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当!
柯白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柯掌柜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王掌柜面色一沉,盯着柯白,冷笑一声:“你不怕把自己给撑破了肚皮?”
“我胃口好。”
柯白伸筷子夹起一块大肉,送入嘴里,也不看对方是什么脸色:“这里是悦来楼,我的地盘,我的规矩才是规矩。银鱼归我,湖鲜宴我办,你没有争夺的余地。”
“那这钱……”
“钱?”
柯白一挑眉:“什么钱?”
“这银鱼是我们大春楼跟大沙帮做的买卖。”王掌柜深吸一口气,“你难道不应当把本钱给我们?”
“抢我们的生意,你还想要本钱?”
柯白嗤笑一声,吊起眼睛,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闪烁寒光,一口咬碎了鸡骨头,发出嘎吱吱的声响来:“我没跟你要钱,就已经是开恩了。”
狂妄!
猖狂至极!
中年汉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柯白,感觉自己方才是不是出了幻觉,听差了。
这小子,在说些什么?
王掌柜冷声道:“我是王家的人。”
“我是虎煞门的人。”柯白啪的一声把筷子扣在了桌上,“门主说了,这事儿,我全权负责!怎的,就你有靠山不成?”
赵思忧的确是把事儿都交给柯白来负责的。
只不过,是不是这么个意思,他也不清楚,但不影响去扯虎皮拉大旗,先声夺人,梗脖子呛声。
“你是要开战吗?”
“是你要开战!”
柯白抬抬手,弓弦嗡嗡作响,箭矢随时便会射出。
“给个话儿。”
王掌柜抬头看了看二楼,又看了看眼前的柯白,整个人笑了。
“你,莫不是小觑了武人,也真拿我当了傻子?”
动手!
根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当啷!
刀剑出鞘。
大春楼那对双胞胎抬手一甩,两口飞刀攒射出去,将两个拉弓的虎煞门帮众喉咙射穿,鲜血从伤口中迸射而出,足足数丈,从二楼泼洒下来,洒落在一楼那满桌的饭菜上。
中年汉子拔刀一甩,刀光如同一轮满月,将数支箭矢拦住,没能拦住的箭矢从缝隙中钻了进去,刺中了他的两肋,发出了“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从那被箭矢划破的衣裳可见,这人的里头还罩了一身铁丝软甲。
是将铁捶打成粗丝,缠编而成,能挡劈砍、箭矢。
不只是中年汉子,双胞胎,还有王掌柜的,都罩了一件在里衬。既知是宴无好宴,他们也不是那愚人,怎会不穿防具便来?
只是……
“铁丝软甲?”
二楼,肖虎眼睛尖,瞧见了这情况,大喊一声:“白爷,私藏甲胄,按律当斩!”
虽不是正儿八经的甲胄,但这铁丝软甲嘛……
却也在那范畴里。
当今大庆律例,私藏甲胄者,斩立决!
藏甲三副,满门抄斩,夷三族!
哗啦——
柯白没有回肖虎的话,脚下一踢,直接把饭桌给踢翻,热汤热菜,劈头盖脸,全浇了过去。
王掌柜的一时没个防备,也没躲闪,被淋了个正着,浑身湿漉,面皮发红,甚至被烫出了泡来,勃然大怒:“小子,你该——”
“死”字未出,便有动作。
一口长刀自上而下,劈开木桌,锋芒不减的气势,仿佛什么都能够劈砍开来。
王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被脸上淌下来的菜汤子呛了一口,但好在及时,刀尖蹭着额头而落,一瞬即收。他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你一层皮被斩来,鼻子也成了竖劈的两半,嘴唇火辣,有血腥味。
好快的刀!
好狠的招!
他下意识伸手一抹,爆退后方,满手是菜汤子和血。
这这这……
对方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当!
刀锋交错。
中年汉子,甩刀一击,同柯白的刀锋相交,错锋开来,紧接着快走三步,便是三式连斩封了柯白的刀路。
见此,柯白一个蝎子尾后勾,把长凳勾歪,踢出去,同中年汉子的斩击碰撞,顿时化作四截。
“好大的力气!”
柯白手抚长刀,心中暗想。
那中年汉子的力气着实大,比起自己要大不少,怕不是个二境的武人?
但似乎不太像。
思考间,柯白偏过头去,躲过一发飞刀,同时一个白虎跳涧,躲过双胞胎哥哥的刀式,一记反撩,划碎他的衣服,同铁丝软甲碰撞,发出了有些牙酸的刺耳声。
“铁丝软甲……”柯白心中啧了一声,“实在是一个麻烦事儿。”
他那口环首刀不是啥神兵,就是虎煞门的制式兵器,没有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的能耐,碰上这等软甲,那自然是没法了,除非是砍头,或是撬甲缝,毕竟铁丝软甲的甲缝硬砍,也是能砍进去的。
“比计划中多出一个来。”
柯白瞄了一眼中年汉子,心中嘀咕:“不过,也无碍,左右不过多杀一个。”
爆退。
他整个人退出数丈,身形躲在了一片阴影当中。
嘣嘣!
弓弦弹动,虽然没有多么密集的箭雨,但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躲闪不开,只能是仗着铁丝软甲,尽量是避开脑袋被射中就是了。
一连三波箭雨。
这回李牛他们学精了,没有给双胞胎甩飞刀的机会,射箭都是躲着,靠着抛射的法子把箭矢给抛射出去,也没个具体的瞄准,大体位置对便可以了,所以倒没死人。
“瘦猴!”
李牛冲着二楼楼梯口喊了一声:“咋样的,滚好了没?”
“好嘞!”
肖虎捏着鼻子,道:“正往上运呢,白爷咋样?”
“躲好了。”
王掌柜他们毕竟是武人,五感比寻常人强了不少,听见了楼上隐约的几句,感到哪里不太对劲。
“等一下!”王掌柜眼睛一缩,“那小子呢?”
中年汉子替他劈开箭矢,道:“躲那底下了。”
“躲?”
“他又没穿甲,自然要躲。”中年汉子倒是不觉得如何。
此时双胞胎里的哥哥一耸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味道?”弟弟耸鼻,“是有点,像是……像是……”
这味道越来越浓了。
不只是他们两个,王掌柜的还有中年汉子也嗅到了,并且嗅出是什么味道,面色大变。
“兔崽子,你敢!”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