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身边又一只白色的小loli拔腿追了过去,在经过他的时候,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怒气。那大汉打了一个寒战,想悄咪咪的摸回领主军里去,结果被旁边的领主军狠砸了一盾牌,打倒在地。
“公爵已经传音了!再见到你,往死里打,但别打死!”
噗~他狠吐一口老血,算你狠!然后,突然念起了小陈悦的好,打完了至少还会奶的啊!
这一边,拉斐尔公爵已经被法杖打中了后辈,被狠狠的打飞了出去,他强忍着剧痛,凝结法术强行折跃空间,一瞬间出现在了小楚晴身后,刀锋蓝色锋芒闪耀,带着一往无前的威能,一刀划开了天使虚影,直指小楚晴娇嫩的喉咙,一刀下去。蓝色的魔法都被驱散,而剩下普通的寒铁匕首,又被神圣的势能震碎,碎片划过了她的脸颊,划开一条小小的血口子,又立马愈合。小楚晴猛的后跳,脑袋磕在了拉斐尔公爵的下巴上!这是loli头槌!他大招没破防已经陷入了懵逼状态,然后又遭到了这样的打击,大脑昏昏沉沉,莫名其妙。
我就说!这个样子谁也想不到其实她才是战士!
然后小楚晴抓住了一脸懵逼的拉斐尔,一脚踢飞,拉斐尔被打到一边的魔法阵壁上,猛地回弹,外面维持法阵的士兵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的领主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暴打,按在地上猛捶,那个白衣服的小女孩还在薅领主的头发啊!他们公爵的脑袋都要被拔秃了啊!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却没有这么轻松愉快。小陈悦勉强能招架两人的联手进攻,而起义军在最初的冲锋之后,已经失去了当时锐不可当的士气,特别是当时冲的太深的队伍,现在已经陷入了被围杀的苦战,长矛不断划开血肉,拉开一朵一朵盛放的血花,装备上的差距,终究还是难以弥补,那位老伯在一锄头敲碎了一个领主军的脑袋之后,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浑身颤抖。摸出了那瓶小小的药水,眼睛中浮现出决然的神色,拔开瓶塞一饮而尽,他的身上,墨色的光芒开始涌动,突破,最后覆盖在整个身体上。
他强行打破了普通人和魔力持有者的边界!这是以血换来的力量!也就是说,这就是他最后的时刻了!而他没有第一时间闯进包围圈,而是在原地开始勾画一个繁复的魔法阵。
他身上墨色的光芒大盛,那个魔法阵的中心,一个巨大的触手状图案浮现,立马,领主军的目光就向这里集中,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种魔力波动,绝对不是可以让其触发的!
“阻止他!”领主军队长大喝一声,用力的把手中的长矛投出,这把长矛经过了拉斐尔的附魔,闪着蓝色的锋芒,一下子就飞到了老伯面前,而就在他想要暂停法阵的勾画时,一抹殷红盛开在了他的面前,一个普通人,用身躯,挡下了这一击。
“林老爹……我们,就靠您了……”
“保护他!别让这群狗娘养的冲过来!”
起义军残余的人自发的组成了一个半弧形的防御圈。用自己剩下的武器,剩下的血去抗争,血涌进了法阵,染红了一角,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冲进来,去破坏这个法阵。一旁的陈悦想来支援这里,却被胖子一巴掌轰飞,紧接着又是一发冰球冻住了他的双腿,胖子身上立马红光闪烁,一脚向小陈悦踢过来。小陈悦躲闪不及,被击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小山上,陈悦双手撑地,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也隐隐的有些凹陷。手上亮起的白光同样开始闪烁。
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这位老伯,加快了献祭法阵的勾画。
【隐秘而又邪恶的至高】
【我,您忠实的信徒林渝】
【请求您的注视,我的血肉,我的灵魂,与我周围所有的生灵】
【作为您的祭品,请求您的降临】
随着法阵的光芒慢慢亮起,流淌到上面的血液也被贪婪的吞噬。蒸发,末了,老伯棕色的眼里染上墨色,紫光涌动。
“快撤,想活命的就快跑!”
林渝拼命的大喊着,口中已经逐渐产生了异变,脸颊上,也开始增生出不属于自己的血肉。身体慢慢的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起义军立马往四周散去,而包围上来的领主军迟疑了一下,却被轰然爆开的血肉糊了一脸,随后发出了痛苦的哀鸣。一个个跪倒在地,用手使劲的挖掘着自己的血肉,一块又一块的,放到了法阵中央。
一只不可描述的怪物,就此从血肉中凝结。而这只怪物眼中,却还带着苍凉与悲怆的神色。
他还拥有着棕色的眼睛!他还是林渝,那位殉道者!
