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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劫之神秘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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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苏格拉星球(上)
    如果从那个倒霉的盘子虚开始算起,这可怕而神秘的“霉运”犹如幽灵,随着盘氏家族的繁衍生息而代代相传,纠缠不清,到了今天,怕也有了二三百代,数千年之久,但任谁也说不出其中的原因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悲剧发生,默默承受着族人早逝的悲痛。



    或许是因为害怕招来“霉运”,在盘氏家族内部,人人也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直到百年前,盘氏家族出了一个玄学大师,花尽一生心血终于参破这个所谓的“霉运”,说是盘氏家族的先祖斩杀了灭世大魔头,大魔头怀恨在心,便在临死前诅咒其后世族人世世代代承受昙花之劫,早逝之痛。



    他还说这昙花劫是生死劫,阴毒无比,一旦劫运缠身,就像被阎王宣了生死簿一样,很快就会有鬼差来拿人,只可惜还没等他想出破解之法,就因为用脑过度,得了脑溢血,突然一命呜呼,被鬼差拿了去。



    昙花一现,辉煌而短暂,就像每一个应劫而死的盘氏族人,他们才刚刚过完一生之中最天真烂漫的时光,却也迎来了这延续了数千年的血光之劫。



    灾好躲,劫难逃。



    成年以后的盘氏族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会应劫而死,成了同辈之中的“倒霉鬼”,就算是那些自以为天资愚钝者,也不敢怀有半分侥幸心理。



    为了避免人人自危,产生不必要的恐慌,好在盘氏家族传下来一条祖训:年不过六十,不可知昙花。根据以往经验,昙花之劫主要发生在青壮年阶段,大概也就是从十六岁到六十岁之间,只有等到盘氏族人过了六十岁,避开了昙花之劫,才可能从老一辈的盘氏族人口中得知这个延续了数千年的家族秘密。可就算如此,也只不过是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面对自己未能逃过劫难的子孙突然离去时,能够保持冷静,坦然接受罢了。



    但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这延续了数千年的家族“霉运”,无论是从家族内部人的窃窃私语中,还是从外族人口口相传的讨论中,年轻的族人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碍于祖训,或是因为心中惧怕,他们也是“敬而远之”,不愿承认罢了。



    时间如轮,终于来到了盘飞宇这一代。



    面对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难道说他也遭受了传说中的昙花劫?就像一本新书,才刚刚展开,看了一个精彩的开头,就不小心招惹了火苗,焚为灰烬,这对于同样命运的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悲痛欲绝的祖母泪眼婆娑地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盘飞宇,她这个至爱无比却即将应劫而死的可怜孙儿,心中自然知道这一切都已成定局,她实在不忍心再瞒着他,即便是违背盘氏家族传下来的祖训,也毅然决然地将这延续了数千年的家族秘密一股脑儿全告诉了他,就当是满足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愿望。



    作为一个被科学武装了头脑的现代人,盘飞宇自然不相信会有什么“昙花劫”的存在,他宁愿认为这只是一种巧合,那些因故早逝的盘氏族人都太过倒霉罢了。



    但有一点是他自己也不能否认的,更是无法回避的,那就是死亡!



    他也要死了,就跟盘氏家族中之前死去的那些“倒霉蛋”一样,终究还是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以及延续了数千年的家族秘密而“光荣”赴死,成为他们其中之一。



    想到这里,气若游丝的盘飞宇淡然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的不甘与遗憾像是完全释然了一样,心里空荡荡的。



    此时他显然知道父母已在此次车祸中去世,或许尸体正被放在旁边不远的太平间里,他没有悲伤,或许还来不及悲伤,自己就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与他们重逢了。



    重逢总是幸福的,但死亡却并不容易。



    盘飞宇静静地躺着,正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又怎会想到,就在此时,就在那遥不可及的宇宙太空之中,有一队气势恢宏的星际战舰正向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缓缓靠近。



    “废物!”



    “一群都是废物!”



    随着蓝晶晶的智能场一阵剧烈波动,多罗骨利王犹如一头被触怒了的野兽,发了疯似地冲着站在一旁的几名研究人员用力嘶吼着。



    此时,他们正乘着苏格拉星球的星际舰队,刚刚完成了一次时空大跃迁,来到了银河系第三旋臂内侧的一片荒凉空域。此次他们本不用来的,但因为成百上千次后的又一次实验失败,而不得不再次来到这里。



    这已经是他们的星际舰队近万年来第一千零一次光顾这片荒凉空域,如此高频次地巡航同一空域,对于浩瀚无边的宇宙而言,这在他们几百万年的宇宙航行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几名研究人员,苏格拉星球最牛逼的科技大神,曾经贡献了太多太多惊艳世人的科技成果,这也是他们能够跟随多罗骨利王乘坐星际战舰来到这片荒凉空域的资本。



    但此时他们却被骂得灰头土脸,像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看着有些气馁。



    他们已经尽力了,可是结果还是失败。



    多罗骨利王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感觉好久都没有打理,脸上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黄土高原上被岁月冲刷出的道道沟壑,显露出一副狰狞的疲态。



    他本有着超乎常人的强大自控力,也曾竭力安抚着自己焦虑不安的内心,他知道这无济于事,却还是没忍住。



    近千年来,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他等了太久太久,他不想变成历史,他想成为永恒。



    他扬起山核桃一样的脸,瞟了一眼那几名研究人员,目光依旧犀利,却不再明亮,似乎已对他们不再抱有任何期望,然后雪山崩塌一样垂下高昂的头颅,哀叹一声,落魄地转身,缓缓走向椭圆形瞭望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