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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胆量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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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各类鬼火(三,萤火)
    3,萤火



    李奶奶跟着笑后,向大家讲道:



    我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地方,可偏了,买点儿啥东西,要去东城买。走东面的山岭,比走北面的大道,要少走一个钟头还多。可是,就是很少有人走,都选择走绕远的北大道。虽说那山树木密实,可也只是慢岗似的矮山,黄沙的山路,也平整宽阔,走起来也不会因为山岭的上下坡费劲。就是在个大白天里,这条山路上会经常有劫道的出没。但奇怪的是,那条山路到了晚上,有很多有急事的人走过,竟然很安全,不会遭到歹人的劫财劫物。



    我就问一位年轻时喜欢走夜路的老人:“为啥一到晚上,那些劫道的坏人,咋就没有了?”



    这老人对我说:



    有许多人,为了不得不办的十五火急的事儿,不得不硬着头皮走那条山路。听说,一到夜里,那山路上简直就是一条鬼火乱串的火街。各种样子的鬼火,在山路上密密麻麻地跳动漂移,有大的小的,有明的暗的,有红的黄的蓝的白的,是各色鬼火都有。有的鬼火,还发出咯咯和嗤嗤的笑声,有的鬼火在噼嚓啪嚓地打架,有的鬼火在呜呜咽咽地哭泣。据说,路边的有许多地方,一旦有鬼火出现,还能听到鬼火周围传来说话声和歌声,时而还夹杂着凄惨的叫声。你想想,本来的夜间赶路就是一件很紧张可怕的事儿,一旦看到这种带声音的鬼火在身边出现,谁都会不由自主地想逃走离开。谁还会选择有鬼火出没的山路走呢?可也有人说,只要你不理会那些鬼火,尽管大着胆子专心走你的路,那些鬼火根本就不会伤害你,它们以它们的方式呈现着,不理睬你,也不刻意来吓唬你。听听,多奇怪,还有这样的山岭。



    李奶奶停了一下,继续说:



    从前,我们村有一个富户姓公,就的公母的公。这个姓好像不太多吧?可我娘家那个村子,姓公的人家是最多的,还是个大姓。姓公的人中,唯有一门的公家,钱是越来越多,人口却是越来越少。到了第五代时,就只有一个孤吊吊的男孩子,连半个影儿的姐妹也没有。每天有几十口人在吃公家的饭,却都是外雇的长短工。这时,公姓的本家,那些穷懒的族人,就起了坏心眼儿,看着富裕的公家,越来越人单力薄,开始惦记这富户的家财了。平时,是无理取闹地耍尽无赖地变着法儿去借钱。要不,就撸胳膊挽袖子地瞪眼珠子地要救济。不借,就耍横理正,而且是有借无还。不借不给,就干扰富户的正常生活和阻塞出入的道路。



    这公家爱读书,有文化和计谋,就知道要坏事。夫妻俩商量的结果是,让唯一的儿子,夜间走东山路,往岭东城里临时租的库房秘密送金银,决定抛家舍业,去外地谋生去。



    头一天,公家的儿子还没有登上东山的山岭,就被眼前飞跃跳动的各种鬼火给吓回来了。要回身趁黑走村道,就见有本家的居无定所的无赖们,在路口埋伏着,还是不得不走东山的鬼火路。



    公家少爷对父母说:“请爸妈给我做一件戴帽子的象蓑衣的大氅吧!我要穿戴在外面,只露眼睛,能看着道儿就行。反正,也没有本家人和劫道的在山路埋伏,鬼没有歹人可怕。再给我弄个火把,用咱家的明火,给我仗仗胆儿,我一定要再去试一试。”



    他的爸妈觉得可行。



    公家少爷背上一些金银,穿上大氅,从后门出来,就奔了东山。进了东山,面对乱飘乱舞的鬼火,慌忙点上火把。一点上火把,近在眼前那些鬼火就不见了。但在不足三米开外的地方,仍然有大量的鬼火在不停地闪烁和摇动,并且听得耳边好像有啥东西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吓得公家少爷是一阵一阵地直哆嗦。好在是隔着帽子,打在头上身上也不觉得疼,听得动静也不大。



    公家少爷虽然也非常的害怕,但不断地告诫自己:“不管是啥东西,也坚决不去搭理,只管往前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公家少爷心说:“只要鬼火不挨上我身,不纠缠我,我就咬牙走定了。”



