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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监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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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隐藏至深
    看着门外突然上演的“君臣之谊”,吴明义翻了个白眼。



    “就算王大人如此确定的认为,沈放过去都是在隐藏实力……”



    他嘴上附议,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我不信,一个人演一天、一年可能,怎么可能演十年?”



    “王大人这是猪油蒙心,太想上位了啊!”他偷偷瞧了一眼王安宁的侧脸,“真是完美……”



    “但只要是她想干的,我必就要为她实现……”他嘴角扬了起来,“毕竟她无数次暗示过我,只要帮她成为金牌监道使,我们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的。”



    这时,王安宁也转过脸来,看到吴明义正看着她。



    她浅浅一笑,两个梨涡,让吴明义心中荡漾不已,更是确定,“对,她定是喜欢我的!她只是事业心太重了!”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王安宁关切问道,眼中秋波闪动。



    吴明义心怦怦跳,竟不敢多视,“没有,我只是仍然对少主有些担忧,方才那余堂安对他动手,他竟毫无反应,我还是觉得他可能修为并不高……”



    王安宁看向门外,摇头道:“不,少主那是在给我机会。”



    “机会?此话怎讲?”



    “少主先前都在装废人,司里应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所以,我们显然不是他的亲信,但他却似乎知道我们……”



    吴明义不解,“知道我们,何以见得?”



    他心中还有一句“会不会是想多了?”



    但迟疑片刻,还是没说出口。



    “少主可是当着我两的面说,我们是他和司正非常看好的年轻监道使啊……”王安宁说到这里,脸色竟泛起一丝红晕,“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不是他的亲信,却擅自来到了洛城,还出现在他面前……”



    王安宁所言,确实不无道理,那两句话,的确是当着两人面所说。



    哪怕是吴明义,听到这两句时,心中都不免波动了下,对自己在监道司的前景,有了些遐想,何况如此上进的王安宁?



    他于是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若王大人当时不表态,之后那刑探上来逼宫时,我们就没机会表态了?”



    王安宁满意点头,“不算太笨,那几乎是唯一的表态机会了,你也看到了,少主其实根本用不上我们,他收服刑探,将余堂安下狱,一切的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确实……”吴明义有种被说服了的感觉。



    心道:“难道少主他,真的……”



    “大人!”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停尸房内侧传来,打断了吴明义的思绪。



    是那个仵作,他正在验尸。



    沈放于是匆匆进门,看向仵作,“怎么了?”



    仵作作揖,然后指向尸体,“这不是花尸案凶手干的!过去数十具花尸案尸体,都是老朽验的,不会错!样子根本不一样!”



    沈放行至尸体前,问道:“光凭样子,就能判断?”



    仵作点头,肯定道:“那花尸案凶手,对尸体的动作,有一种病态的执着,几乎每一根手指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他看着尸体,摇头道:“这具尸体,莫说一根手指头,差得大了!”



    “你说,每一根手指都……”沈放闻言,有些惊讶,确认问道,“完全一模一样?”



    仵作再次点头,“对,完全一模一样。”



    “有意思……”沈放若有所思。



    “有意思?”吴明义则不明所以,心中思忖,“尸体样子一模一样,能代表什么?”



    他有些不解,并踱步到尸体之前,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于是问道:“那若这具尸体,与花尸案不同,是不是意味着今日这案子,不是花尸案?”



    沈放点头道:“若过去七十二起案子,都如仵作所言,一模一样的话,那今日这起,以我的推测来看,大概率不是花尸案,确切说,应当算模仿犯。”



    “模仿犯?”吴明义点了点头,“模范犯罪吗?”



    “对,模仿犯罪。”沈放回道。



    “那就更奇怪了……”这句话吴明义没说,只是在心中思索,“若今日这个案子,不是花尸案,那少主为何会在现场?”



    他微微抬头,观察沈放,“我原以为……他是找到了凶手的某种规律,进而在府衙接到报案之前,就找到了现场,可今天这个案子压根不是花尸案,那他是如何那么快出现在现场的?”



    “王大人和我今日刚到府衙,就看到刑探们接到报案,说是花尸案,从刑探们的表现来看,他们都不甚相信……”



    “除非,这案子,与花尸案有别的关联?”



    想到这里,他便运起真气在双手食指指尖,并点于尸体身上两个点。



    这样,自己的真气便会从右手流经尸体之后,流回左手,形成一种闭环。



    这是监道司仵作特有的验物之术,虽然可以验证许多东西,但最常被用于验尸。



    他可以经由流回的真气所携带的信息,对尸体的状况有非常全盘深度的认知。



    他闭着眼,细细感受流回左手指尖真气带回的信息,并逐渐皱起眉头,“仵作,我问你。”



    “大人请问。”



    吴明义虽然只是木牌,但毕竟是监道司的,是以仵作语气相当恭敬。



    “花尸案尸体的内部,比如骨肉,是否有异常?”



    “这……”仵作惊讶道,“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所以,是有了?”



    “确实如此,老朽对每一具花尸案尸体都剖开查验过,这也是我之所以确信,花尸案是道法犯案的原因……因为那花尸案的尸体,其骨……”



    “螺旋?”吴明义几乎与仵作同时说道。



    “大人是如何得知的?”仵作震惊。



    吴明义更为震惊,他猛地睁开眼睛,指着眼前的尸体,呼吸急促道:“这具尸体的四肢,其骨呈现不同程度的螺旋变形……而且不是通过某种外力强行扭动导致的……”



    “就仿如长成了螺旋那样?”仵作说着,匆匆来到尸体前,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木盒子,从中取出细长的刀,嘴里则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外表看上去,明明不一样啊……”



    而吴明义,则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沈放,见他脸上面色凝重,正陷入沉思。



    “这个案子应该的确与花尸案有关,所以他才会出现在现场。”



    “而这个案子是否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在现场抓到了什么重要线索,所以选择今天突然将余堂安下了狱?”



    “不……从今日事件之井井有条,一点也不突然,倒像是谋划许久。”



    “这么看来的话,他或许对案子已经很有把握了……”



    吴明义再次转头,看向王安宁,“王大人说得没错,少主确实隐藏至深,而且,从过程来看,他也确实根本用不上我们……”



    “他所做之一切,似乎都自有他的安排……”



    ……



    同一时间的沈放,心中有些心虚。



    “那个木牌监道使是谁啊!?什么时候出现的?”沈放假装没注意到那人的视线,专心看着尸体,“他老盯着我看干嘛!?”



    “他不会知道了我是装的吧!?”想到这里,他吞咽一口唾沫,“完了啊……这案子好复杂啊!”



    “刚才那种情形,我特么顺口就把余堂安下了狱,现在可咋办?”



    “我特么这不就成第一责任人了!?”



    “艹……这案子咋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