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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我的四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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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李竹叹了口气,把衣服放在衣柜里。



    吃晚饭时,李竹夹起一块丝瓜填入口中,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爷爷,周六我去集市,顺便把瓶子卖了,可能要晚点回来。"



    爷爷笑呵呵的说:"好,那我晚饭晚点做,等你回来。"



    晚饭过后,李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耳边是微弱的虫鸣,她闭上眼睛,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是爷爷在捡垃圾中抱回来的小孩,村里有人总说自己是没有妈妈的小孩,她其实也问过爷爷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别人都有,小时候爷爷说他们都去打工要很久才能回来,后来慢慢长大了也就没再问了。



    她觉得自己是被人爱着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爱不是靠血缘联系的,而是一颗爱人的心。



    晚风吹起耳边的发丝飘荡在空中,李竹睁开了眼看向夜空,黑色的幕布上零零散散的撒下几颗零星。耳边的头发不时撩着脖子,李竹睁开眼看向屋子,暗想只要有爷爷在,努力读书总会过上好的生活,看向星空许愿,随后起身走向屋内。



    闹钟的铃声在耳边响起,李竹伸出手按下闹铃键,翻身下床准备去镇上的东西。



    她最开始想自己去镇上,奈何路远她要拿着袋子就跟难,于是张梅知道后索性每次去镇上进货都让李竹跟上,去的时候把瓶子装上去卖,回来时还可以进货,李竹为了感谢他们有时会去辅导刘顺(张姨儿子)功课。



    李竹熟练的将木屋内的袋子搬出,刘勇(张姨的丈夫)也帮着李竹把他的袋子栓在拖车上,随后李竹便坐进车里,手扶着车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竹啊,多亏你辅导小顺,小顺这次考了第一名,小家伙高兴了好几天。



    那是小顺自己努力,我只是给他推了一把,李竹听完莞尔笑笑。



    唉!你爷爷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还腰疼吗?



    爷爷他前几天累着了腰疼,我让他歇几天,我替他来卖瓶子。



    你这孩子够孝顺,多懂事的小孩!



    那谢谢叔的夸奖,您把我放到站就行了,等你备完货再回来接我吧。



    行。



    李竹等袋子都放地下,回了句放心吧挥挥手,扭头便将袋子一袋一袋的往厂里挪。



    待秤完重,李竹拿着手里的纸币放在口袋里,废品厂的老板与李竹也是熟识,随后李竹便搬着凳子坐在里边,等着刘勇把她接回去。



    大概几个小时候,李竹用手肘着头,带着浅浅困意眯一会,听见远处喇叭声想起,便扫去困意,走向门口上了车。



    到达店中,李竹就率先跳下车,看见屋内张梅坐在那里辅导刘顺的作业,自己便先帮忙把货搬进屋内,同时有一只手伸出,将一旁的大米扛着进去,李竹看到陈澈的脸从他面前而过,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帮忙。



    张梅看着几人忙碌的身影,便对儿子说:小顺,去给哥哥姐姐端杯茶。



    刘顺点了点,起身去倒水,端到李竹面前,甜甜的喊声阿竹姐姐喝。



    看着刘顺奶音还未褪去的萌样,李竹笑的眉眼弯弯,说了句谢谢小顺,又揉了揉小顺的脑袋。



    看着二人的互动,张梅又鼓励刘顺去给陈澈倒水,陈澈接过水回了句谢谢昂头将水一饮而尽便又去搬货。



    刘勇看见自家儿子的样子自豪的哈哈大笑,一家人其乐融融,李竹暗自感叹到真好。



    张梅谈起李竹的学习,赞不绝口,问到,:"我记得陈澈也在上初中吧?说不定小竹你们也认识。



    李竹想了想,确实没在学校见过陈澈,但这村里的初中只有一个,便回到:应该是见过的。



    等到李竹到家已经天黑,推开门就看见被笼罩的饭菜,摸了摸还有余温,探头往爷爷房间里看,看见爷爷在桌前的背影,轻声喊到吃饭,扭头只看见李竹笑的灿烂。



    李竹一边啃着馒头,另一只手掏出今天换的钱,让爷爷记在账本上。她知道爷爷刚才在打着老花镜写着账本,一本泛黄的账本记录着家里的每一笔支出,要交学费以家里的收入每笔钱都要精打细算。



    吃过晚饭,李竹翻开今天在废品站淘来的书,她觉得多读点书,总没坏处,而且书中总是可以让自己见到自己未见过的风景。



    陈澈家



    陈澈回到家中,一瞬间就闻到了满屋的酒臭气,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打开了窗户,沉默的收拾着桌上倒的乱七八糟的瓶子,准备全倒进垃圾桶,又沉思一下,将瓶子装进袋子放在了角落里。



    他上午台球厅打工,下午去搬货,其实是陪那些有钱的社会人士打球,有时会遭到辱骂,甚者拳打脚踢,但他无所谓,填饱肚子比尊严重要多了,一整天下来只能感觉到麻木的疲倦和酸痛。



    陈澈伸手脱下衣服,才能看见身上有大大片淤青。



    那是前几日陈凯明在外喝酒时回来看到陈澈在家,想起他母亲跟别人跑了,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趁着酒劲发酒疯,挥拳去打陈澈的脸,那张与他母亲有几分神似的令他感到愤怒,被陈澈躲了过去,气的骂了句:CNM,**



    于是更加气愤一拳打在陈澈腹中,在陈澈还没缓来劲时,又准备上脚踹陈澈,被陈澈反身躲开,陈凯明觉得这兔崽子还竟然敢躲,拿起烟灰缸砸向陈澈的腿,一瞬间的刺痛让陈澈弯了腰,陈凯明抄起酒瓶子砸向陈澈,没躲开瓶子的陈澈只能用背来顶,一瞬间的背痛让他全身麻痹,为躲开下一次砸中,陈澈索性推开陈凯明,冲了出去,消失在雨幕中。



    陈澈拿了桶泡面煮,在烧水的间隙将自己有淤青的地方喷上药,药水进入他被玻璃刮伤的伤口,一瞬间疼的他嘶一声。



    将泡面捞入嘴中,陈澈看着碗中面条陷入思考。



    他觉得自己现在跟陈凯明打架绝不是最佳策略,他现在小身板是打不过一身蛮劲的陈凯明,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为了下次少挨打,他决定以后把门挎上锁,要是陈凯明回来他就去躲着。



    他一下就想到了那个木屋,没人去就是最好的庇护所,那女孩叫什么来着?听张姨喊她小竹,要借住这木屋还需要那女孩同意,他就觉得麻烦,可这房子又不是自己的,必须想个办法。



    越想眼皮就越沉重,陈澈渐渐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