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东西一点点抬起头。
直觉告诉我千万不能让那玩意抬头,一旦抬头我这一百来斤肉真得交待在这了!
我心里发狠用力咬了口舌尖疼得打颤,幸好四肢有一点知觉了。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串往身上甩,珠子落在后背瞬间变得滚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檀香。
背后的寒意一下消失大半耳边忽地传来一阵哭声,我捡起手串卯足劲拽着胖子往前面的车厢狂奔,每跑过一个车厢灯闪烁两下全部灭了!
紧要关头我带着胖子跌跌撞撞直接摔进最前面的餐车车厢里,顾不得快要爆炸的肺立刻把车厢门关上。手串这时候还在兜里发烫,我按着书里说的在门玻璃上划了几道符。不知道管不管用我也不会运气,这个紧要关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车厢的灯还亮着,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才发觉背上全是冷汗。回头一望胖子还躺在地板上,刚想走过去把他喊起来兜里的手串突然烫得我一哆嗦!
我立马从兜里把手串戴上,这是当时找老道长结缘来的。平时都当个装饰,今天的事情彻底让我改观。
我小心踢踢地上的胖子。见他没反应大着胆子凑上去撑开他的眼皮,全是眼白看不见黑。
这是着了道了,我不敢耽搁在车厢里赶紧找了双筷子别成两截,对着他中指指尖用力戳下去。刺了两次才刺出血,效果立竿见影,胖子嗷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我拿着筷子有点发愣。
“咋了还来吃点?”
我看到他这样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记不记得发生啥了?”
胖子回过神先是一惊,接着紧张兮兮凑过来:“我只记得从厕所出来看到你,然后有好像个人在我身后说了啥我就浑浑噩噩跟在你身后了。咱是不是被盯上了···唔。”
没等他说完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灯突然灭了!
下一刻我俩都听到了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我轻轻放开手抓住刚刚别的筷子,心里暗暗想这回怕要遭了。若有若无的哭声从门口的方位传过来,冷得全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住。生死关头我听见一旁的胖子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这都是假的··都是梦···阿弥陀佛阿门保佑我···”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我!这下我明白为啥车上人没了。
原来不是他们消失了,而是我们被迷梦里去了!
来不及解释我摸索着拽住胖子的手,另一只手摸到他脖子猛地一攮!
胖子被我这一下疼得大叫一声没了动静,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声音快要贴到后背了。
我深吸一口气立马给自己脖子也来了一下,意识模糊的前一秒看见那东西突然出现在面前!
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接着我被人猛地用力晃醒,扭头一睁开眼就是胖子的大脸。他满头是汗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手里还拿根甩棍举着准备敲下去:“哥们你别怪我,我是为了救你啊!”
话还没说完他抬手一甩棍就敲在了栏杆上,虽然胖子看上去一身肉但力气属实不小,直接把甩棍干弯了。
这一下要是干我身上还得了?我飞快爬起来想躲开结果抬头撞到了车厢顶,只能捂着头从中铺跳下去:“胖子你他妈搁这干啥呢?”
胖子见我醒了拉着我到过道座位坐下,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就得折在那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做这梦太玄乎了吓得我一身汗。”
我靠在椅背上浑身没力气,感觉脖子火辣辣的低头一摸看见手上的血迹:“你也做梦了?看看你脖子上可有口子。”
“我去,还真有个口子!”
“胖子···那恐怕不是梦。”
这句话说完我和胖子同时陷入沉默,整件事情太玄乎了。直到现在我还有点后怕,脑袋冷静下来才发现浑身上下都被汗湿了。夏天七月份热头正旺,沾一身汗浑身难受的不行。我向胖子打个招呼拿盆准备打点水擦擦,他估计也吓不清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没成想这一擦弄出问题了,剩下的路程我俩直接在车上发了两天高烧。乘务员来送了好几次药,胖子嘴唇都烧干了瞅着人小姑娘来还不忘说几句俏皮话,挨了人一记白眼才老实点。
终于下了火车,我拎着行李包在车站准备坐公交。正是大中午的点,我和胖子躺了两天一身汗熏得难受,旁边人闻着味都皱眉头捂着鼻子。
我低头嗅嗅身上的衣服,呕一声好家伙差点把中午饭给吐出来。扭头冲胖子喊:“胖子咱俩找个地方洗澡去,这味太埋汰了点。”
没等胖子回话旁边打扮时髦的男人和一大高个走过来,他摘下墨镜冲我俩点点头:“来报道的?我们玖处的就等你俩了。”
我站那一愣,心想这哪路的能掐会算一眼就看出来咱俩是报道的。他旁边那大高个已经帮我们把行李拿着了,走到路边的帕萨特打开车门示意我们上车。
胖子倒是无所谓,一屁股坐上去扭两下还冲我招招手:“来啊,组织上来人接我们说明重视咱啊。咱可不能耽误领导时间。再说了这天坐公交车不得热中暑?”
我不再犹豫坐上车看着窗外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能看见漫山遍野的树。闲着无聊我就看起了周边风水,常用的基本是形势派。
形势派重视龙穴砂水,比较直观看的是外在形状,就是山啊水啊之类。再细分的话又能分为峦头,形象和形法。峦头主看山川地貌的形势,也就是龙,砂,山。形象派就是把山川流水的形式用天文飞禽走兽形象表达出来,比如落花形马鞍形。形法则是宅地或穴地周围地貌与物形造成的影响,大多用来判断吉凶。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疑惑但也没吭声,前头开车的男人透过后视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主动开口:“咱们单位比较特殊所以放在这边。这一批来报道的就差你和蔡政廉了,对了大帅给他俩把身上剩的阴气去了,闻着不舒服。”
外号叫大帅的大高个掏出个小瓶回头往我们身上洒了点,他见我一下子就缓过来了不由得露出微笑:“我叫樊祖耀,也是新来的不过比你们早一个月,想喊啥喊啥或者和张sir一样喊我大帅也成。”
我以为听错了脑子里全是刚刚说的阴气,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他潇洒把烟头从窗户甩出去掏出一根点上,美滋滋吸一口吐个烟圈:“你们来的时候肯定撞上大货了,当然分来我们这就没有啥走运的,特别是玖处。我是张牧之你们叫张sir就行,千万别叫我处长。还有个比你们早一天来的叫周福,喊他阿福就成。昨晚我们三排打太晚了走的时候他还没睡。”
“到了,喏他在那钓鱼等咱吃早饭呢。”
车停在山腰的位置,我把胖子推醒自己先下车。这里离山顶的基站不算远,眼前立着一个三层小楼挂着文物局的牌子对面就是一大片湖,打眼望去典型的依山傍水。还有几个人在水边上钓鱼。附近是一望无际看不到头的林子,放眼望去就这里有人烟。
胖子从另一侧晃晃悠悠下车,看着面前的一大片树揉揉眼:“这给我干哪来了?想把咱拐到山沟里给人当童养夫啊?”
最边上钓鱼的男人听到忍不住转过头,上下打量胖子几眼眯眼笑出声:“蔡狗就你这猪样还给人当童养夫呢?”
胖子怒了撩起袖子就要去讨个说法,走近发现瞅着眼熟一拍脑袋想起来了直接开骂:“卧槽小福你怎么也在这啊,我日你血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