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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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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你摸回来好了
    面对真真的提议,皇上也不是没有动心,但很快就否定了,快到他都看不清自己的心路历程。



    随即瞧见爱妃失望的脸色,他又不忍,便说:“去年顺天府遭灾,如今京城有许多流民乞食,搭了粥棚施粥。但流民良莠不齐,难免不法宵小,这些日子外头不太平。你要实在想出去,下个月太后临幸普觉寺,珍儿到时候跟着去。”



    施粥?普觉寺?小孩子才做选择,她都要!



    其实本来真真是想撺掇皇上去大臣家里走动走动,要是能带上她去认个门就更好。没想到听光绪话里的意思,要不是有流民,还能放她出去逛逛怎么的?



    既然是他把话说到这儿,那真真就顺杆爬:“皇上,您难道就不想……”亲自去施个粥,树立一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吗?好吧,皇上确实不需要。可是娘娘需要啊。



    之前因为郑达元的事,真真意外爆火了一把,现在风头也还没有过去。真真想,她还是挺有必要运营一下自己的公众形象的。人气这个东西,古今一理,虽然是个双刃剑,但绝对是利大于弊,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更应该趁热打铁,制造第二波流量,巩固一下粉丝基础。



    “皇上,我想,”真要开口的时候,真真又觉得这个要求过于匪夷所思,皇帝怎么可能会放自己的妃子单独出宫呢,除非是……省亲。可是这在帝制时代简直算得上是“天大的恩典,”真真同样很难开口。



    最后脑子里绕了一百零八个弯,“皇上,咱是不是该去颐和园给老太后请安了?”



    光绪说:“朕是要去,爱妃也要去吗?”以前珍妃可是从不会主动往太后跟前凑,不过今年以来爱妃成长之快、变化之大,这点小事简直不值一提。



    “一起吧,一起。”真真切入正题,“皇上,咱们能不能在去颐和园的路上,绕道去瞧瞧施粥?圣驾亲临,也让百姓知道皇上对他们的惦记。”



    “皇上不惦记他们,就不会给他们施粥了。”光绪闲适地笑了几声,“是爱妃想去瞧吧,想让百姓看到娘娘对他们的惦记。”



    被戳破心思,真真坦坦荡荡,“皇上英明,将珍儿看的明明白白。我是想去看看,也让大家知道皇家对百姓的爱护。”



    真真殷勤地给皇帝献上瑾妃带过来的沙琪玛,又狗腿地递上一杯茶,才说:“皇上说的对也不对,流民能领到一碗薄粥的赈济,确实本身就说明,皇上和朝廷心里记挂着他们,并未任其自身自灭。但是,要珍儿说,百姓们年年月月给朝廷交粮纳税,供养着大人们。那么相应的,缉匪捕盗、平抑冤狱、灾时救济,本来就是朝廷的责任。”人家是纳税者啊喂,她将手压在皇帝心口处,“皇上问问自己,您敢不救济吗?”



    光绪有点震惊,爱妃说的没有一点错。之前一段时间,他尽管已经发觉并且逐渐接受了爱妃那无法令人忽视的变化,但他也只是认为珍儿长大了、珍儿心善,哪怕看出珍儿想去百姓跟前邀名邀功,也不出这个框架。但是这番话,这是治世之论,是读圣贤书、佐理君主的臣子所思所虑,是他自幼受翁师傅教导为君之道的圣人理辩。



    看着真真紧盯着他的眼睛,光绪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珍儿他仿佛不认识。是的,单是如此大胆坚定不躲闪的坦荡视线,就是往日珍儿从不曾有的。



    却见对面收回压在他心口的手,又继续说:“皇上,古人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后历代君主,没有哪一个不曾听过这句话,但却不是每一个都听进去。我相信皇上是听进去、听明白了的。”真真脸上带笑,眼神温柔,“赈济灾民,皇上做得好,可这到底是皇上该做的。而亲视灾民,则不是君主义务,全是皇上您的一份心意。”也是手段,真真没说。



    光绪心中有巨大疑惑,却不知从何说、从何问、从何解。最后也只有一句:“珍儿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这句话,包括相类似问题,这两个月光绪说过问过很多次。这一次,尤其认真。



    真真感受到了。她也在心里萦回百转,最后只有一句:“人总是会变的。”虽然你面前的变化确实是不寻常一点。



    气氛沉默了片刻,真真很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现在的珍儿,不好吗?”



    不好吗?倒也没有什么不好,光绪想。



    蓦地,刚才因巨大的疑惑及陌生感带来的不安,逐渐消散沉寂下去。他一下子放松下来,有什么不好呢?



    光绪轻笑一声,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却听他说:“珍儿这样,僭越了。”



    僭越了?真真听到这个词瞬间紧张,这个罪名可重可轻,大贪官和珅的最终倒台二十条大罪,绝大多数都是僭越,而不是贪污。只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她赶紧回想自己哪里僭越了,啊!莫不是刚才擅自上手摸了龙体?



    看见真真脸上介于惶恐与惶惑之间的神情,光绪突然生出逗弄她的心思,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真真更慌了,好像是来真的?让你手贱!不知道皇上心口摸不得!



    咋整,这局面怎么破?在脑子里pass了五六七八个方案之后,真真决定采取方案九-举重若轻,她决定给光绪来一点文明发展高度上的震撼。



    只见真真抓起光绪的手,“那您摸回来好了~”说着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光绪确实震撼了。



    男人的心口与女人的心口,是不一样的,具体说来,主要在触感不一样,而这点细微差异传递到大脑中,就导向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



    光绪脑子被震懵的同时,手上无意识的捏了捏,放大的触感将神智激活,又有意识的捏了捏。



    真真乖乖待着,当皇帝指责你僭越时,你是不能阻止皇帝揩油的。当然了,哪怕没有僭越这茬,你大约也是无法阻止皇帝揩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