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秘密
在抚子高中的【魔女与巨怪之室】里，桌面上已经堆满了「忏悔箱」里取出的信件丶纸条。
不仅白石在看，绫子这时也在一旁帮忙分类……
不过红子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之前提出这个，也只是因为白石的需要。
如果是红子自己来的话，现在事件已经「圆满解决」了。
是因为白石觉得，「集体昏迷」的背後，很可能隐藏着更严重的案件，所以才让红子配合自己「装神弄鬼」。
「和池神春来丶山杉干夫丶日向剑丶白石一香丶小神庙……有关的信件，都在这里了。」绫子这时在一旁，先简单地分了类。
绫子这时顿了顿後，担心地问道：「不过……之前虽然用【狐狸作祟】吓到了学生们，但如果现在的怪事，真的是人为的，恐怕不会因为忏悔箱，就自己暴露吧？」
没错，绫子也已经意识到——午休的时候，红子所说的那些，应该是「计策」！
当然，学生也好丶教职员工也好，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丶或是说怀疑起来——「魔女和巨怪」是不是为了用「忏悔箱」收集信息，所以才故意吓唬人？
不过即使有些大聪明也没关系……
「没关系，之所以拜托红子这样安排，本来就是为了大数据式的收集信息，而不是针对某个人，学生间八卦流传是很快的，只要大部分学员提供信息，少数一些人怀疑也无所谓。」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对了，日向同学和一香……并没有来信是吧？」白石确认了一句。
「嗯，虽然是匿名，但是没有看到她们的笔迹。」绫子点了点头——白石之前就让绫子认过她们两个的笔迹。
虽然此前吉娜说起过，一香情绪异常的时间点，和学校出现「怪事」的时间点，差了不少，但白石怀疑两者存在关联，尤其是……
之前白石向日向问起一香的事情时，她的反应令白石看出，她应该知道些什麽，只是她显然并不想说！
而且看她的反应，一香的异常，并不是她所引发的，或者说她也并不希望一香这样，所以白石也没有立刻追问。
毕竟人家一个女高中生，又不是嫌疑人，白石也不好强问什麽，只能之後再潜移默化地引导。
不过现在看来，即使被这麽一吓，日向和一香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令白石有些不好的预感……
得益於公文处理类的技能，白石看这些的速度也很快。
虽然里面没人承认什麽严重的犯罪行为，但是的确出现了许多重要信息！
比如……
白石一香此前和失踪的池神老师关系很好，池神也是学生会的辅导老师之一，而日向会长曾经加入过生物学会。
另外不止一名同学提到，生物学会的山杉老师，时常出现在学校後面的小神庙前，神神秘秘地祭拜，甚至有时会带酒水之类的传统祭品……
在老师之中，被提及最多的，除了失踪的池神春来之外，就是这位山杉干夫。
其中大部分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忏悔自己曾经背後诋毁山杉老师，另一类则是揭发丶举报山杉老师的一些可疑行径。
甚至有偷窥丶盗窃之类的检举，只是……
白石没有看到什麽直接证据！
相比之下，池神春来不仅外形条件丶性格，和山杉干夫是两个极端，而且在学生中人缘也极好。
与此同时，白石发现红子这时居然也拿起「信件」看了起来，这令白石稍感惊讶——正常来说，红子现在没必要帮忙丶也没什麽可帮忙的才对。
接着白石发现，她正在专门挑着和「山杉干夫」有关的内容在查看！
「嗯？你也对案件感兴趣？」白石好奇地问道。
红子会发现山杉有问题并不奇怪，因为……这家伙戏太多了！
不过这种「後续事宜」，红子应该并不感兴趣才对。
「他可能……真的有点东西。」红子似乎发现了什麽感兴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吉娜跑过来通知道：「大块头，刚刚那个被狐妖上身的老师醒过来了。」
「看来要找他谈谈了……你也去？」白石说着，看了红子一眼。
