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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倒逆:死了以后,系统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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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边市
    “巴图!你这孩子……”



    昨夜被陈淼活活喝晕的蒙古汉子拿着鞭子急匆匆跑了过来,看见狼狈不堪的陈淼,也有些惊讶。



    “呀,贵客,你这是……”



    “阿爹!我刚刚看见贵客变成了……”



    “嘘!鬼什么鬼!这世界上哪里有鬼了?再胡说八道,就让狼来把你叼走!”



    汉子恶狠狠地教训着自己的儿子,眼睛却不住地瞟着陈淼。



    他明明记着,昨夜来的还有个红衣女子,怎么到了白天连人都看不见了?



    “嗬,我没事……”



    “外面的风沙,停了?”



    陈淼定了定神,把自己扶了起来。



    自从成为诡异,他对因果之类就变得极为敏感。



    冥冥之中,他总能感觉自己身后有一条线,将自己和世间万物牵到一起。



    黄金抚着自己的胸口,强压下去心中一口吐血的欲望,陈淼刚刚那一摔摔得可不算轻。



    “风沙?贵客怕不是眼花了,这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风沙?”



    没有,风沙?



    陈淼抬头看看,草原上的一轮红太阳正高高悬在天际,将它无情的热量带给这世上的每一个人。



    昨夜的漫天沙暴好像从没发生过,一切都归于了宁静。



    “陈兄,刚刚外面的风沙不是还……”



    “我,我明白了!”



    “昨夜那个女鬼,她就是这里的鬼主!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其木格了!”



    陈淼发疯了一样,口中念念有词。



    其木格是他身边唯一的人,也是他能唤出叶覃的唯一依仗。



    昨夜看着她被那女鬼带走,他的理智仿佛炭火上的铜壶,在干烧之下已经陷入临界状态。



    迷雾一样的未来里终于透了些亮光,这让他也神智一振。



    “贵客……你……”



    那蒙古汉子不再收拾自己的孩子,只是把他护在自己的怀里,两只眼睛不住扫视着陈淼。



    昨夜他说,他是从北边来的。



    今早可听人说,那北边的陈家村一夜之间被人屠成了空村子,村头还垒上了一座用人首铸成的京观。



    虽然那陈家村里都是从北齐迁来的汉人,也不见他们放羊养马,各个部落的牧群都不爱往那边去。



    但是他们也始终是人不是?一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啊,都被活活垒成了京观……



    只怕是中原来的仇家找上了门,或者干脆惹了什么邪灾!



    这么一想,这个神神叨叨的汉人就显得很是不详了。



    “阿爹……”



    男人狠狠捋了一把怀里的孩子,然后用自己的胳膊把他死死护在怀里。



    陈淼静心听着,神色也有些错愕。



    “贵客,草原上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这儿子冲撞了您,我给您赔个不是。”



    “陈兄,陈兄?”



    黄金扯了扯陈淼的衣袖,两日来,他已经弄清楚了陈淼的行事规律。



    只要他像这样陷入混沌之中,再经受一点点刺激就容易被激化。



    不管怎么样,他始终不算是人。



    自己又是修道之人,总得护着这父子二人周全。



    “我,我问你,这草原上,不,这草原上的边市开在哪里?”



    陈淼的语言支离破碎,但是他的神智却异常清醒。



    汉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警惕,他后退了几步,口里说着:



    “贵客,这草原上的边市,可百年前就停了啊!”



    “现在的大汗,早就不和北齐修好了……”



    ……



    阔阔出一脚踢开木华黎的身子,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土地公】乃是游神,位格极高。换作什么寻常的恶鬼妖邪,他早就三两下收拾了个干净。



    到底还是难缠!



    “哈哈哈!木华黎!百年前我连大汗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你?”



    更何况,自己还是用肉身对抗鬼物!



    【土地公】位格再高,也不过只有百年道行!阔阔出当年白日通天的神迹,又怎么是个百年道行的厉鬼能束缚的住?



    只可惜,那家伙知道他的根基,特地贴了近身跟他肉搏。左右还是失了一根臂膀,得回头再寻一具肉身才行……



    阔阔出剥下自己肚子上的皮肉,缠在了左臂的断肢之上。黑气闪过,血才算不流,只是肚子上血淋淋的伤口还在刺激着他。



    木华黎的复活,表明这世道里的确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



    草原上没有了大汗的王庭,是汉人的鬼王占据了草原。



    百年前,黄金家族的统治,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于,百年前的自己……



    风小了一阵,却又陡然加大了力度。空气中满是黑色的沙砾,撞击着阔阔出腹部的伤口。



    他只能瑟缩在木华黎的尸体之后,姑且用他肿胀的腹部挡住满天风沙。



    木华黎都死了,这风沙怎么还陡然加大了?



    难道说,这夔门关外,又来了一个【土地公】?



    阔阔出忍着满口飞砂,慢慢吐出咒语。



    借着明神咒,他这才看见遥远的北方,忽然出现了一座人头京观。



    那京观不断滚落,却又在新的地方惊扰地下的亡灵。于是由此转转不止,竟然开始了向南的移动。



    更可怕的是,原本早已倾颓的南方长城,竟然重新被人堆砌了起来。



    只是,曾经那道万丈雄关,如今却尽是一番血肉模糊。



    人骨京观,就要撞上血肉长垣了!



    ……



    “陈兄,陈兄!”



    其木格不在,陈淼便骑上了她那匹枣红色的骏马,把自己那匹瘦驴交给了黄金骑乘。



    “边市不可能不开,那父子俩多半是遭了迷魂之术,不要妄动杀意啊陈兄!”



    陈淼扭过头来,阴森地笑着。



    “你怕我杀人?可我是鬼,生来不就是杀人的吗?”



    尽管他依然举着那把黑伞,头也伸的老长,可是黄金也仿佛习惯了他这般作态。



    只在刚刚他扭过头来的时候,黄金的小心脏才跳了几下。



    人,还真的能习惯跟鬼打交道啊。



    “陈兄你只是被陈家村的人错炼成了妖邪。只要你诚心向善,早日……早日……”



    人家是鬼,自己还去劝人家投胎?



    黄金都快被自己的逻辑气笑了。



    “陈兄,道教上的东西,你比我懂。草原上弱肉强食,我也没有劝你的道理。”



    “只是,还希望你不要伤了无辜的人。在草原上,孩子想要长大,每个冬天都是一番磨难。刚刚那对父子,也不过只有十来年的相处时间,可能就要天人两隔。”



    “天道不仁,我们当人的自然应该抱的紧凑些,才好对付暗地里潜伏的狼群。”



    陈淼几乎都快要被他给说服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看见你?”



    “甚至就连你那白龙,他们也根本没看见过?”



    “承认吧,要么你是人,他们是鬼。要么你是鬼,他们才是人!”



    黄金摇了摇头,自知陈淼已经陷入了疯魔,再也说教不得了。



    “等我们去到边市,是非黑白不言自明!你骑着那头破驴,可别被我拉下!”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