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生体内剑意,随心生发,刹那间便护住周身。
那醉汉骂道:“两个小娘们开始养汉子了。大白天的关着门。”
“嘭!”
话音未落,醉汉下巴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摇摇头,秃噜了一下舌头,带出一串口水,像还没睡醒的样子,说道:
“小子劲不小啊。再来!”
“嘭!”
谢景生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将他的一张肥脸变得左高右低,更丑了。
“公子小心。这醉汉不是人族!”
沈芸提醒道,语气中充满焦急与关切。
“这世道,谁还分人不人的?只要能让小娘们快活,都是一样的。”
醉汉嘟囔道。
谢景生这才看清,对方黄褐色的皮肤上遍布疙瘩,背部隆起,不是龟鳖,就是蛤蟆。
它头顶上悬浮着淡蓝色的51。看来是个炼气妖修。
福缘啊!
谢景生不打算多罗嗦,“呛”的一声,剑出鞘,几乎同一时间,一道红线浮现在醉汉脖颈处。
醉汉打个饱嗝,颈部一块疙里疙瘩的皮肤带着油脂,翻起来两寸厚。狰狞又诡异。
“动真格的啊!”
醉汉猛地往地上一扑,变成一座小山般大的蟾蜍。
沈芸提醒谢景生道:
“这蛤蟆怪是蝎子帮的长老,浑身疙瘩,极难破防。公子小心。”
蛤蟆怪闷声闷气地咕噜道:
“小娘们,我先吃了他,再来满足你。”
说毕,舌头像铁锤一般向谢景生击来。
谢景生听他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又急着收割福缘。哪会跟他多纠缠。
身形一动,带起一串残影。人已到侧面,剑刃绕着舌带一旋。
蛤蟆怪的舌头从射出到收回,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击断了一根门柱。正要再次弹出,只觉得舌根一麻,舌头不听使唤了,脏话也说不出来了。
低头一看,一大摊粉红的肉堆在地上,不是它的舌头是什么?
蛤蟆怪暴跳而起,化作一块巨大的椭圆磐石,向谢景生砸下。
沈芸姐妹吓得花容失色,想提醒谢景生躲避,已来不及。
原来,蛤蟆怪见谢景生毫不留手,暴怒之下也迅速使出了撒手锏——磐石碾。
它腾空的瞬间,就将对手禁锢,百砸百中。
砸下之后再像石碾一样翻滚,把对手碾成齑粉。
“嘣!”
蛤蟆像铁一样结实,像二层楼房一样大的躯体,结结实实砸在了谢景生身上。
这一击之力,何止万斤?
配合起手的身形禁锢效果,作为炼气妖修的撒手锏,确实不算寒碜了。
沈芸姐妹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想喊却喊不出声来。
蛤蟆怪的巨大躯体开始缓慢移动,碾压,发出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沈芸快要昏厥过去了。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华自蛤蟆上方罩下,越来越亮,耀眼如同太阳。太阳的中心处,有一把巨剑,带着荒古的大道气息,轰然落下。
“嘭!”
蛤蟆巨大的躯体裂成无数碎块,向八方飞射。
谢景生神色淡然,自高空缓缓飘落,新衣服上没染一点污渍。
他发现,在太青剑意·剑破万法之下,所有禁制对他都是无效的。
那被蛤蟆压在身下的,不过是一截断裂的门柱。
【叮!击杀炼气蛤蟆怪。】
对方气运值:修者格(+51)
对方天道值:-35
你获得福缘:186
这蛤蟆怪竟然没有看上去那么肥,天道值才【-35】!
原来这蛤蟆虽然喜欢痴缠女子,但是不能行那人事。在蝎子帮当长老,不过是个帮闲。
所以天道值反倒比黑松道人更高。
谢景生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天道系统宿主:谢景生】
当前气运:多难格(-5)
当前功法:古越剑诀·第三层
领悟太青剑意·剑破万法
可将福缘注入气运和功法,获得相应提升。
【当前福缘:191】
提升命格到淡平格需要400福缘。
谢景生打算先把福缘投注到古越剑诀中。
他很想知道,如果使用福缘将剑诀提升到第四层,他的修为会不会无障碍进入锻骨境界。
这个大境界的突破会引发小范围的天地异象。他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尝试。
正当谢景生以为战斗已经轻松结束时,蛤蟆怪的残躯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绿光。
谢景生感到一阵眩晕,体内的丹蛊有被激活的迹象。难道这丹蛊不仅嗜丹,遇见属性相近的毒气也会产生感应?
他手指掐诀,剑气向四方奔涌,将绿色毒光驱散。体内的异样也平复下来。
沈芸和沈菱儿已经缓过神。沈芸对着谢景生道个万福:
“多谢公子,将这憨货铲除。我们姐妹总算能安宁些了。”
沈菱儿补充道:
“这只蛤蟆怪,天天在门口吓人。镇上没人能治他,现在可好了。”
谢景生不过是随手收割福缘,让人这样感谢,还怪不好意思的,只能拿套话应付: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沈芸手里拿出一个小瓶,递给谢景生:
“公子可是越国的剑修?这是我从燕国带来的补元丹,对武道修士强固躯体,很有助益。”
谢景生刚要推辞,但看到她葱白般的手指捏着莹润的小瓷瓶儿,心中却猛然涌起对丹药的强烈渴望。突然伸手,连沈芸的手指带小瓷瓶一起握在手里,颤抖起来,勉力运转剑气,才强行压制住吞药的冲动。
“公子,你……”沈芸满脸惊恐地问道,“你中了丹蛊?”
“姑娘好眼力。”谢景生放开沈芸那只温软的手,道,“在下一时大意,遭过歹人暗算。”
“肯定是齐国丹士的下作手段。”沈芸的语调中竟然带出了几分怒意,“丹宗发现炉中蛊气,本为提醒天下丹士留意,及时清除。没想到会被败类用来害人。”
“人人都似姑娘这般善良,天下便没有这么多纷争了。”
谢景生见沈芸对丹蛊的来历颇为了解,便乘机问道,
“不知这丹蛊,可有解法?”
“上清丹宗倒是公布解法,”沈芸面露难色,“但需要筑基境界以上的五阶丹士,亲自施为,才能彻底根除。”
谢景生心想,五阶丹士,起码也是超级宗门的客卿长老了。
“公子稍等。”沈芸返身进入屋内,出来时,拿着一个圆肚的白瓷瓶。
“这颗解煞避尘丹,不是口服丹药。虽不能根治丹蛊,但带在身上,应可延缓丹蛊狂暴的时间。”
谢景生知道,这类有特殊功能的丹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一时愕然:
“谢某的命才值几个钱。萍水相逢,怎敢收姑娘如此贵重的丹药?”
沈芸淡淡笑道:
“公子不必多心。家父曾是丹师,小女子只是出门时带了些备用的,赠与公子,以报解厄之恩。”
谢景生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而把银子都拿出来也不够买的,只好接过来:
“在下如能侥幸不死,定不忘姑娘今日厚赐。”
“公子言重了。这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若在齐国找不到解蛊的办法,公子可以到燕国试试。”
谢景生再次道谢后告辞离开。
身后传出少女姣好的声音:
“上头了,上头了!好不容易有一笔赚钱的买卖,又被姐姐整赔本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娘说得对。姐姐做生意,早晚把自己都要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