红子闻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旋即白石一行五人，直接来到了生物实验室丶也是山杉干夫平时的办公室——这里也就在舞蹈教室楼上。
咚咚咚——
「嗯？你们来做什麽？」山杉看着进来的五个人，很是抵触地问道。
不等白石发问，红子先开口道：「你找到了【天使发丝】吧？」
「诶？」山杉顿时露出了破功的表情，似乎是心思被说破。
原本他倒是准备好了，对方可能会怀疑自己丶质问些什麽，甚至可能问起和池神有关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就这麽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天使发丝？」绫子闻言，神色一阵古怪。
白石见红子先说起这个，也没有打断，只是给绫子解释道：「嗯，那是一种传说中的妖物，不仅妖力属於最弱的一档，而且很少会活动……自江户时代起，就有它的传说，不过人们甚至无法确定，它是植物丶还是动物……不，应该说无法确定，它是不是生物。」
这次白石知道红子在说什麽！
因为在「赤魔法」传承中，有关於这种东西的知识，和之前【狐妖作祟】那种胡诌不同。
而红子发现，白石居然立刻就知道，自己在说的是什麽後，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毕竟传承中记录的名字不一样！
在赤魔法传承中，这种东西，被称为「勇气蒲公英」。
白石在得到传承後，也曾对照着传说，确定了一部分「魔力物品」的东岛名字，比如【勇气蒲公英→天使发丝】。
而绫子闻言，表情越发古怪起来：「真的有这种东西？」
「谁知道呢？不过山杉老师，肯定相信自己得到的就是【天使发丝】……在学生们的纸条里，不止一名学生提到，山杉老师藏着一个奇怪的木匣丶还一直背着人。
相信红子也是这样发现的……
因为在东岛国的传说中，【天使发丝】的保存丶或者说「饲养」方式，就是必须放在木匣中，每天喂食胭脂！
「可以给我看看吗？」红子这时主动问道。
见山杉犹豫，白石开口道：「我们只是看一看，否则……我们就只能汇报给校长和理事长了。」
「好吧……」山杉无奈的说道。
之後只见山杉从锁着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了一只木匣。
上面带着股老木头特有的腐朽味道，并且钻有几个气孔……
现场最好奇的，无疑是绫子和吉娜——毕竟其他人要麽知道这是什麽，只是没见过实物，要麽已经见过。
只有她们俩，是第一次和「神秘物品」有近距离接触！
白石这时提醒道：「有种说法是，【天使发丝】每年只能看一次，平时投喂的时候，也要小心丶不能直视，否则不仅会反而影响自己的运气，严重时会有血光之灾。」
听到白石这麽说，绫子和吉娜更紧张了。
「这麽危险的东西，为什麽要收藏？」吉娜不解地看着山杉干夫。
山杉平时不仅木讷丶而且显得有些猥琐，看人的时候，总是低着头斜视，这时也不回答，还是白石说道：「正确供养的话，据说会给人带来好运，甚至可以作为传家宝的。」
相比於山杉，红子的动作，要大大咧咧许多——毕竟白石刚刚说的，都只是「东岛国志怪传说」中的内容……
虽然很多能和【勇气蒲公英】的特点对上，但是……
说到底，没有「赤魔法传承」中的记录那麽详实！
更重要的是，白石和红子本身就拥有超自然的力量，并不担心这类存在的影响。
红子直接打开了木匣之後，只见里面是白布上面丶放置着形似「蒲公英」的东西，发须轻轻的摆动着，隐隐发散着磷光……可是看不出「活物」的迹象！
「这就是……天使发丝？」吉娜有些失望的说道。
「所以说，无法确定它是动物还是植物，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红子先是目光灼灼，接着又淡然下来的说道：「的确是有生命的东西，不过运气会变好什麽的，可不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反而会带来灾祸，你小心收好吧。」
白石明白，红子其实也就是想要看看……
这东西的效果，两人心知肚明，没有多麽神奇，只是……十分稀有！
尤其是在如今这末法时代，说不定没有机会见到第二次，红子这才想要看看，并不是真的对它本身的效果感兴趣。
