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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二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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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展开
    铂金之幕



    铂金,极为稀有的金属之一。



    存量是自然设定的重要属性,富有智慧的事物就会有物以稀为贵的想法,将它们聚集到一处。



    铂金,其色泽朦胧了这里的一切,所以也守护着这里。



    【四维时空·零次元·铂金领域】



    在没有获得特许前,俯视或是仰视铂金领域所看到的皆不过是蒙蒙雾气。自然天成的白色在一定范围内缓慢扩散收缩着,那雾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不同于银白之惨,铂金光泽代表着柔和的白。



    这雾气从何而来已不可考,所以就说,此乃零次元之初就分布的性质奇特的粉尘。



    就如鱼儿为活命眷恋水,铂金之雾总会在飘散一定距离后回过头来。它们既装点着领域中的所有,亦像守卫环绕在领域四周。同时,当这些雾在领域的上空,就成为了光源,而其余散布的雾就成为了光的媒介。光芒因此遍布每一个角落,这里从未有阴影。



    即使是虚拟内容中的设定,也不能任由一部分雾发光,另一部分雾扮演月亮。所以事实上,铂金领域的主宰,灵魂体才是光芒的来源。这里具体的细节,便说来话长。



    灵魂体喜欢黑暗里那一抹符合自己征服欲的白,于是创造了铂金领域,将零次元中拥有智能或稍带些灵性的东西都囚禁在这里,由他控制。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我的东西会永远伴我左右。”灵魂体只此一次发自内心的喜悦,就是在自以为掌控铂金领域的这一刻,在下一秒他就适应了这种满足,于是愈发找不到下一个可以高兴高兴的理由。



    【中央空间·潘多拉山脉·众神会议室】



    潘多拉山脉坐落在铂金领域中公共空间的中部,它被一种与冰外观相似的晶体覆盖,这种晶体融化所需温度超越水的沸点,所以在最严热的时期,这里也是辽阔的冰封景貌。从远处遥望着潘多拉山脉,那高耸巍峨的主峰中通透的晶体闪烁着灼眼光芒,不由心生强烈的震撼。



    铂金领域的众神会议室处于潘多拉山脉外围,然而与普遍神灵所处的会议室不同,它并非存于宫殿之中,而是单独建造的建筑,八大主神的象征印记伫立在会议室之上。



    彩幕



    首映眼帘的金色圆盘代表着时空位格,与之对立的鲜红是情感位格内心的样态,金色圆盘发出的耀眼光芒弥散在血色中。



    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炬是有序位格的象征,与之对立的是除颜色外完全一致的烈焰火炬,那无尽之灰是混沌位格的冷酷与漠视。



    袖珍的粗壮古树伫立平面正中间,相对粗壮的树干代表着它远古的血脉,幽绿的光芒萦绕在古树周围散发着无限的生命气息代表着质料位格。



    一朵蔷薇在古树正上方浮空独处,那血色花朵不断的流出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古树的叶片、枝干与巨根中,这即为属性位格。



    在不同空间中独居的位格。直至万不得已,众神会默契的聚集在会议室中。



    顺带一提,名为众神会议室的地方在他们被捉来之前就存在着,而神的地位并非由灵魂体赐赠,这是他们莫名的自觉。



    黑幕



    一片青葱的草丛杂乱地铺在九百平方米的地面上,房间内只有一个木质圆桌与六把椅子,着实清新。



    新事物总会取代旧事物,时间是在我们这一边的。我们反抗压迫,我们为自由而战。这些口号绝不会出现在讨论中,即使它们是真理,但房间内的神并没有构建“我们”的契机。



    正坐在那里的一位长发青年倾听着有序位格的计划。



    “正如有序这一称呼,你的条理到位,措辞利落。但这所有都是在你对灵魂体一无所知的前提下构想的,即使你预估了他的能力而对具体计划作出对应调整。还有,我们几位不是不计代价的理想主义信徒。你不怕被消灭么。”混沌位格双手交叉压在桌上,冰冷道。



    “我讨厌这样的反驳,如此尖锐又没有自己的意见。”情感位格瞥了混沌位格一眼,不自觉的一阵发抖又道,“但有序,你的态度是把我们当成你的雇佣对象了吗。”



    没等有序位格回应,深邃蓝眸中隐隐散发白光的属性位格摆出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道:“不谈计划,我们可以先看看一个事实。理论上,六位格联合起来的结局注定是属性互相克制导致孱弱。除了我和质料之间有天然的和谐,有序与混沌,情感与时间,就如世仇中的冤家,你们也没法安稳的坐在对方旁边。”



