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五次失败,我特喵的怀疑人生了。
导员建议我去中医院挂个号看看脑子,爸妈建议实在不行我但凡去考个公?朋友建议我去路边算卦把脉,抑或当当神棍画个符。
导员是真对我无语了。
爸妈是把我往火堆里坑。
听到朋友的建议,我真的怒了:“我好歹是个正经学中医的医学生!”
等等,中医?说不定还真能唬住人。
说干咱就干。
我支了个小摊,坐在寺庙门口,拉了个条幅,上面写着:悬壶济世。
腰间还匹配的挂了个葫芦,专门拿新鲜瓠子搞的,致敬孙思邈前辈。
许是我看上去过于专业,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咨询:“小伙子,你几岁啊?”
我缓慢的点点头,故作高深:“快三十了,已有十年从医经验,非常专业。”
“兄弟,你骗我可以,可别把你自己也给骗了。”那人嘲笑一声就走了。
故意找事?我一怒之下原地跺了两下脚。
大概半小时后,有一个老爷爷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了,他看着还挺和蔼,应该不至于嘲讽我。
病看上去也不少啊,来生意了。
他走到我跟前,眯着眼开口:“小伙子,你看看,我这一到冬天就腿寒腿冷的老毛病是怎么回事?”
忆起课本上的知识,心里有数了。
我摸了摸上巴和下巴,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您坐这儿,我给您瞧瞧。”
他坐下后,我摇头晃脑的把着脉:“爷爷你身体挺硬朗啊。只是人与四时相应,起居都要顺应自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也,你只需冬日里不常出门,护好腿部,多泡脚即可。”
我说完就面带微笑的望着他,讲这么一大串都没夸我?大学生不是会上个网就被夸的不能行?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嘿嘿笑了两声。
说实话这个笑容从他皱巴巴的脸上显现出来,着实有点渗人。
我正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后退了几步。
我不明所以,接着他麻利的翻了个跟头,跳到了我面前说:“嘿嘿,那你看我利索吗?”
我去,吓我一跳,这是真实存在的吗,骨骼清奇的大爷?
我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脑子也不会思考了。嗫嚅许久后说:“大爷,你这咋练的?要不教教我?咱俩去开个班!”
“送你入古!”他忽然大吼一声!
啊?啥古?入哪?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直接穿到了古代。
这么玄学的吗?我这就穿了?
我那小摊还是租的,押金50还没退!!!
“挡路了您。”一个穿着灰衫的人撞了我一下就走了。
怎么这么没礼貌?古人不是都很文明的吗?
“楚秋棠,让你去鸡圈里拿鸡蛋,你去干甚了?”一位老妇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沾满水的手,指着我就冲过来,眉毛倒竖。
楚秋棠是我原名,难道我在这里也叫楚秋棠?
“还愣?”见我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她直接上手打了我?
我懵逼的说:“你是谁啊?凭什么打我?为老不尊?”
话刚出,几个结实的棍子就打在了我身上:“狗东西,怎么和奶奶说话的?打你是亲你!越打越有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这该死的熟悉台词,我直接脱口而出。
那男人顿住了,几秒后果断道:“不要。”
“当爹的怎么能打孩子?他才十五岁啊!”
又来了一位美丽的女人,她责怪着走了过来,摸了摸我被打的后背。
十五岁?我穿过来还年轻了不少。
“十五岁啥都不会!别人都成亲了!有孩子了!他毛都没长齐!”我那个看起来超雄的爹又开始生气了。
“好了,别说了,你不知道秋棠脑子傻!”女人疼惜的目光看着我,可这话我不怎么爱听。
我立马反驳:“我不傻!”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和费解:“你不傻能拿鸡蛋和别人换砖头?”
我居然无力反驳,原主是真傻。
“给你在河边捡了本医书,好好看看!找找你的病!”奶奶走过来,恨铁不成钢的重重扔给我。
我稳稳接过来一看,好家伙,是《黄帝内经》。
我笑了,这书我都看过无数遍了,里面的内容我清楚的不得了,能有什么好看的?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满书都是手写稿,和我看的电子稿完全不一样。
书的尾页写着:江裴抄录整理。
江裴我知道,他是清朝人,在中医学领域是个大人物,只可惜早年间突患眼疾,碰到庸医而左目失明了。
我记得他在所著《江裴传》中提到:误用药!误我一生!庸妄之徒,造孽误人,毒流千古,甚可痛恨!
当时我读到这里就颇感惊讶,因为在我有限的书籍阅读中,很少会见到医学作者在撰写理论时夹杂个人情绪的。
我当时好奇的搜了搜百度,了解到背后的情况后,不禁唏嘘。
他因为左目失明,不能参加科举,人生机遇就此失去。
失明造成的痛苦对他的人生产生的负面影响很大,可尽管如此,最后他还是通过自身努力有了一番成绩。
他好像是在人生的两次灰暗阶段,遇到了两位少年贵人。
但具体的内容我不记得了,只对他早年间失明有印象。
“哎,江裴真可怜。”我忍不住原地叹息。
“你说谁可怜?”脑子中突然传来一位男人的声音。
我吓的要死,立马当街使劲抱着脑袋来回摇,嘴中不断说着:“谁?谁在我脑子里?我不管你是谁,快给我出来!”
路过的人纷纷叹着气摇着头:“都说楚家出了个智障,平常也没见怎样,今儿个算是真见识到了。”
我爹直接狠狠揣了我一脚:“丢人现眼的玩意,你老子在你脑子里!”
“是我,我是江裴。”脑子里的声音又出现了。
“别害怕,你我是真的有缘。我本要在此刻了却此生,没想到我的灵魂还会有机会存在于你的脑中。”他的语调不疾不徐,我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你怎么证明你是江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可没傻到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江裴赞同:“你的顾虑有道理,可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骗你我又用什么好处?我知道你叫楚秋棠,性别男,是21世纪的人,今年27岁,起码在前23年没有女朋友。”
他说的信息一字不差。
“这么神奇的吗?”我不敢相信有这么离奇玄学的事情,特别是江裴还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仔细想想,江裴的确没有骗我的理由,相信他也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
还没想完,我爹又扇了我一巴掌:“对,就这么神奇,老子就在你脑子里!”
我真的生气了,打我太多次了吧?谁家好人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我吼了一声:“打够没!没傻也被你打傻了!”
奶奶拿着偌大的勺子敲了下我的头:“傻子!”
我忍无可忍了!决定干波大的!不反击还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欺负!
我直接拿过鸡蛋一个一个的摔在地上,没成想不见鸡蛋液,倒是小鸡崽子们都破壳了。
我直接原地宕机。
“别玩了。你可以用意念和我对话。”江裴又说话了。
我在玩?
江裴补充:“我们的灵魂接下来会去别的地方,我有预感马上就会抵达。”
我用意念回复:“马上?”
“你又傻愣在原地?”超雄的爹骂我了,但这声音越来越久远。
下一秒我就来到了一座大山面前。
只粗略看了一眼...够原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