    举着火把的公家少爷,始终是在三米外的鬼火陪同下走出了东山。来到库房,点灯一看,大氅上竟是一层特大号的萤火虫。



    李奶奶说:“据说,早头儿的萤火虫,个头儿有像手指肚这么大的。那么大的萤火虫,发出的萤火,就大得像鬼火了呗?再说,鬼火是无声无息的,不可能有‘噼里啪啦’的动静。都说,鬼火要遵守阴间给它的规定和限制,阴间会给鬼火划分移动范围和它应去的地方,不是随它的便,想在啥地方出现就在哪里出现。就是走夜路的人,看见和遇见鬼火的时候,也是很少很少。有的老人讲,一旦遇见鬼火,大概有两个说道。一是身体弱,可能会生病。二是表明可能有人会有不测,鬼火显现是给个警示,要防范一下。”



    话说回头,这公家少爷发现山间鬼火的这个秘密后,就不再胆小和紧张了,分七次把全部金银细软,都背出了老宅。



    等公家人表示,实在忍受不了族人的闲气,决定空身搬走时,公家族人只得到了个内部早已糟朽的偌大老宅和一米仓的粮食。分摊后,没多久,该穷的,还是个穷,根本没有起色。等他们要分公家土地时,没想到,“东篱书院”的院长,在县太爷和衙役的陪同下,拿着公家的地契,一分一厘不少地丈量后,被“东篱书院”收租,交给了租地者种了。公家族人空欢喜了一场,也是白忙活了一场。



    那携带财宝外逃的公家父子,到了外地后,不仅把买卖做大了,人口也多了起来。据说,从此不姓公家这个“公”了,而是姓宫殿的“宫”了。



    李奶奶这边一讲完,有一个小媳妇就笑道:“听听。世上根本就没有啥鬼,也没有啥鬼火吧?相信有鬼,那都是无知惹的祸,是因为不明白大自然的一些诡异奇特的现象,就喜欢在吓唬别人的同时,也在自己吓唬自己而已。我们可不听了,一是孩子要睡觉了,二是得看电视剧去喽。”



    回家了一拨年轻人,暂时不走的,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这些中老年妇女跟每天一样,不留不劝这些要回家晚辈们。因为她们有孩子要带,有第二天要做到事,知道她们很累,得多睡觉。



    在晚辈们回家后,留下的人接着自身足够的兴致,是想继续讲说着各自心里有着的某些故事。要想听灵异的故事,这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首先,是一位妇女对在座的人,讲了多年前发生在她身上的诡异事件。她之所以没有在大家在时说,是见有些人不信鬼怪灵异这一现象,怕遭到质疑,或是指责自己在撒谎。



    她讲,在她岁数好的那些年,为了过上富裕的好日子,常年在三湾花圃打工。虽说离三湾花圃的直线距离不算远,也就隔个山岗,上岗下岗也就四里多地,但山岗上没有一条可供车马行走的山路。这是因为山岗两侧不是重镇和交通枢纽,毕竟走到人太少,开山修路没必要。在山岗上,只有放牛放马人走出的横七竖八的羊肠小道。



    她讲,明知走山岗早晚露水大,一湿到腿肚子,一上午都不舒服,但走大道绕远,就得骑车。那时挣了钱,也舍不得买辆车骑,依仗腿脚好,就是个走。起早还好,是越走越亮,加上有起早放牛放马的,根本就不觉得有啥怕的。可是晚上回家,经常是越走越黑,看着那些树影的黑暗处,也是胆突的。掌柜的要是下工早,就来岗上接一接。当年为了攒钱,连个充电的手电筒,都舍不得买。那时各村也都没有没安路灯,不走近村子,都见不到个光亮。要是赶上装花苗,经常出货到很晚,不得不经常贪黑摸瞎地走山岗,图意节省时间。好在这个山岗没有茂密的树木,只是些矮棵灌木丛。更没有啥坟茔,是附近村民放牛放羊的地方,觉得阳气足,干净得很。



    有一天,市里的绿化办来买花苗,要连夜把花苗运到栽种地,免得耽误活。他们的车到花圃是下班时间,就以一个小时十五块,让我们加个班。那天,我额外多挣了四十五块钱。



    完活后,这天就彻底黑了。加上累得有点儿头昏眼花,发现四周的景物都看不太清了。但也没多想,走出花圃,是自然而然顺脚就奔向了山岗。并认为:“常年走的路,就是闭上眼睛大约摸地往家走,也不会走差一步。”



