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跑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追!”
傅国澜正躲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草坑内,草坑是狩猎人废弃的陷阱,大小正好合适捕一头成年野猪,傅国澜蹲在坑内正好不易被发现。
他早已伤痕累累,方才他累到跑不动,停下来找到一簇草丛歇息片刻,最终还是被敌人发现。为了保命他不得已同敌人进行打斗。
打斗的过程中,傅国澜虽说重伤了三四个人,但是依旧抵挡不了一众人的猛烈攻势,后背负重伤,有两道血淋淋的口子;头部受到重创,鲜血直流;右臂被砍了一剑,鲜血顺着手臂从指间滑落。
他看情况不妙,掏出腰间的云雾弹,朝地面一扔,瞬间烟雾四起,敌人视线被烟雾迷惑。
此次出行是秘密处理案件,未曾想到自己会招来杀身之祸,并没有带上具有很强攻击性的武器,云雾弹也只是上次完成秘密暗杀任务遗留在腰袋内。
他脸上惨白,痛苦到爆青筋,额头渗出密汗,他用袖口胡乱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和鲜血,鲜血糊满了整张脸。他艰难地用牙扯下身上的布料,对手臂上的伤进行了简单地包扎,喘着粗气,他实在是太累了。
他望着要明未明的天空,心中盘算自己已跑的时辰,现在的他身负重伤,如果直接跑这条路,让守城门的将士接应他,需要五六个时辰,恐怕自己难以到达城门外。抄小道跑进城市街区,再跑两三个时辰就能回到城里,届时街上就会有逛街的人群,自然会有人救他,而敌人的这身衣服定是不敢暴露在群众面前。
他咬紧牙关,艰难坐起身,朝着小道的方向跑去,身负重伤,身子沉重,一个不小心,动作太大,引起了黑影的注意。
“在那边,追!”
……
“夫人,我已经拿不下了。”廖洋怀里抱着大包小包,已高过了头顶,苦苦哀求葛秋姿放过自己。幸亏他练过武能扛,换一般人定是受不住葛秋姿这般买的强烈攻势。
葛秋姿已听乱回,拿着已装好的包子,挂在廖洋手指上,“就买这最后一个,廖洋付钱。”说完又跑去果脯摊,见到各类的果脯,又走不动道了。
“老板,果脯不错,给我装点。”
“好嘞,小姑娘,你想吃哪种啊?”
葛秋姿认真地挑选,商贩打包好递给她,她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廖洋,嘴上说了些话,便又跑去其他地方看看。
“夫人,等等我。”
葛秋姿准备去前面的摊位看看,转头便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刚才还没有,怎么瞬间就聚集了那么多人。
她很是好奇,小跑到人群中,还不忘对廖洋说:“廖洋,果脯摊位没付钱,你付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夫人……诶呀……抱歉……抱歉……”廖洋光顾着听着她说话,不小心撞到了路人,手上的东西全洒落在地,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走远的夫人,他真的很想暴揍她。
路人甲:“这人是谁啊?”
路人乙:“不知道,刚才从那个巷子里跑出来,一下子就躺在地上。”
路人丙:“你看……满身是血,后背这块……啧……该不会死了?”
路人丁:“咦……我还是走远点吧,一大早上不宜看到这些。”
葛秋姿穿过拥挤的人群站在前排,只见一个男人瘫倒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只见他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人群,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发现他是在指她,她心中产生不解和害怕。
他满脸是血,血迹已干;后背上的伤口依旧新鲜,鲜血不停地往外冒。
她越看后背,越觉得熟悉,她仔细观摩他的长相和后背许久,发现是傅国澜,伤得那么重。
她紧紧握住果脯,眉头紧促,眼神飘忽不定,她在犹豫要不要救他。
如果她救了他,傅国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他要是活着,她的生死掌握在他手里。
如果她不救他,她装作不认识直接一走了之,他要是死了,她的身份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她就会处于一个安全的境地。
她酌量片刻,将手中的果脯强行送给身边的大娘,“大娘,这个果脯送给你。”
她准备上前去看看傅国澜情况,却被旁边的大娘拉住手臂,试图劝阻她不要上前沾惹地上的那个人。
“小姑娘,我见你善良,可别上去啊!他这种鬼样子,要是他讹人,看你穿的漂亮定是富贵人家,赔点钱是无所谓。怕的就是他遭到仇人的追杀,要是让他仇人发现了是你在救他,你自身难保哦!”
