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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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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敲门声
    是夜。



    县里的城隍庙香火鼎盛,人流往来灯火通明,吴守义领着一对年迈的夫妇朝大殿的方向走。



    “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活个啥,那徐家兄弟看着身强体壮,结果说没就没了,现在徐家那两口子可怎么活哟!”



    路上老妇人同自己丈夫感叹。



    “哎!可不是嘛,不过……听说他俩拿到一大笔钱,往后……生活应该是没啥问题。”



    “年龄上来了,有些事情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还是要有人在身边。”



    “对对对,咱们今天多给菩萨上几炷香,求他保佑小文早些回来。”



    夫妇二人正在讨论着庙里哪个菩萨最为灵验,吴守义转身对二人说:



    “两位香客,这里就是大堂了。”



    “谢谢小兄弟带路,我们老两口第一次来,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我们这些义工可都是靠两位这般的香客养活,来来来,小心台阶。”



    吴守义热情地将夫妇二人扶进大殿,然后随口问道:



    “你们说的徐家是哪个徐家?我也认识几个姓徐的朋友……希望不会是他们。”



    “就是牛尾街的那个徐家,他家两个儿子都是猎户,长得一表人才……可惜了。”



    “没听说过。”



    吴守义告别夫妇二人回到城隍庙门口,为看起来需要帮助的香客提供帮助,对象大都是些老人。



    等到夜色渐深,庙里的香客已经尽数离开,庙祝同吴守义结算今天的工钱。



    “守义,吃夜宵不?”



    “不了李哥,今天还有些事儿,我得早些回去。”



    “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加油!你干得不错我们都看在眼里呢,过段时间我就向主持引荐你,到时候你就不用当这辛苦的义工了。”



    吴守义将手里的十个铜板揣进兜里,然后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谢谢李哥!”



    “年轻人好好干!”



    厚重的庙门咯吱关上,吴守义摩挲着兜里的铜板,低头拐进一个小巷中。



    走进巷子,他从兜里拿出那十块铜板,翻手叮铃咚地撒在地上,然后啐出一口唾沫。



    “还跟小爷画饼,小爷差你这点?”



    吴守义冷笑着从兜里摸出一把财物,碎银子、小首饰、铜板等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加起来差不多快十两银子!



    简单地清点过后,吴守义将财物重新揣回兜里,抱着后脑勺扬着脑袋朝青楼的方向走去,辛苦一天了,吃顿花酒犒劳自己一下。



    不过没走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然后转身朝牛尾街的方向走去。



    夜幕之下,还有好几道身影朝牛尾街的方向走去,他们都是秋水县的混混青皮,平日里干的都是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从别人口中听说牛尾街有户人家死了儿子,父母得到一大笔赔偿!



    与此同时,常青拦住想要一起的黄氏。



    “你不准去,这事儿我自己处理,你在旁边他们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这么大人了难道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放心啦,我是去道歉的,我跟徐文徐武毕竟兄弟一场,怎么可能对他父母动手?”



    常青拆开油纸,酥脆的鸡皮发出滋滋脆响,轻轻一拧就能将鸡腿整个拆下,纹理分明的肉质散开,淡黄色的油脂渗透出来。



    常青两三口吃掉整个鸡腿,然后随手将骨头扔在地上。



    烤鸡是黄氏硬塞给他的,说什么上门道歉总得带点东西,但常青觉得人家办白事儿送烤鸡不太合适,而且也用不上。



    右鸡腿吃完,常青将手伸向左腿,同时一道人影钻进它眼角的余光中。



    明月高悬,街上已无多少灯火,一人手拿烤鸡嘴角流油,一人黑衣蒙面身形鬼祟,两方对视一眼愣神片刻。



    黑衣人转身拔腿就跑,常青立刻追上,抬手就要将烤鸡砸出去,但举到半空又拿回嘴边咬下鸡腿,然后再朝黑衣人扔去。



    烤鸡精确命中,一个踉跄,黑衣人摔倒在地。



    常青趁机跟上擒腕折臂单膝跪压,瞬间将黑衣人制服。



    “痛痛痛!哥!轻点!轻点!”



    “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常青一手压腕一手擦掉嘴角的油腻。



    “哥,别动手,我就偷了点小东西不值钱,他们把人绑了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常青望向徐家漆黑安静的窗户,心中已经了然,但还是问道:



    “把谁绑了?他们是谁?”



    “就前面那家的俩夫妇,他们是谁我也不知道,原本我只是想进去偷点东西,但却刚好和他们撞上了。”



    “那你怎么跑了?”



    “我只想偷点东西,他们直接把人绑了,这是抢劫啊哥……偷东西被抓不过挨顿打,抢劫被抓了要蹲大狱啊哥!”



    常青听后忍不住笑道:“有道理!”说罢便松开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艰难起身,扭头准备答谢,可谢字还没出口,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就已经印在脸上。



    惨叫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肚子又中了一记蹬腿,他直接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四五圈后终于停下。



    “哎哟~”



    常青望着地上弯成熟虾的黑衣人,笑着说:“打已经挨了,快跑吧!”



    说完常青转身走到徐家门前,轻轻一推,大门果然没锁,他迈步进入顺手插上门闩。



    ……



    “死老太婆,你别逼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把钱藏哪儿啦!”蒙面胖子拿刀抵着徐母的脖子,刀尖刺入皮肉血珠沿着刀锋落下。



    “老头儿,你不想你老伴儿死在面前就告诉我把钱藏哪儿了!我们兄弟俩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只是这两天遇到点急事儿要用钱,我们只取一半,剩下的留给你们夫妇二人,但你得答应我不去报官!”



    另一个消瘦的蒙面男子蹲在徐父面前,看着手脚被缚衣衫染血的徐父,一边说话一边取下他嘴里的沙包。



    “我说,我说,钱在床下靠墙的那块木板下面。”徐父挪动身体,用脑袋指了个方向。



    消瘦男子起身过去,徐母一脸惊怒地瞪着徐父,徐父低头不敢对视。



    “大哥,找到没。”



    胖子眼见找到钱了,连忙扔下徐母靠了过去。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