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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模拟城市系统在废土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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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忆(上)
    时春归看着眼前不断工作的工厂,并不能进去,有一道光屏阻拦她进入其中的脚步。



    时春归叹了口气,她真的很好奇里面是怎么工作的,现在只能在建筑出口的旁边那个屏幕上看见一些简短的信息。



    例如【生产金属预计时间】【生产木块预计时间】,或者【商店库存】,工厂或者建材商店自带的内存最多可以同时存储生产的十个物资,如果没有及时取出,后面就会停止生产。



    时春归叹了口气,领地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系统橙橙还在睡觉,这样一来,能干活的只有她一个人。



    时春归没有分身术,精神异能变换的精神触手也没办法接触工厂或者建材商店。



    只能做一件事情,她被时间困住了。



    时春归继续操作着屏幕,不断的收取,生产,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到最后甚至熟练到有一种特殊的节奏。



    大脑不断的计算所需要的金属,把握时间一个一个的塞进去又取出来,在短暂的时间内压缩到极致。



    时春归想,等到生产木头的时候就好了,一块木头二十多分钟,她可以将生产栏全部填满,在生产最后一个的时候到达工厂这里收取,然后填满,再去种地开垦土地。



    周而复始,一直计算,只是会精神和身体上疲惫,时春归想,末日里的人是最不怕吃苦的。活着,能吃饱的活着,有个安全的住所吃饱活着。



    时春归想到这里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接到的新生产出来的金属放进袋子里。



    “以前听到人有两颗心,一颗是不甘心,一颗是贪心,还始终不解其意。直到现在有了系统,有了拜托废土的希望,我贪心的想要更快速,更便捷,更轻松的。”



    “贪心的想要更多,拿到所有的收益,一个人占据所有的生产资料。不甘心放下任何一种。”



    时春归笑着摇摇头,庆幸自己想明白的还早。



    手上习惯性的投入生产,取出材料,又投入精细加工,最后放入仓库。



    【检测到宿主心境提升,奖励一座无污染清洁能源水厂。】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那个机械的电子音,时春归抬头看去,是橙橙!



    橙橙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一步一步缓慢走来,还伸手提着腰间绑着的皮带。



    时春归笑的眉眼弯弯,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去玩吗?”



    橙橙也笑了笑,没像昨天一样摆烂或者是故作严肃。【我最开始其实没对你抱有希望,老师讲的案例中很多宿主都控制不住贪心和不甘心,我不认为废土资源短缺,环境恶劣下你能做出什么。】



    【但是你居然想到了贪心和不甘心诶,让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一个考第一名的梦想有机会变成现实。】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变,还是怎么样,但能撑过一天我的排名高一点都好,哈哈哈哈,加油!】



    橙橙笑着握拳给时春归加油打气,时春归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容有些僵硬。



    她不确定,她一点也不确定,屠龙者会不会变成恶龙。



    橙橙说完后直接化成流光钻进手机,最后留下一句【哎呀哎呀,既然你看透了第一步,那一时半会走不了,我也不和你受苦啦,我先回系统空间,你可以心里和我说话,我能听见你】



    时春归沉默着继续加工,她一向是个悲观主义者,废土的十八年让她没有太多的希望,期望。



    绝望蔓延到最后能扼杀一切。



    废土一百多年难道没有惊才艳艳之人吗?有的,他们都被绝望同化了。



    核战争十年,有人研究出来反核武器,研究成果刚刚出世,就被不知道来处的炮弹炸飞,挫骨扬灰。



    废土三年,有人研究出了无土种植,结果是外出寻找作物的时候被变异植物吞噬,变成肥料。



    可那人明明不良于行,是怎么从护卫严密的研究所一个人跑出去越过重重安全线进入变异植物的领地,恰好那个变异植物饿了开始觅食。



    废土十三年,有人研究出了全息,他偷着藏着瞒着研究成果一年,到处躲避,隐姓埋名,死在一场兽潮中。



    ……



    时春归冷漠的想着,不断的用前人那些愚蠢的想要拯救世界的人的事迹告诫自己。



    废土有多少种可能被终结,就被扼杀了多少次。



    这是一个比烂的世界。



    我不好,所以也不能让你好;优秀的人不在我的国家,所以冷眼旁观作推手。



    时春归疲惫的看着不断的内战,直到现在废土历第175年,全世界人口不足一千万。



    人类历史文明不断的停滞,消耗本就不多的幸运,和其他所有人类一起紧密缠绕,鲜血淋漓,谁也不肯松手,谁都不肯松口,缠绕着扼杀一切可能存在的希望。



    活着,等待死亡。



    时春归麻木的将手里的金属放进袋子,思绪止不住的回到小时候。



    那天罕见的是一个温和的天气,没有变异生物打扰,家里有存粮。



    母亲刻满皱纹的脸少见的挂上了些许温柔,血泪镌刻的伤疤颤抖着,就像一个一张一合的深渊,注视着她。



    母亲问时春归:“你想要像男人一样生存吗?”



    时春归那年九岁,是一个发育好的话就要来月经的年纪。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犹豫着不肯说话。



    母亲一步步的逼近时春归,一米六的身高充满压迫感,时春归跌倒在地,向后退去,却不合时宜的想到就连母亲的影子都好像在张牙舞爪——是吃人的。



    ……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更小时候的模样,看见树上挂着一排一排的透明肉感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个一个的娃娃。



    时春归害怕的想要退后,直到自己也被装了进去,哭嚎着出去,最后在感觉到自己即将被融化的时候撕破了袋子。



    全是血,却都在迎接新生。



    那天后,等时春归再次醒来,母亲怀了孩子,躺在床上,没有牙齿,被一个陌生男人喂食煮烂的蚯蚓饼。



    时春归有点馋,蚯蚓饼里有肉的味道,能填饱肚子,她看着自己干枯着只剩下一层皮的胳膊有些慌乱,睡前不是这样的,她有肉,甚至说可以算得上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