    “等等,我能理解有序与混沌是对立的,我和情感位格间有什么难以描述的摩擦吗?她看起来似乎是我们之中能力最差的一个,难道是我潜意识之中欺负了她?但时间对每个存在都是公平的,即使有的地方显得快些,有的地方感觉慢些,但那是相对论中发明出的规律,不归我管,我只负责接收这份自然法则并拥有天赋的控制方式。总而言之,我很可能是被情感位格误解了,才使得她对我有敌意。”说到最后,时空位格随意的摇摇头,金瞳中的光辉也闪烁几下。



    “你存在的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敌意,因为无形的情感与高耸的山峰,在名为时间的风逐渐削平,不留一丝痕迹。”情感位格逐渐提升音量道,随后,她起身前去拍了拍时空位格的头。



    灰幕



    “啊,不妙的样子,在正式的会议中讨论消灭我。我耗费精力让你们追随我,出于对你们智慧的保护而没有使用限制手段,看来现在不得不采取非常措施。”



    狂暴的风吹开了房间的窗子与门,伴随着这宣告向中央聚集。情感位格一闭眼摔入时空位格怀中,其他位格面显苍白向屋顶看去。



    “想想你们被自己的创造者抛弃,孤零如宇宙的尘埃。出于此,我抹去了你们不堪与痛苦的回忆,将你们带到这伊甸园式的家中,你们一如既往擅长令我失望。所以我稍显恻隐之心,给你们最后一次警告,愿你们把这压迫感牢记心中,休要与我为敌。”



    空气中毫无征兆的巨大爆炸,将六个位格与长发青年嵌入墙壁中。



    黑幕



    “额,这是离谱的,我没有与之抗衡的神念。”长发青年借墙壁凹陷处登出,苦笑道。他抖抖身上的碎屑他赶忙询问位格们的情况。



    “你那笑,是在炫耀自己把我们骗过来挨一顿莫名的打吗?”情感位格眼泛泪花道。



    “先松一松你的手,我被你抱疼了。”时空位格有气无力道。



    “这不是一顿莫名的打,我是说,这也不是我计划的。你们的注意点不要放在我身上,因为我和灵魂体不是一伙的。他明确的说消去了你们的记忆,虽然不知道其目的,可以肯定的是,若不反抗,他迟早成为我们无法颠覆的威胁。请诸位给我些时间,我会倾尽所有帮助你们的,这也是我的复仇。请由属性位格为大家说明关于神念的秘密吧。”说罢,长发青年扬长而去。



    前去关上窗子的属性位格看着离去的背影,道:“这样没有诚意的说明,匆忙的退场,还没有自我介绍,你怎么这样不注意一下初次印象。”



    “不要在意他,你们之前就认识了?”质料位格撇撇嘴道。



    “嗯,他在我对体内属性失控时出现,告诉我很多事,或者说,像是猜到并复述了我的预测。关于神念的一些事。”



    白幕



    “首先,神念是由我们掌控的能量,它的纯粹性可相当于宇宙原初的那团创世火。同时它也有和我们名字同样的能力。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周围的东西与环境设定基础物理属性,质料位格可以无中生有产出巨大的物质并转换为能量,有序位格擅长抽象的数学的思考,混沌位格有不灭的趋向性,情感位格可以触及到我们关于意义的终极思考,时空位格可以在一定限制下操控时间。”



    “通过训练,我们有很大潜能比现在做的多些,灵魂体在消除我们的记忆后还将恐惧的种子撒了进来,据那个青年推测,我们在嗜睡的精神状态中沉寂了数万年。”



    “还有,诸位的空间是创造者留给我们的礼物。请允许我用神念引导大家,现在请闭上眼。”



    “潘多拉是创造者的名字,她与万物同生共灭。起初,世上最坚固的锁链捆绑住收纳世上原初能量的盒子,任由盒中的能量无序的跳跃,盒子纹丝未动。那之后,绝对静止的锁链因一道六种色彩的光帘融化连同盒子一起,原初的能量畅快的向空间无限的尽头遨游。”



    “我们是原初能量的象征,是意识的起点,也是献给世界的礼物。但在世界发展出条件而即将演化出丰富的多样性之时,灵魂体出现了。他是与我们同时期诞生的存在,韬光养晦,伺机而动。因明确的方向性,他修炼出超越我们的掌控力,他要控制住我们,让世界重回静止。”



