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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我跳出棋盘纵观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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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弟子
    顾心提步踩在这白石地面上,环视了下四周一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闲散弟子,并无相熟之人,便径直走向杂堂所在。



    三堂堂口相距甚远,虽说都在这座素白的群落当中,但却分镇三角,成三才之势拱卫正中的东华殿,中间空处多是演武所在,必要时也可征作大会之所。



    顾心住所靠近文堂,平日里除了在院中修习剑术之外,便好来这文堂翻阅一些书典故物,有时也看些怪史杂谈。



    是个好学之人。



    顾心缓缓绕开一座演武台,此时这台上正有两名弟子于此斗法。



    顾心眼睛一亮,心想:我这灵力初修,还不知怎么使,不妨在这多看多学。



    他欣然驻足,悄悄运转灵气于双目,他对修士斗法知之甚少,此番倒是要看些眉目才可。



    却见二人一者赤红灵气绕于周身,空气扭曲;一者漾漾碧波缠在身上,却是一名女弟子。



    二人水火相争,那名火灵弟子一个箭步迈进,“哈”了一声,悍然出拳。那位女性弟子却是运足灵力凝于双足,一个腾跃便凌过那男弟子到他身后,胸口似是荡了荡。那女弟子却是全然不在乎,她腰身如弓,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随后腿绷似枪,裹着灵力刺向那男弟子的右肩。嘴里还善意提醒:



    “师兄小心了。”



    那男弟子却少了些风度,前扑一个翻滚,堪堪躲过。



    台下看热闹的弟子一片叫好,细细听来,却多是夸那名女弟子身姿如何出彩,斗法如何优美。



    顾心看了不住摇头,他是此道老手,一眼就看出那台上二人的比斗章法粗略,些微庄稼把式,论武艺是远不如他的。观其二者灵力浅薄,至多也就吐个火喷个水,又哪里谈得上斗法?



    他轻轻一叹,以往肉眼凡胎,只是觉得这些师兄师姐耍着灵力变来变去着实有些帅,惹得他分外眼馋。而今他也可以运转灵力,以往云遮雾绕的景象也得以窥探全貌,不过到头来,确实有些失望罢了。



    他不再驻足,绕开身旁几名弟子,接着去往杂堂。



    途中自是避不开那座中枢——东华殿。不过此等重地却是不好接近。



    顾心远远地望了一眼那座大殿,是区别于素白的紫檀朱华,分外惹眼。



    他匆匆一瞥正中匾额,还是那个“紫气东来”,久视之能察到一抹氤氲紫意。



    顾心愣了愣,熟视牌匾下的白玉石门,又瞥了一眼弯曲檐角,视线沉下,已是远远望见了杂堂。



    顾心轻提步伐,片刻已是走进了堂口。



    “你这厮嘴巴放干净点!”



    “你们这些无能之辈,任务失败了,如何怪得了我们?”



    “必须举报你们情报不实!”



    “举报!”



    才入其中,里面的嘈杂便让顾心紧蹙眉头。只见里面空旷的大厅里拥着不少人,约莫五六十,却一个个都是面红耳赤的。柜坊里的弟子捂着耳朵,不忍直视眼前的乱象。一些师兄背着药娄,鞋边泥土尚未擦去,还有几个师兄师姐绑着绷带,渗出殷红血迹,着实有些狼狈。



    一个年迈的教习拿着量尺,气沉丹田,喊道:“肃静!肃静!”但众弟子却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老教习吹胡子瞪眼,气的直咬牙,一回头便看见佩剑皱眉的白衣少年。



    老教习缓了缓神色,向顾心招了招手,道:“小子,哎,就是你,挂葫芦的那个。“顾心一怔,走上前来,向这位教习一拱手,道:



    “弟子顾心,见过老先生。”



    那老教习估计是很少见到像顾心这么有礼貌的弟子了,一捋长须,道:“你这小子还算知礼,新来的吧?嗯,继续保持,可莫学你那些师兄师姐一样撒泼。”说着还指了指那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弟子。



    老教习瞪眼,忙喊道:“杂堂重地,不得斗殴!“见那二人迟迟不松手,老教习一挥手中量尺,激起一道青碧之色的光环,一分为二,套住了那扭打的二人,轻轻一挑,便将二人甩出了杂堂。



    这大厅中人瞬间安静,旋即恢复了秩序,几个身上挂彩的弟子面色铁青,道:



    “教习,你是管还是不管?”



    那老教习面不改色,道:“管事的还没来,你们不妨——看,他来了!”



    却见自二楼徐徐下来个中年人,身着棕服,面额方正,不怒自威。



    他撇了眼前方几人,淡淡道:“是谁要闹事啊?!”



    那几个领头的师兄师姐相视一眼,相继踏出。那棕服男子“哼”了一声,一甩袖袍。



    “随我来吧。在这大堂吵嚷算个什么。”



    他率先到后方去,众弟子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柜坊里的弟子也放下了抱头的手,开始恢复事务。



    顾心看着眼前一幕,不禁问道:



    “教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教习缓缓回头,神色和蔼的看着顾心,丝毫不见先前的急眼,却是不答反问,道:“小子,来这杂堂做些什么?”



