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苏澈起身走到季昭安面前,数出十个灵石递给他。
“还你,昨天买衣服的钱。”
眼见昨天还一起喝西北风的兄弟今天就走上了发家致富的快车道,季昭安不禁感觉一阵热泪盈眶。
酸的。
“书院的事还要多谢你,衣服就不必客气了。”季昭安推拒。
“一码归一码。之后我不会再过来了,回剑宗的日子大概要在一个月后,到时候季道友等我传讯符。”
苏澈转头又对宁伯山道。
“我先走啦宁伯伯,季道友日后说不定是我同门,还请您多费心。”
“自然,自然,苏小友是要去见城主吧,你且放心去,季小友就交给老夫照顾。”
眼见现场要往托孤的方向发展,季昭安连忙打断。
“苏道友放心,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哦…”
苏澈悻悻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去。房中只剩下了季昭安和宁伯山,没了苏澈作为交流的润滑剂,二人只得干巴巴假惺惺的互相恭维了一会。
好在不多时便有人进来禀报下一批考生可以开始考试,宁伯山嘱咐他为季昭安安排一个位置,便让这人带着他去了考场。
等真正坐在了考生的位置上,季昭安这才发现考场并不像方才看起来那般简单。
先前在外面看时,场上众人在做什么可谓是一清二楚,可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四周却是白茫茫一片,仿佛独自一人置身于茫茫迷雾之中,目中所见,唯有面前一桌,一笔。
不多时,宣布考试开始的洪钟响起,被钟声振得心神激荡之余,季昭安听到了NEKO深沉的感叹。
【原来当初做随机题库是用来干这个的。】
季昭安现在对众川上但凡有点科技感的玩意都和NEKO沾亲带故这一点目前已经接受得十分良好,毕竟从实用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比如现在,既然考试所用的题库本就是由NEKO参与出题,那他自然也就能用NEKO作弊。
不愧是星际第一作弊器,合该被当成黑户查杀。季昭安一边作弊一边想。
【驳回,NEKO原本并非以“作弊”为目的研发。】
是的,最初不过是为了水毕设。
【谁能料想我已经成了作弊器您也没能毕业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从现在开始禁止人工智能吐槽人类。季昭安恼羞成怒。
经常抄作业的人都知道,语文答案是绝对不能和标准答案一样的。季昭安把进行过句式重组,形容词改换的答案写在光屏上,边写边吐槽。
【他们该给这玩意贴个类纸膜,太滑了,严重影响我的字迹美观。】
【恕我直言,凭您潦草如同狗爬过的字迹,就算在屏幕上贴两张类纸膜也无损它的“美观”。】
【不是已经禁止AI吐槽人类了吗!】
宁伯山目不转睛地盯着考场中那个黑漆漆的人影。
“宁长老。”
书童打扮的人自暗中现身,行至宁伯山身后。
瀚海书院历经多年风霜仍能屹立不倒,除了明面上设立的“驻院长老”一职,暗中自然也有不少对书院忠心耿耿的内部人员,谓之“藏经人”。
这书童便是其中之一。
“查到什么了?”
“是恭阳城李家人。再具体的便查不出了,有人暗中掩盖此人的身份。”
“这就不奇怪了。剑尊同李家有旧,递消息给院长吧,剑宗的驻院长老之位空悬已久,原以为会是玄清剑君,谁成想…”
“宁长老,剑宗按理说并不在九宗之列,何来驻院长老一职啊?”
书童疑惑不解的问道。
“蠢材,你去和剑尊说剑宗不如九宗?”
宁伯山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书童赶忙低下头。
“去办吧。”宁伯山吩咐道。
书童低声应是,躬身退下。
宁伯山抬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了一张光屏,这屏幕上不是别的,正是季昭安那份作弊试卷。
他眯着眼捋着山羊胡看了半天,对着答案连连点头,不多时又低声喝骂,“什么字,狗爬一般。”
再说季昭安这边。
时间才将将过半,他已经快答完了,在宁伯山看来他简直是势如破竹有如神助。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抄答案而已,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最后一题。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发现这一题NEKO给出的答案是“略”。
略?他第一次开始读题。
【瀚海书院,道在何处?】
作文题,难怪是略。季昭安闭上眼叹了口气。他当然可以洋洋洒洒吹瀚海书院上百字的彩虹屁,但这题显然不是在问这个。与其说是问道在何处,不如说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加入瀚海书院。
多么典型的面试题。季昭安偷偷吐槽出题者没创意,挥笔便在答题处写下四个大字。
“道在存真。”
写完将笔一掷,起身走出了迷雾。
他方一走出考场,便见宁伯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看得出来季小友对众川历史典籍知之甚广,以季小友的学识,就算入我瀚海书院做个先生也是足够的。”
季昭安见他言语间不似方才那般抵触,便心知入门有望,只是谦逊姿态还是要做足,口上只称不敢当。
宁伯山捋着山羊胡恭维几句,口风一转。
“之前苏小友所说的驻院长老一事,以老夫浅见,季小友绝对可以胜任。只是季小友也知道,瀚海书院典藏了不少宗门秘传,典籍一类,这驻院长老为各宗门派人入驻,兹事体大,老夫已将此事上报院长,恐怕仍需等些时日。”
“我对职位关注不多,但这驻院长老想必还有其他职责,还望宁长老解惑。”
“书院中凡是涉及宗派的典籍,都分为两个品类,一类是可供人借阅研习的,另一类则是秘而不传的。这驻院长老便是负责把控一宗秘传之人。”
虽说季昭安在宁伯山解释之前便已经猜到一二,但真的验证想法之后反倒对要不要做着劳什子长老犯起了嘀咕,苏澈或许是出于好心,将他推荐到这个位置上,但此举亦无疑是对外声称他是剑宗之人,于隐瞒身份一事有害无益。
宁伯山见他犹疑,赶忙劝道,“剑宗留存在瀚海书院的典籍,不过是几本剑谱,没有什么宗门不传之密,这驻院长老于你是个实打实的闲职。苏小友让季小友担任此职,想必也正是知道这点,想让季小友在书院行事更为便宜些。”
【这老头说话反反复复的,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考量。此事若成,与我只能说是好坏参半,NEKO,你怎么看?】
NEKO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你真以为自己套个马甲别人就不认识你啦?】
季昭安也沉默了。
【嘶…你说的好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