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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我的四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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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
    章平镇



    夏末秋初,空中卷起一丝凉风,天空中缓缓笼罩起一层雨雾。



    冒着小雨,李竹穿着蓑衣在后村捡拾着瓶子,发丝贴在脸上,雨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拢起塑料瓶子装进袋子里,麻利的一捆一扎。



    李竹将收拾好的袋子放成一堆,看着今天的天气,决定先挪在小木屋,拉着袋子往里走,碰到门的那一刻,发现木屋的门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这偏僻的地方除了我也没人知道啊,除非……)



    李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警界值一下拉到最满,轻轻推开门发现一人影坐在地上,淋湿的发丝遮住了那人的眉眼,发丝滴着水,背靠着袋子,一条腿屈膝弯着,李竹看这人的身形估计和自己年龄差不多。



    (外面下着雨,这小孩躺在这里睡着了,看着狼狈模样估计是离家出走的……)



    大概是被盯得太久,睡着的人忽然打了个寒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陈澈看见对着自己的一张脸,大脑一瞬间的宕机,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李竹看人醒了,便起身好意提醒:"既然醒了,看这雨也小了,该回家了,时间久了,你妈妈会担心你的。"说罢,便转身关上了门。



    随着李竹的脚步声渐渐离去,陈澈听完后沉默不语,身上的酸痛让他失力,疲惫的眼皮抬起又放下,扭了个头便又睡着。



    听见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陈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来人,映入眼帘的是李竹从怀里掏出的馒头。



    李竹看人还在怔愣中,索性直接塞进陈澈怀里,然后转身离开,在关门前一刻,顿了一下说:"吃完明天早上就离开吧。"



    陈澈将收到的馒头缓缓打开,馒头的余温通过指甲传入身体,一阵暖流将身体唤醒,吃完便又睡下。



    伴随着窗外雨打在墙上的声音,晨光打在陈澈的脸上,不耐的皱了皱眉,起身走向门外,看着木屋附近半丈高的草,顺手拔了并腾出来一条小路。



    陈澈回到家中,看着酗酒昏睡的父亲早就习以为常,推开一旁肩膀揪出书包,拎着去了学校。



    叩叩——



    正在讲课的老师被打断,扭头看向来人是陈澈,便没有多说话,示意进去,便继续讲课。



    陈澈回到座位上,掏出书本铺在桌面上,看向窗外,伴随着老师的讲课声,思绪逐渐拉的深远。



    太阳缓缓西下,光线照在书桌上,砰——合上书,塞进书包,李竹拎起书包挎在身上,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手中的钱,走向小卖部。



    张梅看见李竹的身影,就站起来热情招呼。(哟,这不是阿竹吗?今天是来买菜籽的吗?)



    (阿姨好,我想买点白菜,萝卜籽,入冬了好卖些。)



    李竹接过菜籽,在张姨给她换钱间隙瞥见正在搬货的人,看着身影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待接过钱来,又留意一眼。



    难道是学校同学?叫什么来着?



    李竹实在想不起来是谁,还要回家帮爷爷翻土,索性直接放弃思考,转身离开店铺。



    回到家中,李竹放下书包,走进厨房做饭。水沸腾后,李竹将洗好的米洒进锅中,放上蒸屉。



    端出饭放在桌上,正好看见爷爷在洗去手上的泥土,便招呼爷爷吃饭,李竹觉得每天她最期待的时候就是晚饭这一时刻,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她给爷爷分享身边的人和事,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有时会哈哈大笑,幸福感爆棚。



    将屋里打扫完后,李竹打开门走向村后,趁着余昏的光线,她在附近捡瓶子,纸板,攒够一袋就放在木屋里,袋底呲着草地,挂上了雨水,走在小路上,李竹心里暗暗的笑,这小孩还挺懂事,一个馒头换一条除草小路,想想也不算亏。



    推开门将袋子堆在一起,看到有个人歪倒,李竹吓的一声低呼,看清楚后知道是前天晚上碰见的小孩,看着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李竹只能暗自倒霉,伸手摸了摸额头只感觉烫手,躺在地上的人脸颊发红还缩成一团,李竹只好扶起人让他背靠着袋子,起身回家拿药,一路小跑。



    打开家门,李竹蹑手蹑脚进去,生怕吵醒了爷爷,拿起药和一件大衣放在布兜就走。



    陈澈被李竹的开门声吵醒,睁开酸痛的眼皮,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知道自己是生病了,看见李竹拿起要往他嘴里塞,嘴上还嘟囔着:"抱歉,出来的急,忘拿水了,你就将就吃药。"



    陈澈脑袋反应慢一拍,等吞下去药,才反应过来李竹说的话,李竹掏出大衣披在陈澈身上,又道:"发烧人会感觉冷,这大衣破是破了点,但还能保暖。"



    李竹将衣服拢在陈澈上,看见陈澈的眉眼,突然认出这不就是今天在张姨家帮忙的小孩吗?估计今天搬货的时候都已经发烧,这也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李竹对这个小孩是又气又不忍。



    陈澈看见李竹这一番操作之后,扯着低哑嗓子说了句谢谢,便又昏昏沉沉的躺着。



    李竹听后不语,起身看着躺在陈澈躺在一堆袋子中间,关上了门。



    回到家中,李竹叹了口气,打开桌前的台灯,拿出今日作业,抽出一支笔开始写,时间在无声息的流淌,只能听见笔尖与纸张触碰发出沙沙的声音。待李竹写完看向闹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只感觉到眼皮酸涩,困意袭来,走到床边,便裹着被子睡着了。



    陈澈翻身睁开了眼,头依旧是困疼的,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掀开搭在身上的外套,整齐的叠好放在地上,手撑着面,艰难的起身。



    估计自己这病是抗不过去,本来只是身体发软,但昨天下午搬货后才觉得不对劲,家里有个酗酒鬼回不去,就又来了木屋,掏出书包昨天问张姨预支的工资,去了村里的诊所包药,在家门口看到没人,翻墙跳进院子里,打开自己的房门,吃了一副药就又睡着了。



    李竹放学之后不放心待在木屋里发烧的小孩,放学之后就先去了木屋,推开门没有发现人影,只看见叠好放在地上整整齐齐的大衣,李竹弯下腰捡起衣服,转身关上门走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