    那天抹黑上坡后,四周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周身像被黑幕围着一般,但脚下踩的路还顺当,没有磕磕绊绊,知道没有走错。



    走了一阵,觉得:“该到下坡了,怎么脚步还是在上坡呢?”因为每天都要走一个来回,上下坡用的时间都明了于心。感觉这路比往天抗走,怎么走也不见往下走的趋势。我当时还认为:“一定是加班累得腿软,走得没有往常轻快的缘故。”想到这,就加劲儿继续往前走,都走冒汗了。



    正走着,就见前面影影绰绰地有火亮。开始以为是村中住家的灯光,是一阵欣喜,停住脚,长舒了一口气,心说:“可算登顶了。”谁知,刚要向火亮方向走,就见那火亮一蹦一跳地向我跟前移动起来,吓得我是“妈呀”一声,头发都奓开了。这哪里是啥灯光,分明是跳动的鬼火。吓得我转头就往回跑,心说:“赶紧跑回花圃,说明情况,求留住一宿,免得惹上邪祟。”



    跑了一阵的下坡路,感觉是到岗下了,回头见没了火亮,忙擦了把冷汗,就犹豫了起来。我是不愿意麻烦人的,尤其不喜欢在外住宿,因为在生地方会失眠,有认床的毛病。我就强忍着狂跳惊恐的心,奓着胆儿,紧咬着牙,还是扭头上了岗。毕竟也不是多远的路,再害怕,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能跑到家。



    可是我刚要上坡,那些火亮又一次出现了,还“噗噗”地带有风声。吓得我,转头就往花圃跑。因为是下坡路,跑快就收不住闸,跑得就慢。这一慢,就听到身后有“扑扑腾腾”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像是牛,又像是马。但我怀疑不是啥吓人可怕怪物,可能是发毛的牛犊子和马驹。却不敢回头看,也是吓得顾不得回头看了,只一门心思地就是跑。



    在这怪异的脚步声追赶下,我是跟头把式地往坡下跑。正跑着,迎面就听见一声熟悉狗叫,随之那奇怪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瞬间围绕的黑幕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四周的景物,那是看得清清楚楚。我看见有围墙的自家大门和院子,院子里有明亮灯光的自己的家,我家的小黄狗在欢快地迎接我,屋门口,有在等我回家的掌柜的……我眼前哪里是去花圃的方向,分明是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此刻,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是在山岗上转了向,把去花圃和家的方向,完全弄反了。要不是在岗顶有鬼火出现,不知会走去哪里,不知要怎么打转呢。心想:“我在山顶发蒙时,一定是遇见了乐于助人的鬼怪,是鬼怪强行把我驱赶回了家。”想到此,忙冲山岗的方向双手合十,诚信念佛感谢了一番。



    她讲:我不撒谎,从此每每走那山岗,我都在心里是不住地念佛。在感谢的同时,是心怀敬畏,不敢说鬼怪的一句不好。事后,不论多麻烦,每天都带上手电。再说,后来的条件也好了。一是有了车,二是安了路灯,也很少翻岗去花圃,再黑,也不至于发蒙地晕头转向了。



    这中年妇女讲完后,在座的甘老师感慨地说:“所以说啊,不论我们讲啥说啥,最好要讲说它积极阳光向善向好的一面。我们一旦讲的鬼怪,对人类十分的友好,在我们走夜路遇见麻烦时,兴许就会出现乐于助人的鬼怪来相帮。如此,可能就不相信有鬼怪,也就少有自己吓唬自己的事情发生。相反,一味地消极、不善并诋毁和亵渎鬼怪,说不定就会出现一个提灯的捣蛋鬼,恶作剧地把夜间回家的你,领进坟地里,吓一吓你,以示惩戒哪!”



    甘老师的话让老榆树和小蛇听后,是认同不已。老榆树就对小蛇说:“那些年轻人没有听到这些,可是她们的损失啊!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夜短,她们得保证睡眠。咱们不仅要听,你还得好好记录下来。我觉得,这些故事听多了,不仅是增加咱自身的情趣,也能增进我们不少的修为呢。”



    小蛇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