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阳不置可否，道：“不知阁下背后，为何方势力？”
“道友可听说过三元帮？”
汪阳微微一怔，而后失笑道：“我虽未到过内城，对其情况却也知道几分，城主府自不用说，乃是塔尹城最为顶端的存在，此外其他势力排序依次为三楼、六阁、十二堂、七十二帮，阁下所说的三元帮，应该就是七十二帮之一吧？”
面对汪阳明显的揶揄之意，药铺主事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看来道友对内城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三楼、六阁、十二堂单独列出来没问题，但是不应该把七十二帮也排在里面。”
“哦？愿闻其详。”
药铺主事道：“七十二帮并非独立势力，而是三楼、六阁、十二堂的外门机构，三元帮的背后，正是六阁之一的百草阁。”
汪阳目光一闪，道：“就是那个以培育灵植和炼制丹药闻名的百草阁？”
“正是，所以加入本阁的好处自是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药铺主事话锋一转。
“在下事先说好，如果道友选择加入本阁，一开始只能在外门机构任职，等到积累一定业绩，或者突破到灵师境，方能真正进入百草阁。
不过，即便在外门机构，日常修炼所需丹药，阁中还是会全量供应，这在其他势力的外门机构，是很难实现的。”
汪阳沉吟片刻，道：“阁下所说，我已了解，可否容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答复？”
“自然没有问题，在下这里随时欢迎道友。”
“那就先谢过了。”汪阳笑着抱了抱拳，但是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闲聊般说道：“这筑基丹如果售卖，大概在什么价位？”
“标价六百灵石，如果对方是老顾客，会有一定折扣，当然，如果对方是个人傻钱多的主，或者急用，涨价情况也是有的。”
“六百灵石……”汪阳倒吸一口气，惊道：“筑基丹已然如此，那凝王丹岂不是天价了？”
“凝王丹？”药铺主事笑了笑，道：“有这么一句话，形容此丹再合适不过了……买的人不用，用的人不买……如果道友好奇此丹价格，那我可以告诉你，大概是筑基丹的九倍。”
“五千多灵石？”汪阳睁大了眼睛，这一次他不是演戏，是真的震惊了。
“由于丹方材料珍贵异常，炼制难度也不小，所以问世丹药大多都被各大势力内定了，外城那是想都不用想，即便在内城也属于稀有物品，五千多只是市场标价，实际上都是溢价出售。”
“受教了。”
……
离开药铺，汪阳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汪阳白天一般都在房中修炼，修复上一次突破失败造成的反噬。
他偶尔也会出门逛一下药铺，以筑基丹的幌子，旁敲侧击凝王丹的消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反而得到不少橄榄枝，十家药铺起码有七八家会行出招揽一事。
每到月黑风高之时，他都会光顾各大贵族领地，如今灵石这一块，已然成为万元户。
不过以后他再想成事就难了，一方面，盗窃一事在外城传开，给贵族圈造成了极大恐慌，致使纷纷转移财产，另一方面，这件事引起了各大仙道组织的注意，调查工作已经展开。
汪阳见势不妙，及时收手，保存战果。
……
几日后，外城上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异象频生。
……
塔尹城，内城。
一座恢弘壮阔的大殿中，众多修士垂手而立，一名身穿金色蟒袍的男子端坐主位，高高在上，气势逼人。
忽然间，他神色一变，身形一闪出现在大殿之外。
“楼主，这天象是？”一名老者迟疑道。
“结丹异象，有人正在突破灵王境。”
……
两个气质超凡的白衣书生，一男一女，正在园中执子对弈，原本淡然如水的二人，同时脸色变化，起身望向远空。
“有人尝试突破灵王境，已到了关键阶段。”
“看方向应该是外城，难道是散修？”
……
楼顶之上，一男子负手而立，凝望远方天空异象。
许久后，他摇了摇头，自语道：“就差一点，可惜了。”
……
城主府，一间密室外。
“禀城主，那人突破失败了，需要派人前去调查吗？”
“结丹失败，伤及本源，此生修仙路已到尽头，不必关注了。”
“即便结丹失败，也是一位灵师后期强者，如果我们不招揽，其他势力一定会争抢的。”
“区区灵师，让他们抢好了，行了，你下去吧。”
“是。”
……
客栈中的汪阳，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破的事情，已经在内城各方势力中引起轰动了。
他擦了一下嘴角血迹，面色苍白，精神萎靡，难掩疲惫和失落。
汪阳低语道：“第四次突破，失败了，不过比起上一次，似乎进步了一些。”
如果让内城那些人听到他这句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不管是哪个大境界的突破，都是第一次成功率最高，再而衰，三而竭，尤其是到了灵师境这一层次之后，每次失败都会伤及自身本源，遭遇境界突破带来的反噬，别说再次突破了，就是回到突破前的巅峰状态都很难。
“下次突破多半还是失败，问题到底出在哪……”
汪阳总结经验，沉思良久，也不得头绪。
“每次失败都弄得自己大伤元气，未有一定把握之前，不能再盲目突破了，万一伤及根本，就得不偿失了，还是想办法弄凝王丹吧。”
汪阳决定先潜心修炼一段时间，调整状态到最佳，然后混进内城，想尽办法采购凝王丹。
……
在汪阳闭关修炼之时，内城各方势力纷纷派人前往外城，调查突破灵王境一事，却毫无头绪。
后来，有战略联盟的几方势力合并情报，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不久前有一人造访了多家药铺，看似是要购买筑基丹，实则在打听凝王丹的消息，故而判断，二人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