就在胖子想要对着无力反抗的小陈悦打下最后一击时,手却被莫名其妙的蠕动着的物质捆住了,之后,就是蛮横到不讲理的撕扯,当场将其一分为二。生生的吞吃了下去。那只怪物,回头看了看陈悦。
“你好,小陈悦,再次认识一下,我是深渊信徒,前吞噬教主教,林渝,东方人。”
又扭过了头,往对面那个法师那里冲去,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任何的闪避,他顶着魔法轰炸,硬生生的冲到了那个法师面前,同样的一击秒杀。战况已经陷入了一边倒的形势,领主军先是被拼杀了小半,而后又有大批军队被献祭,作为祭品。而本来应该决定战争天平的拉斐尔公爵和他的亲卫队,几乎全军覆没,这场战争,应该算是起义军赢了吧。
一边的拉斐尔,脸上青紫一片,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阴狠与霸气,取而代之的是抱着头的嚎叫。
“别打了,别打了啊!真的秃了真的秃了!”
而在感受到那股灾异气息的同时,小楚晴一拳把拉斐尔的脑袋砸进地里,转而向另一边奔去,在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只灾异的怪物,秒杀了对面的法师。
“徒儿!”
小楚晴心疼的跑过去,连忙把自己的祝福也施加给了自己的徒儿,然后一把把他搂在怀里。这个蠢徒儿啊!手骨已经几乎打碎了,胸口上的肋骨也被锤断了不知道几根,内伤严重,魔力也几乎透支。肚子上被开了一个大口子,伤的和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样重!
“没事的蠢徒儿!你打不过就叫师父啊!师父马上就可以到的,不用这样拼命的啊!”
“咳咳咳……谢谢师父,师父放开……咳咳徒儿吧,都弄脏了。徒儿没事了,师父快去救其他人吧。”
“等等,师父要去先镇压那只怪物,如果这只怪物还存在的话,那么不用说这里的庄园了,附近所有没有高阶战力的地方都会被推平,成为他的食粮的。”
“可……他是带我们来的那位爷爷!”
“爷……爷爷?”
“他叫,林渝!”
然后立马,小楚晴的瞳孔就猛的一个收缩。抓着自己徒儿的肩膀。
“徒儿你说谁?你知道他是谁吗?当年北方唯一能独自杀进大陆,抢走了南方的算力核心,然后在几千号顶尖高手的围攻之下逃回北方的大魔头!
而你现在告诉我。他在这?”
楚晴拉起陈悦就想跑。
“跑,快跑!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快回去,回庇护法阵里去!”
但是陈悦的脸上,却难得的浮现出一丝倔强。
“爷爷不是坏人!他救了徒儿!他也没有伤到其他人。”
“嗯……”
一道浑浊的声音传来。吓得小楚晴浑身一颤,这熟悉的声音,这压迫感!
“林……林渝?是你?”
那只怪物叹了口气,就这样席地而坐,四周满是躺倒的领主军尸体。而起义军,早已根据他的命令,撤退到了远方。眼睛已不是纯粹的棕色,染上了一丝紫色的光辉。
“哈哈哈哈,小姑娘,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爷爷,不用害怕,我已经几乎摧毁了北方的‘门’,灾异的情况会大大好转,至于我抢走的那个东西,帮我带一句抱歉吧。
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当时被围杀,被驱逐,在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的灾异之后,我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封印了这群灾异。而现在,我终于可以,连同着他们,一起放逐了。”
“也就是说,最近灾异的程度降低,是因为您?”
“是也不是,我被追杀之后,隐姓埋名,在这个庄园里种种地。但是啊但是,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要向祂借取力量。
我本来就是坠落的人啊!如果不是祂,我可能当年跃入死灵渊的时候,就已经化作了那群灾异的食物。
能活到今天,再能看看我的后辈,还能有这样的善心和怜悯。我也死而无憾了。小姑娘,待会就麻烦你了,用圣光魔法,把我封印,趁我还有理智,不然身体里的灾异,可能就会全部被释放出来了。我想带着他们,一起放逐回那个他们该存在的地方。不用担心我,你的呼唤,我会听见的。”
说着,轻轻的在小楚晴手心一点,一个紫色的点就闪着光辉。
“这样,我们两清。”
“好吧,爷爷我听你的。可是,爷爷你会死吗?”
“死?我早就是死人了……”
我活着,也许只是为了那一个人吧,为了那一个求不得的人儿吧。
“别害怕,在我的召唤时间到了之后,我会回去的,那里,也是我的家啊。”
“好,林爷爷,一言为定。”楚晴点了点头,用头蹭了蹭那个怪物的手。
手上圣光亮起,一道天使虚影再次降临,将这只怪物禁锢在了光圈之内。
“嗯,谢谢你,小姑娘,我记得你,当年一群人揍我的时候,你冲在最前面,你是……余楚晴对吧。”
“诶是!爷爷是这样的,”小楚晴隔着光幕点了点头,脑袋上的呆毛已经用一节创可贴贴了回去,还是萎靡不振。“不过就不要提当年的事情啦,小楚晴只是出任务嘛。”
“哈哈哈,小女孩子就是可爱,”那个怪物想隔着光幕摸摸她的脑袋,却无奈的被弹了回来。
“哎~没摸到,要是她还在的话,也和你长得差不多了。当时她住后山……”
那个怪物,隔着光幕,和小楚晴分享了他的那一个人儿。
他的那位,坠落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