式弟子?”这人琢磨了一下,“那不就是悦来楼现在的掌柜?”
李山点点头。
“那不是说他手上有银鱼?”这人眼前一亮,“大教头,您回头帮我安排一下,我跟这位师弟聊聊,如何?”
“我只管搭线,别的不管。”
“不会叫大教头你难做的。”
这边的对话,柯白自是不知的。
他到了那供奉虎头将军像的房间,房门大开,原本落下挡住神像的帘子被挑起,那个令人不适的神像正对着大门,令柯白感到了一股压迫感。
而在神像供桌前头,那磕头的蒲团上,还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柯白?”
赵思忧的语气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似乎大教头说错了。
他淡淡道:“大沙帮那的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柯白走进来,单膝跪地,将木盒双手捧起:“这是门主您要的虎头。”
“哦?”
柯白只觉得手上一轻,木盒已经被赵思忧拿走了。
他放到原本摆放茶杯的桌上,将盒子打开,一如生前的虎头瞪着一双虎眼,盯着赵思忧,凝固着一股虎威在其中。
“办的不错。”
柯白站起身来,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等一下。”
赵思忧叫住了柯白:“这次,大沙帮搬下来的龙王,是个什么样子?”
“是个鳄头官身像。”
“你怎么看?”
“我没去庙里过,不太清楚,乍一看是个威严的神像。”
“这样啊……”赵思忧眼帘低垂,“那你先回去吧。”
柯白拱手鞠躬,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赵思忧淡淡道:“他说谎了。”
“自是。”
那个声音阴森森道:“身上有着印记的神奴,求神拜庙过的渣滓,这话你觉得可信,那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
“他身后的那位,‘香火’浓了,力量比你我之前预估的要高出不少。”赵思忧叹了口气,“可惜了我手上的一把好刀。”
“区区一把刀,再炼便是。”
那声音微微一顿:“过阵子,你带个命格合适的来,我赐下虎力。有了这颗虎头装脏,这回的虎力可不同以往,你就偷着乐吧。”
“是吗?”
赵思忧淡淡道:“铁脚帮,解决得了?”
“额……”
那声音呃呃了一会,也没说出什么来,最后扔下一句:“他有龙气作根基,我动不了。”
“龙气啊……”
赵思忧抬起眼帘,透过这间房子,似乎在看天,又像是在看这座宁安县。
“上一任县令,可真是做了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