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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具行尸,怎么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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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另一个界域
    他没有原主以前的记忆,他一直当自己是穿越者,看来这次来得更狠,上演借尸还魂的戏码!



    “对了,你叫什么?”肖阳抬了抬脑袋,脸上的肥肉跟着抖动。



    何夕表情凝固,脑路激烈震荡后,擦出一道智慧的火花。



    “阿强。”



    看胖子刚才崇拜的表情,他断然不敢报出真名,怕打击了一个大好青年的一腔热忱。



    “啊!阿强,你父母当真随性!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里……”



    肖阳喉咙发出浑厚的低音,肥壮的腰跟着旋律扭动,画面感人。



    呸,什么陈词滥调!鬼糜之音!



    “你不是抓怪物么,就你这样,怪物都不晓得去哪了!”何夕此刻只想快速终止和他的交流。



    “哦,那个呀,我们在上实践课,这东西没伤害力,再说了,有楚延大人的结界在,那些东西进不来。”肖阳晃动着脑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脑袋晃动戛然而止,眼神怪异地盯着何夕:“你看到那东西了?!”



    何夕大脑短路,难道,这东西他应该看不见?



    “我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何夕拉长声音,看着肖阳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那还差不多,吓我一跳,我先走了,找他们集合。”



    肖阳转身,短粗的手指比画出奇怪的图像。



    他眼前突然破开一道银灰色的虚无。



    “我叫肖阳,记住了,一定来找我。”肖阳向何夕挥手,转瞬间肥胖的身体消失在虚无之中。



    “真是个奇怪的胖子,何夕呀何夕,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何夕站在街头喃喃自语。



    “哥!终于找到你了。”唐婉涨红着脸,大口喘着粗气。



    “小婉,你怎么出来了,你妈没有打你吧。”何夕苍白的额头皱起一层皮,她拉起唐婉的手臂仔细查看。



    “没,有我爸在,她打不到我,哥,我是看你穿睡衣就跑了,肯定没带钱。”唐婉圆鼓鼓的眼珠子转动,从裤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你真是我亲妹。”何夕看着眼前的大姑娘,克制住一把抱起的冲动。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原主父母留下的遗产,唐婉住进来时还不到十二岁,舅舅舅妈经常不在家,何夕悉心照顾唐婉两年。



    “哥,我带你去吃面,我妈和我爸一会应该就要出门了,到时我们再偷偷溜回去。”唐婉歪着脑袋,很自然地挽起何夕的胳膊。



    两个人影紧挨着慢悠悠地走在光影斑驳的街道。



    “哥,你怎么这么瘦,要不我们去医院做个体检。”



    “别,我还想多陪你两年,我这身板,一进医院就要说我命不久矣。”



    “呸!一帮庸医!”



    皓白的阳光将两人身影拉长,若只是看影子,说是静谧美好一点也不夸张。



    只是何夕那张吊着一口气的行尸脸,配不上任何美好的形容词。



    何夕和唐婉吃过午饭去商场电玩城玩了一圈,等残阳西下才慢悠悠回家。



    唐婉像做贼一样悄悄打开大门,舅舅舅妈果然不在家。



    何夕回到房间,被舅妈撞得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



    等何夕收拾完毕已经是华灯初上。



    他简单地煮了两碗鸡蛋面,结束这繁杂的一天。



    不,还没结束!



    等他躺在床上时,另一个世界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



    “啊!好痛!”



    何夕呲着牙,脑颅中传来锯子锯裂头盖骨的疼痛。



    他刚入睡,意识却再次飞速重组。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凸起,用尽力气还是无法掌握身体的归属,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只能任由大脑意识在锯齿无尽的拉扯中破碎再凝聚。



    “阿德医生,阿强他脑子是不是长了虫子,每天和头死猪一样,要睡十六七个小时。”



    “阿丽女士,那我先锯开他的后脑勺,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



    “不打麻药?”



    “阿丽女士,按道理我们已经死了几十年,应该没有打麻药的必要。”



    “可我为什么看他的表情这么痛苦。”



    “难道!他还没~~死得透?”



    “啊!”何夕一声尖叫,猛然坐起。



    “他醒了,阿丽女士,手术还做不做。”阿德医生手骨握着锈迹斑驳的锯子,两个乒乓球大小的眼球被一条干瘪的血管拉扯着,像两颗悠悠球,悬挂在空洞的眼眶下。



    阿德医生全身已被风化成白骨,眼球中两个玻璃球大小的瞳孔转动,直勾勾盯着旁边干瘪发黄的女孩。



    不,应该是女尸。



    “姐!你在做什么!”何夕瞪大突兀的瞳孔,脑袋被锯齿划开一半,暗黑色头皮耷拉在后脑勺,豆腐一样的脑浆外露,像是炸开的花。



    “阿德医生,麻烦你给他缝上,死了几十年,没想到他还有脑子。”干瘪的女尸裂开嘴,下颌骨抬至诡异的高度,仅剩一层皮包裹的咽喉滚动,她极力克制吸食掉何夕脑浆的冲动。



    “你们有完没完,死了不都该好好安息,哪像你们死不瞑目!”何夕咧嘴咆哮,他们是死尸,他睡得多怎么就成他有病了。



    “阿丽女士,阿强先生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阿德医生机械地转动瞳孔,他够着头颅,从阿丽稀松头皮上拔出几根染着黑红血迹的头发丝。



    又从血迹斑斑的破旧西装口袋中掏出一根拇指长的鱼刺,



    何夕低着头颅,忍受着一具白骨,在他头皮上穿针引线。



    这诡异的画风足以炸裂正常人的眼球,而在这个世界,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何夕万万没想到,他的意识会附着在一具血尸上。



    关键还同时附着到了另一个世界。



    机器也不带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唉!这该死的宿命。



    如果穿越这么玩,他宁可安心去赴死。



    两年前一个狂风骤雨,雷电交加的夜晚。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地方只有黑夜,一轮朱红色的血月永远悬于与地平面六十五度交角的天穹。



    想为自己安排一个特殊的出场,也只能全靠他炸开花的脑子臆想。



    两年前,他的意识突然从这具叫做阿强的血尸中苏醒。



    没听错就叫阿强,土到炸裂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甘心的死变态,创造出如此瘆人的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