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落日余晖,晚霞满天,柳府的客人逐渐走了,偌大的楼阁回归寂静,柳御史才放松下来。
“烦死了,一天天的,我生日还是你们生日……这破规矩,老子生日还得侍候你们大少爷大小姐……”
“总算走了,还不走的话我夫人还怎么给我庆生。”
柳御史唏嘘着。
西宋自前朝亲王亲身为例,生辰时宴请各府的大人前来贺寿,等这些大人走后才在府里自己过生辰,也算是趁生辰和各府打好关系。
不过比较是前朝规矩,到现在就要演变成各府的千金少爷来走过过场,就算给面子了。
柳御史服气,每年这个时候不得和家里人待一块就算了,还不能拂了各位大人的面子,要在自己生辰做牛做马。
这生辰,忒烦人。
柳御史看着已经寂静的楼阁,吩咐下人收拾后就转身离开了。
……
叶毓桐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倚在长乐院院门的——她爹。
长乐院位于首辅府正中央,地理位置极好,是那种一进门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极好。
她看见她爹手拿一个狼牙棒,霎时间冲过来挥向她……旁边的叶霁安。
叶霁安更是看到叶宗柏的那一瞬间,拔腿就跑。
“诶爹,你不讲武德……”
“讲个鬼的武德,要不是你早上跑得早,你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了,你想想你文试考得怎么样,你再想想你老子我为什么要锤你。”
“我这么知道你为什么要锤我,你哪天不是这样的。”我又不关心文试这种东西。
叶宗柏气炸,也不说什么将力全放在手上,使劲锤他。
叶毓桐看看打闹的两人,又看看旁边不敢吱声的下人们,心里又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忒烦人!
不过还挺热闹的是咋回事?
她眼含笑意,对着闹腾的身影行礼。
“爹,毓儿就先去见娘亲了,你和哥哥谈心会儿也是好的。”
正奋力奔跑的叶霁安受伤的看了她,奈何后面的锤子又差点碰到他的衣襟,吓得他向前蹦两下,又开始飞速逃命。
“哎,好,你先去吧!”
叶毓桐走进长乐苑大门的前一刻还能听见叶霁安的嚎叫。
听着,被打的挺惨的!
走进厅中,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张姣好的面庞,任婉如正浅笑着,眼眸里充斥着喜悦的笑意。
“毓儿,今日可玩的愉快?”
“和那位柳家小姐可聊得上来?”
“或是你觉得这般宴会,下次可还要去,多交点朋友是好事!”
叶毓桐听着任婉如向她披头来的三连问,也笑起来。
“回娘的话,很愉快,聊的上来,去啊!”
“你啊你,”任婉如用指节轻敲她的额头,“好,届时我会和你讲的。”
母女二人又寒暄了好久,但没有想到的是叶宗柏让人带话说今夜暂时不能过来长乐院那么早。
至于原因嘛!
哦,叶霁安挨锤得狠了些,叶宗柏在一旁守着呢。
听说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不过叶毓桐怀疑叶宗柏到那去就是去嘲笑加劝导的。
任婉如听到消息原本是想直接过去的。
刚站起来,想到什么又坐回去。
儿子三天两头被打,她已经习惯了,倒是亲亲女儿第一次在没有父母陪伴的话情况下出门,她应该先关心女儿才是,什么受伤的儿子,那什么什么东西。
思至此,她眸中浮现一抹怜爱的笑。
叶毓桐不明所以。
察言观色她还学得不是很通透。
实在是搞不懂一个人的神情从慌忙紧张到恍然大悟再到深切怜悯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想去看叶霁安所以让她自己开口回去吗?
叶毓桐试探道:“娘,那……我先回去了。”
任婉如则是想到女儿回来到现在应该累坏了,没得沐浴更衣好好休息,闻言就让她先回去了。
叶毓桐:瞧吧,就是要赶人的意思。
任婉如:毓儿累坏了,要好好休息。
……
叶毓桐迷迷糊糊睡着了,好像听到有人唤她。
“桐桐,小桐……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声音轻轻柔柔,由远及近,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