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毓桐离开长乐院已经是下午了。
首辅府上银装素裹,玉树琼枝。
银杏给她拿来了斗篷和暖炉,叶毓桐就渡步在这庭院中。
“银杏姐姐,你说,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娘说哥哥文科很差,那他武功很好么?”
银杏晃着脑袋想了想,绞尽脑汁蹦出来句:“玉树临风。”
“大少爷文科是不好,武科的话……婢子到没听说过大少爷会武。”
银杏语气平淡,却让叶毓桐心头一梗。
合着她这哥哥文不成武不就啊!
你竟然还能给出个他长得好看!看我爹娘都可以知道他怎么也长残不了吧。
“那哥哥脾气……”
叶毓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哗——”一声。似什么东西砸到雪里。
她朝远处眺望,就看见有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男子大概十三四岁,一席青衣端的是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其面如冠玉,五官精致,一眼就看出必然是精心教养出来的。
叶毓桐听见他回头朝后面的小厮大声道。
“文杰,你将我的功课丢到书房去,小爷这段时间不想见到它。”
声音好听是好听,但是他在拿他优秀且动听的嗓子说些什么啊!
这滤镜说碎就碎了。
银杏指着他附声道“小姐,瞧见了吧,那就是大少爷。”
不用她说,叶毓桐已经猜出来了。
毕竟……
玉树临风又精神有病的人不常见。
叶毓桐只觉得叶霁安这精神状态简直和放假的她一样。
她放假的时候同样讨厌作业这种东西,现一见到叶霁安这精神状态她只觉得亲切,倒没有任婉如说的那么过头。
直到叶霁安走到她前面,她才回过神来。
忙道:“哥哥,你回来了?”
见到她,叶霁安将纨绔样收了起来。
“妹妹这是做甚?我在太学时就听人来报你晕倒了,可好些了?”
“这天气还下着小雪呢,怎么出来了?不怕冻着了?”
言罢,他帮叶毓桐将斗篷上的落雪拂去。
叶毓桐经他一说,才抬头望天,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点点白雪。
鼻尖一痒,叶毓桐不由得低咳起来。
叶霁安见状直接拉着她往德明院跑去,不忘吩咐银杏:“去厨房煎些热汤来。”
叶毓桐就被拽进了德明殿。
“……”
叶霁安将她拉到炭火旁,不由分说的,直接把她的手放到火上烤。
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叶毓桐才不那么难受。
她轻声道:“谢谢哥哥。”
“你我是兄妹,谈什么谢谢,倒是你,你不知自己身子骨弱吗?若是下雪就不要出来了,免得受罪。”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她又不是身子弱到连门都出不了了……
叶毓桐不知道怎么的,倒很想知道任婉如说的“精神状态”到底是个怎么不好法。
“哥哥,你学测怎么样了?”
叶霁安身子一顿,他没有在亲妹妹面前就要为此好形象的习惯,相反,异常真诚。
“那都是些什么题啊,是我一个小小学子写的出来的吗?”
他嘟囔着:“就应该让我爹来写!”
听到这话的叶毓桐:“……”
爹知道了怕是要打死你……
她只好又换了个话题:“十几日后便是柳御史的生辰了。”
叶霁安“哦”了声,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叶毓桐默默道:“娘说让我同你一起去贺寿……”
“娘想什么,一个老奸滑头的生辰而已,怎么能让你去,万一病加重了该怎么办。”叶霁安打断了她的话。
她无奈地扶额。
“哥哥,我没弱到连门都出不了。”
“更何况,是我自己想去。”
叶霁安不说话。
空气突然凝固,只余屋子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半响,他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既是妹妹想去,那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