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幕
因为潜意识中自觉时刻会有邂逅,就时常好似神经质的兴奋起来,连走路都觉得有些不稳。
但那种心动的感觉就好像真的与谁相遇一般。
这或许就是我乐意在随处可见情侣的地方瞎逛的原因吧。
有个人就在我的身旁,但我还没想到她的名字,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模糊起来。
那种爱欲,没有任何内容,却有这么深入血髓的感动。
白幕
又是新年夜,我站在一座学校前,默默注视划过小型钟楼的雪花。
为什么呢,从未与人交流过的学生时代,自己常常能对书产生极其丰富的画面感,如同独自坐在影院中央,静静观看着,又不时的发出欣慰的笑容。
人似乎一个人生活久了都会感到孤独,独自思考久了找不到人沟通也会孤独,而未建立亲密关系,浮于表面只与利益与情绪相关的关系也会使人孤独。
所以孤独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是爱的缺乏吗,是因为缺乏所以人们会天然的逐渐被情绪淹没,一点点失去善良吗。
但那还不涉及善不善良,我是说日常的一些不太好的行为,也许只是可以很快平复的小情绪释然,只要在一些很正式的情况下保有同情,是没事的。
真正善良的缺失,总是因为权力,因为不正当的权力,因为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因为要划分我们和他们。
如果人们真正的认识到社会真实的宽容度,并为之努力些什么,应该会减轻不少的压力吧。至少能让更多人面带微笑地行走在路上,增加一些闲聊时语气更柔和舒缓的人也不错。
看看街上情侣间的眸子中暖暖的光晕,看看路上端庄中年人眼中隐隐的力量,看看公园小孩双目中流动不止的色彩。
嘴角微湿的感觉使面前钟楼的表盘愈发清晰起来。
现在是十点,看来乡下的人们对新年的钟声兴趣不大,而且这座学校在假期不对外开放。
忽然的风嚎把我赶进教学楼中。
我关好大门,转身打开正厅的灯。外面雪花无声地扬起又落下,看着漆黑玻璃映照的自己。我突然感受到一阵不同于刚才寒风带来的凉意。
“也许,这就是孤独吧,我现在最好想些积极的事,因为忘记随身携带多巴胺药物,或许自己有可能会体验一次又一次难以预料的苦痛。”我思忖地自语道。
于是,我开始重温这所学校的特别之处。
这里在过往是束缚小小灵魂的囚笼,不过随着时代发展,变得阳光起来。
现在,我们没有对小学设置特定学科,也从不会有任务与应试驱动的课程。
这里是大家自发的探索世界,寻找伙伴,一起玩耍的地方,再也没有学生因为成绩徒增压力,也没有学生沉迷网络与电子设备,进行各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消遣。
这里有小伙伴间快乐的嬉戏与漫无天际的奇思妙想。
年轻温柔的教师像孩子们的另一个母亲,给予每位学生认同与关怀。
当然,这并非通常的情况,应试仍是学校通常的主体,社会总还是需要排名机制去筛选。
也许这两种方式的教育,虽然我并不想把应试教育称为教育,他们的本质差别在于我们有充分的时间与情感面对学生,而社会普遍不充分,这显然是社会自发性扩张经济与人口的必然,没什么好评判的。
这里没有极权,学校的一切,或者应该称为城邦一切都由每一位成员共同投票决定。而选票并非只有同意与反对,而是以一种表格的形式,请由大家自愿将自己对决策的认识写下来,而后决定自己的意愿,用五以内的自然数数字表达支持与反对的程度。
这种方式本是根据入校孩子们的智力水平决定的,但事实上除了本校的学生,外校的同龄人很少对此感兴趣。
全校只有一栋六层的教学楼,对于师生刚过百的数量来说相当开阔,每个楼层都有各自的主题,墙壁上有关于各个画派对美理解的作品,以一定比例缩小的建筑精致有序的摆放在十分宽敞的走廊中。
既有由拉斐尔对美卓越想象产生的西斯廷圣母画像,也有梵高充满炽热真诚的向日葵。不仅有古典时期,雄伟壮观的万神殿,亦有无尽奢华的洛可可式宫殿。
当然,这儿的主题对于成年人来说是有限的,过于宽泛的刺激总会令人走火入魔。
风雪停止,四下幽静,月光慢慢笼罩在这些艺术品中。
白幕
哦,说起来我为什么会这样熟知这里的一切呢,我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我是借助梯子偷偷翻进学校来的。
我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一副画面,于是我快步走去打开每一个教室的灯,走到第三层时,教室正中央的课桌上,是一个粉嫩幼稚的小背包。
我下咽口水,转头先将其它教室的灯一个个关上,又顺着漆黑的走廊来到三楼,那个教室。
我刚才想着的,是我终于找到自己的书包了?
不不,冷静些姬卯樱,你只是一个乐于去各处瞎转的流浪者,你从未来过这里,只是因为这座学校的特殊慕名而来,还是以这种无依无靠者才会选择的方式偷溜进来。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身子不听使唤的接近那个课桌,然后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直视着安静美好的粉色,一股淡淡的香味抚摸着嗅觉,熟悉的爱欲悄悄的占据了内心。
我将小背包拿起来,抱在怀里,关于世界的故事一点点从香味与粉韵中浮现。
白幕
我舒服的在椅子上环顾了教室四周,没有黑板,有不少盆栽与用于生物培养的容器,还有世界地图与各样的艺术品。
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我,来自一根树苗上栖息的猫头鹰,我只从眼神上看出那是个活物。
最后,我正视前方的余光发现课桌上竟有一行秀丽的字。
“时间是不可以无限分割的。讨论普朗克时间前的宇宙没有意义。”
“普朗克时间?我记得好像是十的四十三次方秒,哦,还有一个负号,是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
“时间无法无限分割,所以芝诺是错的。不对不对,这算什么。一切都好奇怪。”
我迷茫地向教室窗前走去,看到钟楼的表盘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增加亮度直至发射出光芒。
十点四十三分,我知道你变了模样爱丽丝,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