葛秋姿顾不上这些,直接说道:“大娘,他是我相公。”她推开大娘拉住的手,直奔傅国澜。
傅国澜听到葛秋姿刚才说的“他是我相公”,像个细细的勾子,勾住他内心最柔暖的的位置,他放下手,累到闭上双眼,他实在是太累了,太困了。
葛秋姿明白如果这次她不出手相救,路人逐渐变多,自然会有人上去相救。方才傅国澜用手指向她,说明他是看见了自己,如果此时不救他一命,恐怕这次他受伤,她便是最大的嫌疑。古人云:救命之恩,无以尽报。此次她救他,他应该不会拿她怎样。
“傅国澜!”她轻轻地翻开后背的衣物,查看伤情,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悬着心终于放下了,“还有呼吸。”
“……我……好……疼……”傅国澜抓着她的手,放在脸上蹭,艰难地说出三个字,此时的他像极了需要人安抚的受伤小猫。
“闭嘴。”葛秋姿见他每说一个字,后背的血多流几分,“你命够硬。”她见他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衣物残渣和肉粘在一块,伤口不停往外流血,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手臂还捆了个布,也是湿透了。失血如此多,还不见他死,这人的命真够硬,她不由得感叹。
廖洋此时也跟上了葛秋姿,看到眼前的场景,立马就认出了地上躺着的人是自家公子,他立马将手上的东西丢在一旁,冲上前,紧张地说道:“公子。”
葛秋姿说:“找最近的医馆,看能不能把血止住,这么流下去,他会死的。”
廖洋看了眼傅国澜身上的伤,紧凑着眉,一脸担忧,直接拒绝她的提议,说道:“不行,公子的伤口明显是占上了肉糜蛊粉,顶好的医馆也没有解这种蛊粉的药,只能去……”他转头观望周围的人,没有说出去向,只是简单说了句他需要一辆木板车。
葛秋姿听到他的需求,为了能够更快获得木板车,将自己头上的金银宝钗全部取下,直接朝群众中喊,“各位,谁有木板车,本小姐愿意出这些东西收购。”
人群见她一只手握的金银宝钗和一袋的银子,瞬间动了心,纷纷争吵起来。
“这位小姐,我有,等我回家去取。”
“我……小姐,我家更近。”
“小姑娘,我有。”一个老农夫直接把车推到他们面前。
“赏!”
围观的人见状没了兴趣,纷纷离场,场上还有热心的人愿意帮忙将傅国澜抬上车。葛秋姿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上车后,廖洋在前面拉,葛秋姿在后面推。
“夫人,请跟我来。”
所过之处,没有不驻足打量他们的人。
葛秋姿忍不住好奇,问道:“肉糜蛊粉是何物?为何医馆治不好。”
“肉糜蛊粉是一种很罕见的蛊毒,受伤的地方要是沾染上这种东西,伤口不可愈合,血流不止,带有很强的腐蚀性,让你的伤口溃烂,需要专门解蛊药才能医治。我家公子定是服了秘制止血丸,要不然也挺不到这里。”
葛秋姿听得仔细,环顾周遭,人流越来越少,两路长满杂草,没了街区的繁华和喧嚣,她忍不住好奇,接着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廖洋没有转头,直接说道:“这是秘密,不宜透露。”
葛秋姿了然,看他样子是坚决不会说出来的,竟然不想说就不逼迫他。
葛秋姿跟着廖洋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穿进一条小道,先前比较宽敞,到后头路就越窄,车子不好通过,他们只好弃车而走。
廖洋扛着傅国澜,葛秋姿抱着大包小包,左拐右拐,来到一处隐秘的木门前。她也是个路痴,去过一遍便不记得路,但多走几遍便记得了。
廖洋有规律的敲了敲木门,木门才缓缓打开,探出个头,这块门的守门人。守门的人见状,略有些震惊,他们的公子受伤了。
廖洋拿出别致的进出牌,葛秋姿刚想踏脚跟在廖洋后面,可是被守门人拦住。
廖洋见状,扛着傅国澜,转头安慰她,温和说道:“夫人,等会儿我命人送你回去,你且在这稍等片刻。”
葛秋姿只是点点头,看着门一点点合上,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就坐到阶梯上,拿起刚才打包的包子,乖乖地等廖洋。
她心中也是奇怪,傅国澜究竟是惹了怎样的人,才会负如此重的伤,究竟是有人坑害自己,还是只是想单纯的杀了傅国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