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突然的爆发直接把我唬住了,我完全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等我反应过来时看到易季子的眼神还在直直的瞪着我,尽管眼眶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光,眼角已经夹出了泪滴,但是那双眼睛依然凶狠,她已经在告诉我{绝不会放过你}了。‘天呐,怎么这么倒霉’。我心想着‘怎么弥补啊,现在只是道歉肯定没用了’此时流泪的人已经顺先开了口:
“你别把什么事都想的那么理所当然,你以为什么事都那么简单吗。亏我还以为是你还会听进去,结果还是没什么两样。”‘有毛病啊,什么叫[我以为]又什么是[没什么两样]啊。’就不能说的直接一点吗。她是气糊涂了吗,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我说能不能……”
“你们跟我去办公室。”很可惜谈话已经被终止了,柯老师已经强制打断了对话。而且柯老师的气场已经不能说威慑了,只能说是被硬控一样,一个瘦瘦高高的,看着就老的深邃的资深教师,不仅没有带着眼镜和驼背,甚至还有着还算稀疏的白发与明显有力的手臂。估计是一位军人世家,不然他的眼神不至于那么犀利,简直像一个猎手一样。完全可以说是男人都觉得帅气的神态,但是对着我的话就不太好。
我已经受不了如此天崩的开学了,心态扛不住这么迅速的展开,便自觉地听着安排跟着柯老师,急忙走上去。‘为什么我就起个身他能走这么快啊。’没想到易季子倒是也跟的飞快,不知道是她是被吓到了还是气到了。
到了办公室,柯老师让我们先找个位置坐在他位置旁边,意外温柔的老头。但其实只有我旁边的有一个板凳,那也没我坐的份,就把板凳放给了季子,她也还好没再多说什么便坐下了。柯老师也不作声。他先斜靠着桌子看了下季子,又抬头看看我,眼神直直的,而后竟然先是叹了一口气再说到:“我该怎么说你们两个呢,才刚到你们班上第一课就反过来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柯老师半睁着眼,表现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们班的风评也不用我说吧,教你们的老师没一个说你们好管,什么大事小事都有,个个圆滑处事,大事拦不住,小事也不好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当了级长还要来当班主任吗,芝秋?”‘嗯?’他什么意思。柯河的眼神又直瞪着我,‘又是认真的吗,我怎么回啊’我赶忙说:“因为…因为肯定想帮帮我们班对吧,毕竟就要高考了,柯老师我懂你的良苦用心的,我不会再犯了。”这时易季子的眼神看了过来,多少带了点惊讶的神情,但跟多的估计是[你还会说好话啊]的鄙夷。结果柯老师倒是说的直接:“话倒是挺会说,你知道上学期你的事就是我负责的吗?”
“是吗!谢谢你,柯老师。”我认真回答起来,没有过多的语气和缓解尴尬的动作。
柯老师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不错,你这样不就让人舒服多了。就这件事你也干的不错,很聪明。”柯老师微笑着回了我。然后他的眼睛又看回易季子,明显更温柔的说道:“季子,你的父母我也懂,但看你的样子我也不提他们了,估计你也不想听。”
不是吧,她连级长都有关系。我斜眼看过去,看到她倒是不敢对着柯河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好像亏欠他什么一样的。我忍不住的对她咳了一声想内涵她现在和刚刚差别多大。结果两个人都抬头朝我看过来,季子把明显的怨恨的情绪传了过来,而柯河到是用一种无奈又仁慈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觉得你们两个作为学生还都上点心,所以才和你们谈学校之外的事。芝秋我看你也不反感,我就再提提你的事吧,季子你也要听。”
“我看了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芝秋你请假一个多月回来考试还能提升100多分到500多确实很了不得,班上一下子进步20多名到第一名我觉得你肯定有努力。但你也明白吧,这放我们市里甚至放我们学校都还差点意思,所以你要明白,现在不仅是努力了,而是要拼劲全力知道吗,要那种真的累到后悔那种努力才能熬出头啊。”
“啊?”季子的惊讶虽然让我有些装到了的喜悦,毕竟这狠狠打了她的脸。但是我却一时没法接受柯老师的话,感觉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刚刚够看的地步,心情变得有些失落,让我有些无言以对。
柯老师又转头看向了易季子。“而季子你既然不想被你父母安排的明明白白,那就拿出自己的劲头知道吗,我觉得你们可以相互扶助一起努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刚刚在吵什么,但你们还是早点相互谅解一下,我希望你们同学之间相互帮助知道吗,不要计较这点异性之隔。”
“我明白,柯老师,我会做到的。”季子倒是积极的作了承诺,但我多少有些不悦,只是简单的答谢了他。
不过柯河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就让我们可以回教室了。临走时让我把一份表给我们班长李敬明。我虽然不是很想做这些跑腿,不过也没拒绝。只是为什么不是季子去送?‘明明我都没有职位来着’
后来我去把表交给李敬明后,他问我说什么了?
“应该不能说。”
“这么神秘?”他又看了看我。“也是,看你一直皱着脸。”
“抱歉。”感觉自己有些不礼貌后我就走开了,这时一个高佬又把我拉到一边。
“矮个,那老师说什么了?”