    “世间灵性皆仰仗我们,但我们自己并非没有依靠,那就是造物主,潘多拉。”



    白幕



    情感位格的眼角滴出泪水,时空位格苦笑的摸摸她的头。



    有序位格打破了片刻宁静,他手中冒出的火光化为长剑指向混沌位格。我想起那痛苦了,你与灵魂体杀死了潘多拉,因为你嫉妒灵性对有序的崇拜。



    混沌位格盯着指向她的剑,双眼欲要喷发出灰色的气焰,发出低沉的怒号。



    下一瞬,有序位格的烈焰长剑化作灰烬洒在地上,混沌位格化作暗影流出众位格视线外。



    粉幕



    “萌是柔和的生命力,是嫩苗受到爱而挤出土壤的初体验,是赤子的幸福。复仇在达成之刻前所指向的都是自己的内心,我能感受到有序与混沌的羁绊,那愤怒是误解产生的。况且,潘多拉一直与我们同在。”情感位格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萌属性一面的她无论如何都严肃不起来,略显幼稚的样子与语调的郑重祥和有点反差。



    时空位格斜侧身子看向情感位格道:“看来属性的话很有意义,我们在心中都有关于潘多拉的画面,我左眼中的金色原来是她手中怀表的表盘。”



    质料位格随后问道:“关于潘多拉本身呢?她的脸有在你的脑海中出现吗?”



    “这么一说,我是以第一人称的画面看到怀表的,还有她白净的手。但,我知道那不是我,那就是潘多拉,就好像我潜入进了她的身子。”时空位格答。



    “我是想确认刚才止不住笑意,一点儿也不矜持而看向我的少女是不是潘多拉。啊,她和情感位格的面貌,只能用神似来形容。”质料睁大眼看向情感位格。



    白幕



    “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笨呢,质料位格。你没有发现我们六个位格的模样本来就挺相似么,差别只在于头发与眼瞳的颜色以及身高发型还有穿着。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少女的头发与眼睛和我们的都不同吧。”属性位格神秘道。



    “这么说来,不,或许只从她傻笑的样子来看,就不是我们其中之一了,我们犹如面瘫,总是端着的。”质料位格打趣道。



    “嘿嘿嘿。”情感位格蹦跳着来到质料位格身前道,“是这样的傻笑吗?”



    “不,那笑容会让我也忍不住模仿,而我只觉得你很幼稚。”质料佯装严肃道。



    情感位格嘟起嘴道:“啊,你可真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时间位格悄悄出现在情感位格身后然后一把抱起她。



    “我刚才回忆的很多都关于你,要好好盘问盘问才行。”



    话音未落,时间与情感也消失了。



    黑幕



    “以后的日子也许就要丰富起来了。”属性位格看着她们的背影,话锋一转道,“混沌位格她不会有事吧。”



    “你突然拔剑连我都被吓住了,明明刚有灵魂体的渗人登场。”属性身旁的质料位格顺接一句。



    “我了解混沌位格,她的能力与灵魂体相似,灵魂体舍不得杀她。你们没有发现,灵魂体出现时她嘴角恶心的邪笑。”有序位格面无表情道。



    属性位格有些无奈道:“我相信情感位格,也许混沌位格本性并不坏。”



    “打住,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对她的恨意可以使我树情感为敌,当然还有你们五个。”有序位格直盯住地上的灰烬道。



    黑幕



    混沌,神话设定的标准开端,人们极尽想象空无一物的样子,从无到有的种种契机。起初,文明在神话中诉说混沌必然迎来秩序。后来,科学在理论中预测所有的秩序终会回到混沌,或者说,静止,也就是另一种秩序。



    我们的混沌位格喜欢在自己的空间中坐在地上发呆,冒出一些想法,这些想法往往令她纠结,于是就专注的挑弄指甲玩弄手指,一会儿便想不起方才的思绪。



    但她不会总是如此人畜无害,混沌是她的养料,直接的破坏带来纯粹的混沌。越是牢固的事物,破碎后就带来越多的混沌。



    感到满足后,她就会回归平静,享受发呆的时光,同时忘却所有已然之事。而现在,有序位格闯入了她正常的生活。



    以下,就是她计划着要消灭谁的样子。



    混沌位格散发出的气息不是单纯的死亡,那是一种比死亡凝重百倍甚至千倍的绝望气息。她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不同于普通的戏谑,那种无限接近于扭曲的表情令人着实毛骨竦峙。配合上幽怨之态的紫眸,病到无药可救的“病娇”,这样的形容一点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