见红子已经缄默不言，显然是好奇心已经得到满足，白石继续问起了正事：「山杉老师，学校後面的神庙，是生物学会拆的吧？」
「没错，所以……我被诅咒了吗？」山杉闷闷地说道，不见之前说起【天使发丝】时的眉飞色舞。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现在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情，生物学会在拆除神庙的时候，应该发现有什麽特别的事情吧？」白石直言问道。
「没有！」山杉矢口否认。
不过就在这时……
日向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道：「白石警官丶魔女冕下……不好了！後面……後面的神庙废墟下面……发现了尸体！」
「尸体？」绫子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没错，鲛岛副校长刚刚带几名体育老师过去，将神庙的废墟挖开，结果发现了……池神老师的尸体！」日向连忙解释起来。
「没关系，我们这就过去看看。」白石闻言，只好先赶过去。
……
鲛岛比想像中更勇，看不下去学生们被「狐妖」吓得鸡飞狗跳，居然……
直接带着几名男老师，把拆掉的小神庙挖开了，结果在下面发现了尸体！
如此一来，学校再怎麽不愿意，也只能报警——这麽大一具尸体在这里，想要继续保密，也不大可能。
只是葛乃叶依旧用自己的特权，直接联系了警视厅，没有让辖区警署的人过来，故而到场的警员并不多，只有搜一的刑警和必要的鉴识人员……
来的还是白石的熟人……
「目暮警部，好久不见。」白石招呼道。
没错，来到现场的，正是搜一三系。
目暮这时满脸无奈地看着白石道：「也不算『好久』吧……」
旋即目暮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些，刚刚他们说的……魔女啊丶狐妖啊什麽的，你清楚吗？」
目暮的语气也有些古怪起来——因为在其他人的描述里，白石当时也在场，并且……他还没有制止这些「胡言乱语」，甚至隐隐有为这些怪力乱神站台的意思！
这令目暮深感疑惑，在他看来，白石向来都不信这些才对。
「关於这个啊……其实是这样的。」白石正准备随便找个藉口先应付过去。
就在这时，也不用白石再多找藉口，立刻有老师跑过来说道：「警官！不好了……山杉老师突然发狂，劫持了日向同学！」
「什麽？劫持？」目暮闻言，也是大惊。
这时来不及说其他的，包括白石在内，警员们连忙来到三楼的生物实验室。
此时实验室的门反锁着，不过从走廊里丶透过门前的玻璃，能够看到日向晕倒在桌子上，而山杉这时一只手拿着实验室用的金属剪刀，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精神不大正常的样子……
目暮见状，连忙拍门道：「山杉先生，你不要冲动！」
「不仅进来！不然我就杀……吃了她！桀桀桀……」山杉还卡着嗓子怪笑。
「这个混蛋准备装作狐狸上身吗？可恶！」目暮嘀咕了一句——对於这种说法，目暮警部当然不会相信，甚至在心里，因此而埋怨起了所谓的「魔女」，在他看来这就是个骗钱的职业灵媒。
也就在这时，白石一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来到白石身边道：「黑大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嗯？好，路上说。」白石闻言点了点头，之後直接让一香跟上自己。
而看到白石往教学楼外走去，目暮只是馀光一瞥丶并不多看，唯恐惊动了「绑匪」，佐藤见状也跟了上去……
……
片刻後……
「山杉先生，你先冷静一些，有什麽话可以出来我们慢慢说……日向同学没事吧？」目暮一边安抚着山杉丶一边吸引他的注意。
也就在这时，目暮看到山杉後面的窗户外，一只大手伸了上来，并且给自己打着手势——虽然是三楼，但白石已经爬了上来！
「这样好了，我现在进来，你不要激动……」目暮看懂手势後，一边说着，一边将理事长刚刚给自己的钥匙，插进了实验室的钥匙孔里。
