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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名抵制赛博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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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不会有比这更棘手的情况了。



    如果说有人今天要硬闯城主府,阵法也拦他不住,陆印至少能想出十个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可要是说在阵法毫无触动也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把阵石弄丢了,那他陆印就是当场死十次也不够。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警报,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怎么办,要如实向城主上报么?



    如果上报,丢工作事小,丢命事大,城主那脾气爆得就跟那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似的。



    可要是不上报,无异于把流光城城主府三百五十七人的性命都悬在了刀尖上。城主尽管脾气炮仗了点,可平日里待自己也不薄。



    为今之计也只有在东窗事发之前把阵石完好无损地找出来了。



    不成功,便成仁。



    陆印咬咬牙,把阵盘召了出来。自从他离开宗门就再也没把这老伙计叫出来过。好在阵盘不记仇,还认陆印这个兄弟,只躁动了片刻就老老实实准备开始干活,静静漂浮在他面前,蓝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幽幽闪烁着。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双手捏了个追踪诀,阵盘的光芒稳定下来,不再闪烁,浮动的指针缓缓旋转,最终停了下来,直直指向藏书阁。



    陆印再睁开眼时,面上已是一派冷硬之色。



    他纵身朝藏书阁掠去。



    刚到藏书阁下,一抬头,就猝不及防地和藏书阁扒着窗户正探头往下看的人看了个对眼。此人黑衣蒙面,一看就不是好人。陆印登时只觉得怒火中烧。



    “无耻小贼,陆爷不发威,真拿我当病猫啊?”



    “NEKO,进度条还有多少?已经兵临城下了。”



    扒着流光城城主府藏书阁窗户往下看,同时还有闲心执行实时播报的黑衣蒙面男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在顺枫客栈空手套白狼的季昭安。



    让我们姑且先把时间调回到今天早上,季昭安声称自己要想办法偷偷进一次城主府藏书阁之后。



    韶枫都气笑了。



    “不是我说,季小哥,你这问题五百灵石都下不来,你想让我给你免单?”



    “刚才不是说好了饶我一个吗。”



    “谁跟你说好了,我刚才说的是姑奶奶今天心情好,现在姑奶奶心情不好了。你别在这耍无赖啊。”



    “你们都做奸商了还不许顾客耍耍无赖吗?再说了,没办法就直说你们没办法。”



    “少在这跟我用激将法。你当城主府是你家后花园啊,说进就进。”



    “好吧,体谅你们也是小本生意,不然算我便宜点……”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五百灵石,也勉勉强强能拿得出,正想再接再厉讲讲价,一直坐在他对面安静吃汤圆的臭脸账房突然出声了。



    “可以。”



    可以?可以什么?可以讲价?



    季昭安一脸茫然地抬头朝对面看去。



    账房面前的糖水已经吃完了,他慢悠悠地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感受到来自对面的视线抬起眼皮看了季昭安一眼。



    完全没觉得他有想要解释的心。



    季昭安又转头看向韶枫。



    刚刚恨不得站起来踩着桌子跟他干架的顺枫客栈掌柜这会安静地像个小女孩似的。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怜悯?



    季昭安直觉有诈,内心登时警铃大作。他不过是想用点非常规手段讲价,倒还不想惹毛他们,他正想开口找补,却见那账房正拿着玉讯不知是在给谁发消息。应该不长,很快他就收起玉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余下的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就在季昭安无法忍受这沉默且尴尬的氛围,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再一次打断了他。



    他只能把嘴闭上,转而往门口看去。



    来人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门,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门口,就连之前闭目养神的臭脸账房都坐直了。



    推门进来的人看上去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了一身大红衣袍,头发也用红发带半束着,胸前的银项圈上坠着个长命锁,那锁不知什么材质,颜色火红,映在衣服上也不显暗淡,内里还仿佛有火光跃动。再看这少年相貌,明目皓齿,眉目含笑,端得是一副富家贵公子的气质做派。



    季昭安私心觉得这花孔雀开屏一般的人物应该再拿把扇子耍帅,结果目光往下一扫,发现他手里没拿扇子,牵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最多也才七八岁,扎了两个可爱又毛燥的小包子头,看得出来给她扎头发的人已经拿出了自己毕生的功力;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玉雪可爱,可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善,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季昭安觉得她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冷气,和正牵着她,仿佛天生面带三分笑的花孔雀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花孔雀环顾一周,最终视线落到了臭脸账房身上。



    “行之,这么着急叫我来,莫不是我拜托你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他。”



    臭脸账房一抬下巴,示意他看季昭安。



    季昭安一脸茫然地指向自己,那花孔雀的目光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航生和韶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桌上的糖水碗也都被撤了下去,换上了茶。



    花孔雀牵着小女孩走到桌边,先把小姑娘放在臭脸账房那边的长凳上,随后自己坐在了她身边。



    三个人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臭脸账房不自在地往里挪了挪,花孔雀也就顺势把小女孩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他先是笑眯眯地打量了季昭安一会,把人盯得直发毛才开口说话。



    “在下薛晏,这是舍妹晴雪。不知阁下贵姓?”



    “啊…免贵姓季,季昭安。”



    这花孔雀讲话文绉绉的,他在心里嘀咕。



    “季道友,在下知道行之肯定没把话跟你说明白,但既然他觉得你能解在下的燃眉之急,就说明季道友一定有不得不进入城主府的理由。”



    季昭安挑眉看向薛偃。



    “我确实有一探城主府的打算,莫非薛道友也是?”



    “正是。按行之的想法,季道友如今囊中羞涩,那你我二人不妨合作,季道友只需帮在下一个小忙,潜入的计划由行之制定,钱就由我来付。季道友觉得如何?”



    “薛道友还是先说要我帮什么忙吧,万一薛道友想请我帮的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就是现在勉强应承下来,到时候出了意外也是耽误了薛道友你啊。”



    “其实之前行之已经同在下商量过潜入之法,而季道友若真随我进入城主府,要做的事也只有一件,替我拖住一个人。”



    “谁?”



    “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