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习离开后,厅里的大夫争论不休。
有说“气血两虚”的,有说“脾虚胃滞”导致食物不能消化吸收的,还有认为是“气阴不足”。
每个人都坚持己见,相互难以说服。
终于李忠等的不耐烦,对着秦昌道:“我说你们三皇祖师会是否徒有虚名,若真不能医治就不必浪费时间。”
秦昌脸色一变道:“李掌史还请耐心等候,我等商议后自会确定一个医病良方。”
“桀桀桀,”李忠冷笑道,“照你等如此争论下去,怕是很难有一个统一的意见吧。咱家总不能让你等在总教习身上挨个试验吧。”
“窃以为尔等之中是否有人敢立下军令状,所开药方定能有效。”
“若成功,咱家就奏明官家,由此人来担任会长。否则甘愿受罚。秦会长意下如何?”
秦昌闻此,恨的牙根发痒。
他虽是秦桧的远房兄弟,轻易无人敢惹,毕竟只是一介布衣。
然这李忠乃是官家身边的红人,被派到此执掌教坊,一时得罪不得。
但想在座之人,并未有医术能强过他的。且都以他眼色行事,谅无敢出头之人。
于是点头道:“李掌使此法甚好。诸位,有敢签此军令状之人吗?”
言毕,瞪着眼,向着下面环视一周。看到许仙时,眼中露出凶狠之色。
许仙之前一时冲动,为了师父得罪了秦昌。
冷静之后,想到他乃是秦桧的兄弟,若真想报复,恐难以应付。
现时情况下,虽无十分把握,但也得硬着头皮赌上一局。
绕过王凤山,来到大厅中间,朗声道:“李掌使,秦会长,小生不才,愿意一试。”
前时众人看到许仙为王凤山出头,都感此少年为人耿直,有情义,对他甚有好感。
但现时看他再次出头,要立军令状,都觉此人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在座如此多的名医,都没把握。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出头。
惋惜者有之,但多为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之辈。
王凤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在背后拽许仙的衣服,让他退下。
秦昌不怒反笑,心道正不知如何收拾此狂妄之徒,未想到他竟自投罗网,正合他的心意。
“哈哈,好。想不到我三皇祖师会竟有如此后起之秀,让老夫甚感欣慰。”
“不过此事非同儿戏,一旦立下军令状,你若失败,必要接受惩罚。”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许仙现在也豁出去了,“小生愿立军令状。”
“不过若小生侥幸成功,李掌使之言是否有效。此后就由我做会长,会中事务须听我吩咐。”
秦昌骑虎难下,只得道:“全听掌使安排,我绝无异议。”
李忠只是想当众对秦昌羞辱一番,不曾想竟真有人站出来,不禁芳心大悦。
待看清是方才顶撞秦昌的年轻人,更为惊喜,抚掌道:“妙妙妙,年轻人勇气可嘉。只是你确有把握?”
他看许仙一表人才,站在那里风度翩翩,又有胆量当面顶撞秦昌,也起了几分惜才之心。
许仙抱拳道:“多谢掌使关心,小生心意已决,就请拿军令状来签,绝不反悔。”
李忠见他如此有信心,也不再多言,于是安排副使准备军令状。
“师父,我们切不可上了这厮的当,需写明医病的时限。否则哪怕两年,总教习的病自愈,他亦可说成是他的功劳。”
秦昌的弟子提醒道。
秦昌一惊,心道差点疏忽,被这许仙钻了空子,不禁对这弟子大为赞赏。
“许仙,我徒儿说的对,你应给出一个期限。若过期总教习的病还未医好,则就按军令状处罚。“
许仙呵呵一笑:“总教习的病嘛,确实很难医。若是你嘛,即使两年也未必能医好。但对我这等高手来说,这个时间足够。”
说完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年?”
看许仙摇了摇头,秦昌又问道:“那是一个月?一个月也太久了。”
看许仙又摇了摇头,惊奇道:“难道是一天?”
“no,no,no,一个时辰足矣。”许仙手指轻摇着道。
总教习若真是装病,那一个时辰总该能说服她承认。
如若不然,再给十年时间也未必可行,索性这B装的大一些。
“一个时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呵呵,呵呵呵。”秦昌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
其他好多人也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要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即使再小的病,也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痊愈。更别说总教习病的如此严重。
初时众人还有几分相信,恐许仙真有一些本事。
待听得他如此说,不禁都觉得他确为狂妄之徒。
“许仙,你不过是被娼妓玩弄的面首而已,还真以为自己会医病。”
“对呀,你不过就是一个江湖骗子,靠着出卖色相维持着你那个什么女子医馆,我看不如改为娼馆更为适合。”
“......”
许仙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并不理会,坚定道:“休要多言。一个时辰后自会让尔等闭嘴。烦请李掌使派人带我前去医病。”
李忠派了一个侍卫陪着许仙前去总教习的居所。
在大厅里许仙说的慷慨激昂,一出门,感觉腿有些发软,对医病的事殊无把握。
边走,边四处张望,看这里的把守并不严密,若要逃走应该不难。
只是那样会害苦了师父和许娇容夫妇,一时有些心慌意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幽静的跨院,里面是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院里有几个下人正在干活。
侍卫喊人到里面通报。
过不多时,之前到过大厅的一个丫鬟走了出来,施礼道:
“总教习言道,三皇祖师会的人已经会诊过,不必再单独诊治。许大夫请回吧。”
听到她果然不见,许仙更有几分确定了心里的疑虑。
正常一个病人,若听说有人能医好自己的病,即便不信,所谓有病乱投医,也会一试。
许仙道:“麻烦姐姐再进去通报下,就说我知道总教习一个秘密,定能医好她的病。”
“秘密?什么秘密,可否说的清楚些。”丫鬟神色有些慌张。
“你只需原话转告,见了她我自会当面告知。”
丫鬟看他态度如此笃定,只得再进去通报。
时间不大,丫鬟气喘吁吁跑了出来,对许仙道:“总教习请你进去。”
说完,带着许仙向内走去,侍卫在楼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