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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承因果,证我真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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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风雨欲来
    一路有惊无险。



    柯白走在最后,死死盯着前面那个面目全非的龙王像,连着夜从黑风山脉上下来,一路直奔大沙帮。



    赶在天亮前,算是瞧见了大沙帮驻地的影子。



    “我就送到这了。”



    柯白站在原地,对着吴东他们讲道。



    吴东问:“柯掌柜,您不进去了?”



    “麻烦。”



    柯白斜了他一眼:“悦来楼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那也吃个饭再走吧。”



    “家里吃着舒坦。”



    不多讲,柯白扭过身去,顺着大路向宁安县的方向狂奔,丝毫不敢停歇,直到验了路引,进了县城里头,他才算是松下口气,把脚步放缓了。



    龙王搬下来了,可那一身的黑狗血、月事儿绳,还有杂七杂八的符,事儿是解释不清的。



    跟沙里活讲,自己撞鬼了,就这个破龙王?



    人大沙帮靠宁安湖吃饭的,还给新修了座庙,柯白要是跟人这么讲,那不是上赶着被分尸当人祭嘛!



    抑或沙里活知道这事儿,那就更不能讲了。



    人既然知道龙王像是鬼非神,还要修座庙,搬下来,请进去,那定是有谋划的,越少人知道越好,柯白要是讲了,那不是上赶着让人灭口嘛。



    反正不管怎样,都不能跟沙里活讲,索性就不进去了,送到驻地门口就往回走。



    路上柯白还怕事没收尾,一路狂奔,好在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



    悦来楼跟走的时候比,没什么变化,客流不见少,弟兄们招呼,见到柯白走了进来,都打了声招呼。



    “白爷,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我叫牛爷和猴爷去?”



    “嗯。”



    房间里,柯白把大包往床上一扔,把里头的东西掏了出来,那颗狼心和虎头则是摆在旁边的架子上,等着李牛和肖虎过来。



    “白爷,回来了?”



    李牛推门进来,大咧咧道:“大沙帮的崽子没跟你闹吧?”



    肖虎则是托了个托盘,盘里是一只白瓷大碗,碗里是像奶子一般白的鱼汤。



    “白爷,喝口热的。”



    柯白看了一眼,是拿银鱼熬制的鱼汤,少说也是放了两条,骨肉都在里头,撒了一撮盐粒子调味,就已经鲜美无比了。



    “瘦猴有心了。”柯白的面色温和下来。



    端起大碗,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鱼肉还有鱼骨头都没浪费,嚼吧嚼吧,不卡嗓子就成,一气儿全送进肚子里去。这银鱼全身是宝,连皮带骨的吃,最是能滋补气血。



    肖虎在那等柯白喝完鱼汤,才再开口:“大沙帮那边这两日天天派人来,送打捞的当日银鱼,滋味比之前那一批离了宁安湖,用井水养的更上一层楼。



    “这些日子,冲着湖鲜宴来的客人越发多了,利润能再翻一番。”



    可以说,悦来楼的收入,全在这一桌的湖鲜宴上。



    寻常人家狠狠心,吃顿好的,无外乎大鱼大肉,那能值几个钱?可这湖鲜宴不同,那是好东西,而且还专供,都是县里的大人物才会吃的,这些人可不会差钱,价格自然也不菲。



    哪怕是要跟大沙帮那边分润一些,也是一大笔的利润。



    “嗯。”



    柯白点点头,心中微微一喜。



    他跟别人不一样,拿的死工资,悦来楼的利润也是能分润的,自然是越多越好。



    “有发生别的什么事儿吗?”



    “倒是有一件。”



    肖虎想了想,道:“你走后,第二天早上,在咱们门面前头有人丢了孩子,应当是被人拍花子了。”



    拍花子?



    柯白眉头一皱:“铁脚帮的?”



    在宁安县,若是哪有拍花子的,那不用想,定是铁脚帮人干的,那些污衣丐采生割折都下得去手,掳人孩子那自是不在话下。



    肖虎点点头。



    柯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问:“丢孩子的是什么人?有没有势力?”



    “是宁家的小公子。”



    “宁家?”



    宁家,在宁安县里算是老牌势力了,听说这宁安县的“宁”字便是出自他家,只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也是日暮西山,原本的药材生意被虎煞门抢了,大片地皮则是被王家巧取豪夺了,只能说是宁安县里的二流了。



    柯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铁脚帮向来不对这些家族下手,今儿个怎么转了性?”



    李牛笑道:“许是铁脚帮觉得无人能敌,想掀桌子了呗。”



    没道理的。



    铁脚帮虽然势大,但这种事,有一便会有二,所以在宁安县里是被盯死的,别说是宁家的小公子了,但凡家中养奴,有个地皮的绅党家孩子被掳,王家都会站出来,群起而攻之。



    “王家怎么说?”



    肖虎虽然是外来的,但虎煞门的培训还是靠谱的,他也清楚事不对劲,凝重道:“没说法。”



    “宁家呢?”



    “也没说法。”



    丢了孩子的宁家,竟然也没说法?



    嘶——



    “你没派人去掺和吧。”柯白看向肖虎,严肃问道。



    “没。”



    肖虎苦笑:“这事儿可不是小事,我哪敢啊!”



    “没有便好。”



    柯白松了口气,道:“弟兄里有家室的,这阵子少出门,缺吃食了,跟你这报一声,直接从咱这买回去便是。”



    “白爷,你是说……”



    “有个预感。”



    柯白抬手止住,叹一口气:“自大旱以来,天灾不断,虽然宁安县还算是安稳,但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风雨欲来啊!



    铁脚帮既然打破了规矩,而当初定规矩的人还没有站出来,就连当事人宁家都没出来要说法,那就有些恐怖了。



    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宁家的小公子都敢拍花子,那更不要说别人了。



    平心而论,柯白不是个好人,前身不是,现在更不是。可相比于那个被大灾所折磨,最后已经不知算不算人的前身,现在的他,起码是个人。



    他没有去给宁家小公子讨公道的心思,不认识的人,与我何干?



    但这些弟兄,身边处得来的朋友,他还是有善心的,虽然不多,就一点,但起码是有的。



    嗯……



    反正也是要花钱的,又不是开粥铺,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