    顾心道:“弟子于李长老座下修行,算不得新弟子。只是今日曾私自下山,而今返回,特向教习请罪。”



    老教习愣了下,笑呵呵道:“无碍无碍,下次留心即可。”旋即又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道:



    “李长老?”



    顾心拱手,轻声道:“正是家师。顾心自小跟李长老修行,只是先前困于命宫不开,少与门中师伯弟子交往。教习不知道才是正常。”



    老教习点了点头,看着顾心,略显惊奇,道:“我姓胡,你叫我胡先生就好,我近年方云游归来——原来你就是那开不得宫、令李长老大为失了颜面的草包啊。”



    胡教习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心,点了点头:“这一身皮囊到是不赖——咦,周身灵力环绕,你这是命宫开了?”



    顾心颔首,道:“此次下山颇有所得,倒是侥幸开了命宫了。”



    胡教习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老头子在这向你贺一声喜了。命宫即开,就是我东华山的正式弟子了,你又是长老弟子,嫡系之辈,如何也委屈你不得。”



    胡教习手掌一翻,托出两个玉瓶,道:“这是静心丹和凝气丹,各十粒,是你本月的薪俸。想要更多,便要去做一些山上发派的任务了。”又瞥了眼顾心的佩剑,笑着点了点,道:“既然有好伙计了,那就不用山上那长剑了吧?”



    顾心伸手接过玉瓶,想了想,还是说:“虽有藏剑,却还是不想引人注意,所以麻烦胡先生了。”胡教习点了点头,挥手招来了个弟子,吩咐他去取把长剑。



    似是想起了什么,胡教习看着顾心,打趣道:“先前你草包一个,也就那手剑技拿得出手,所以门内的意思是让你去教些稚子幼童。而今你命宫已开,如此一来却是有些屈才了。怎么,你意下如何?”



    顾心想了想,并未立即作出答复,轻声道:“此事还须师父师娘定夺。”



    胡教习轻轻颔首,等那弟子送过制式长剑,伸手拿过递给顾心,叮嘱道:“求道路长,你还是多做计量的好。”



    顾心拱手再谢。



    胡教习捋了捋长须,又道:“弟子玉牌,长命灯这些宗谱之物,倒是要你过些时候和小辈们一起了。”



    看顾心蹙眉,他也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事却也坏不得规矩,毕竟祖师有言:非同道之人不足以同门,所以先前你虽是嫡系,但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本门弟子,”



    他砸了咂嘴,“虽然和小辈们一起有些无趣,但你已年长……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顾心默然,却也知道胡教习的一番好意,毕竟纵是和小辈们同入宗谱面上无光,也好过做个“山外人”。且他想要这个机会,还少不得师娘去运作。而眼前的胡教习既能说出,想必……



    果然,看顾心不语,胡教习皱了皱眉,道:“你放心,此事有老夫为你操办。”



    顾心也知好歹,躬身再拜。起身后,先是道谢,再是迟疑了下,不禁再次问道:“教习,师兄师姐们可是遇到了些麻烦?”



    说罢,他看向颇为狼藉的大堂。



    胡教习面色缓了缓,哼道:“这些弟子学艺不精,连株药也采不好,且不必管他,你命宫初开,当务之急却是应专心修行。”



    顾心识趣,并未三问。眼见胡教习已是转身,顾心轻声告辞。



    出了杂堂,眼见天色未晚,他便转身离开了这白色宫群,向外步去。



    归途上又见着了演武台,先前的男女弟子已是下台,现在又是两位男弟子执剑相奕。



    他本欲绕着离去,却闻人群中有人呼他:“顾师兄!”



    顾心惊诧,他一向深居浅出,又是谁识得他?



    转身而望,却是那灰衣少年。



    周康。



    顾心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向他奔来的周康,不由得上前两步,道:“周师弟,先前多谢你了。”之前余逵又来寻他麻烦,这位周师弟还帮他阻止过,二人又无甚关系,令得顾心颇为疑惑,思来想去,只得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拉着周康缓缓步行,走到一处僻静之所才立定交谈。



    周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顾师兄不嫌我添麻烦就好了。我前两日见余逵那厮受伤颇重,还以为遭了什么变故,眼下顾师兄无事便好。”说是无事,可言语间还是有些询问之意。



    顾心看了他一眼,却也并未多想,只当是少年好奇之心,便道:“巧逢命宫洞开,便让那厮吃了些苦头。”



    周康不疑有他,惊叹道:“顾师兄神勇!余逵那厮这番丢尽颜面,且看他如何嚣张,又如何敢在顾师兄面前逞凶?!”



    顾心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周康见状,便也换了个话题,他故作神秘道:“顾师兄可知这两日并不平静?”



    顾心闻言,有了些兴趣,因为他想起了杂堂中那些狼狈的师兄姐们,他好奇道:“你若知道便说来听听?”



    周康狡黠一笑,道:“顾师兄可曾听说东华山东行不远处是为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