他全班和高三最高的高个叫张珖,虽然他不爱学习,却我唯一觉得明事理的人。
“这么好奇干嘛?高佬。”
“切,不说就不说。”他坐在教室的最角落里,双手放在抽屉里偷偷玩着手机。头也不看的问我。“什么时候再出来把晚饭请回我?”
我蹲下来看他玩玩手机,顺便回了他“你爹有空在说。”
张珖一个撅嘴,眯着眼睛笑道:“那完了,这辈子吃不到了。”
他把手钩到我的肩上,另一只手还在玩游戏。“无所谓,你有空就去我那,我请你。”
“呵~有空就来。”我把他的手拿开起身离开。
我回到座位,心情还算舒适。不过想到还有同桌的事还是有些头疼,不过也没必要着急。
话说回来,她一回来就在座位上,也没找人说过话,就在那做自己的事。
‘这么认真’我开始慢慢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感觉她可能有些压力,然后发泄到我身上了?记得一开始不小心说了她‘阴沉’的确很过分,但说真的,我却觉得并没有说错。‘是感觉吧’又回想刚刚柯河对她说的【不想被父母安排的明明白白】果然还是家里有底嘛,想那么多。
我看向我的同桌,心里依然无法对她表示同情,看到她又在那自顾自写着什么东西我真的想问有那么忙吗?我扫了一眼她的本子看到她纤细的手写着工整漂亮的文字[这个同桌]?额?怎么把我记上了?
被头发丝挡住的季子正好抬头解开了高高的马尾,柔顺细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她把头发向外一散结果不小心打到了我的肩膀,“啊”她清澈的眼神看了过来却刚好撞见我还没收回去的视线。
“额,怎么了?”我装作什么也没看的样子收回了视线。
还没系好头发的她就急忙的用双臂盖住那个神秘的本子。像是害羞一样的把头一起闷在了手臂里面,然后再抬头看了过来,“你就是看到了吧。”季子抿着嘴巴,眼睛瞪着我却又表露出委屈的神态,好像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么孩子气...’我无奈的先说了话“我只是想看一下你干什么那么忙。”季子明显接受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表情缓和了不少“是这样子吗。”她把手从桌上拿开,把那精致的本子闭好拿了起来。
“那我就告诉你吧,这是我的手记,是我很私密的本子。所以你不要偷看哦,要是还敢看我肯定不放过你。”季子用半睁的眼睛盯着我,对我发出了警告,但是作为一个青涩的女孩子,那副表情倒也显得她十分的可爱,弯弯的嘴巴和干净的脸颊,散落的头发垂在两旁反而更显亲近。
“好…我不会看的。”我随意的回复了她的警告。季子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我,“噢哦,结果就是看到了是吧。”季子还为自己的套话技术而开心。
她立马转变了态度,用拿着本子的食指指着我问:“说,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多虑,直接的回答道:“看到你把我写上去了?”我倒不在意她会拿这些去说我什么,便坦白从宽的回答了。
而后,季子一个叉腰理所当然的说:“这不是你活该吗,毕竟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还是用一个不满意的眼神看着我。
“真是抱歉,那我要怎么做我的同桌才能原谅我呢?”
可季子却不知怎的,眼神有些下垂,情绪一下子又变的失落起来。自己沉默了起来,冷冷的说。“算了,我学的没你好,也没你努力,还说不过你。”
‘她心态有些差吧’我有些不理解她这人为什么这么爱胡思乱想,但直觉告诉我不能随便回答这种人的问题。“别这么说,我只是在家学比在学校更学的更好而已。”我想了个还好的回答,不让她贬低自己,也不把我说的那么难听。
“是吗。”季子听后又在系回她的高马尾,我细看后发现其实很有‘易季子’的风格,她总是留着前额的头发梳在两边,后面的头发尾巴很细密,很整洁,看起来十分精致,可惜这个人对我一直散发着‘不要靠近我!’的负面气场,搞得我很反感。她把头别回去继续说道:“那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你能猜到我确实可以不担心以后读书的路,我也不想这样,但别以为我的烦恼是多余的,那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她又抿着嘴巴,估计是她表示不满的方式。
“那我说。”我不想当光听的人,即使是我感受不到的想法我也想先传达自己的意见。“你现在真不是故意把自己逼急的?可你明明又不着急?”我平静的看着她,季子又用那疑惑的眼神看回来想继续听我说。“你不同意也无所谓,我就说我的。要是做不到就别急,要是来不及就接受,别想太多才是真的。”虽然我也有点过于郑重的自说自话,但经历和她的认识感觉易季子可能就喜欢这样对话。
易季子面露难色,但并不认输,只是强硬的回答到“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根本就没多少时间,果然,我不喜欢你。”
“行吧,我无所谓。”‘我讨厌你?’我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些苦笑不得。
“那这句话我也还给你,毕竟这根本不重要。”‘不重要吗’我心想着她并没有领情,以为还有的迂回的余地。现在看来她有些语无伦次便不再多说。“那随你吧。”我也不打算再多花什么口舌来说有的没的。我放弃了对话看回自己的桌上的课本,季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后排的位置很舒心,刚刚一直在聊天老师也没有管。这让我感觉一股困意来袭,‘看来糟心事太多了了吗’,我已经有些累了,便想趴下缓缓。‘别想的太简单,或者别想太多吗。
“呵欸——”
‘都差不多吧’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的对话,但疲倦席卷了全身,意识已经先一步睡着了。‘希望不要差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