「住手！不许进来！」山杉果然立刻歇斯底里地喊道，注意力也完全在目暮这边。
与此同时……
哗啦——
趁着山杉注意力不在身後，并且远离了昏迷的日向两步，白石立刻完全爬上来丶并且用寸劲破窗而入！
等到山杉回过头来，看到白石，惊诧之馀丶挥舞剪刀的时候，白石已经挡在了他和作为人质的日向之间。
「你……」山杉也是一愣——我这是三楼啊！
下一刻……
山杉似乎是恼羞成怒，拿着把剪刀，就向白石刺过来——当然，实际战斗力来说，给他把砍刀都没用。
砰——
白石随手用两根手指并做的「手刀」，敲在他的颈部，就令他昏迷了过去！
外面的警员见状，连忙冲了进来，将昏迷山杉按住丶抬走，白石则是查看了一下日向，稍微靠近些之後鼻翼动了动……
目暮等人闻言，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居然这种时候劫持学生，看来池神春来的死亡，很可能也是他做下的了！」目暮沉声道。
一旁佐藤这时也连忙上前说道：「没错！刚刚……」佐藤说着，看向了白石。
见到白石点头後，佐藤这才继续说道：「刚刚白石同学提供了线索，可以证明山杉干夫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白石同学？」目暮古怪地看着佐藤——你怎麽称呼这麽萌萌哒？
「我说的是白石一香同学！她是……白石警视正在福利院的妹妹！」佐藤立刻补充道。
「哦哦哦，她说了什麽？」目暮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在称呼白石。
白石一香刚刚已经将她的「秘密」，告诉给了白石和佐藤，因为人家主要是和白石倾诉，佐藤只是听到，所以说出来之前，才徵求意见式地看了白石一眼。
「其实……白石同学和日向同学，之前因为假期打工被发现，受到了山杉干夫的威胁，白石同学在池神老师遇害前，曾找他求助。」佐藤这时简单地解释道。
不过白石这时开口纠正了一点：「准确地说，是一香发现山杉可能在威胁日向同学，自己并没有直接被威胁。」
目暮这时没有理会白石的细节纠正，而是纳闷道：「打工？假期打工这麽严重的吗？」
「嗯，毕竟这可是抚子高中，不仅禁止打工，而且校规十分严格，一经发现丶会立刻开除，而且……是在女仆咖啡厅当女仆服务员。」白石这时解释道。
一香是孤儿，而且已经十八岁，不可能还靠孤儿院养着。
日向剑也是单亲家庭丶哪怕是特招生免了学费，家里也已经入不敷出。
於是两人在寒假的时候，一起在外面偷偷打工，而且这工作的确不怎麽好听。
不过在白石和其他警员听起来，其实也没什麽丢人的——不违法丶不犯罪丶没有出卖身体丶出卖灵魂……很正当了！
只是穿着女仆装丶卖卖萌丶哄一哄宅男开心而已，在刑警眼里，这离「丢人」还差得远。
不过白石一香和日向剑，毕竟是十八岁的女高中生，尤其还是在抚子女高这种贵族学校，耻感肯定更高得多。
而且一旦学校知道，肯定会以「败坏校风」的理由开除她们……
两人都已经通过了大学的自招考试，只等高中顺利毕业，尤其是一香，考上的还是东大，当然不希望这时出意外。
因为一香会在那里打工，也是她的好友日向介绍的，所以日向自觉有责任保护好一香，故而被山杉威胁，协助他偷拍更衣室！
具体怎麽威胁的，白石一香也不知道，她是在一次上班时发现，日向偷偷见了山杉干夫，还表现得很为难的样子，而当她问起的时候，日向却什麽都不肯说，还说自己可以解决。
并且在开学後，白石一香也发现，日向剑和山杉干夫有接触，甚至……
开学後，有一次她跟踪日向後，发现日向在更衣室里，偷偷装了摄像头！
在她劝说日向，不要被威胁，一起去检举的时候，也被突然出现的山杉打断。
一香这才确信，肯定就是山杉碰巧发现了自己和日向在女仆咖啡屋打工，之後以此威胁日向，日向因为担心自己，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1月10日晚上，本来一香想要直接去找鲛岛副校长丶检举山杉干夫，不过碰巧那天鲛岛不在，一香在副校长办公室里，见到了池神，池神得知这件事後，叮嘱一香先不要声张，他会去和山杉谈谈，免得影响一香和日向的升学……
结果就是从这天起，池神失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