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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墓葬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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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火车惊魂
    我的祖父可以算是个成功的商人,当年那个穷乡僻壤里只有他一个人嘴里叼着旱烟,看着地里的粮食默默不说话。最后拍拍屁股毅然决然出去闯荡,说走就走。那时候家里只剩下祖母和我的父亲,两人在家里系紧腰带眼巴巴望着我祖父的背影。他们从夏天等到了春天,粮食熟了又熟地种了又种,那条土路上还是没有看见祖父的身影。



    最后祖母望着门前一排盛开的桃树抹抹眼泪,说不等了自己一个人也能把孩子拉扯大。正巧这时候父亲脏兮兮的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捏着个扭来扭去的小蛇。祖母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棍子狠狠收拾了一顿,嘴里说着借钱给你上学你就不能争点气。父亲本想嬉皮笑脸说两句玩笑看见祖母满脸泪水立马跪了下去,手里捏着的小蛇也放走了。



    父亲见祖母哭了也掉了几滴眼泪,祖母看见了转过头去匆匆擦掉眼泪。父亲每次醉酒和我说的时候眼圈都会泛红,他说从那天起他就发誓不能给祖母丢人,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单独带着小孩太不容易了。这也是后来他没考上大学跑去当兵的原因,他说自己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祖母红着眼看着他。也是因为这我和母亲吵架时他一脚把我踹腾空飞起来,把母亲差点吓着。



    在父亲即将去当兵的前一天晚上,失踪了快九年的祖父开着桑塔纳出现在了家门口。祖母看到他愣愣站在原地甩了一巴掌,父亲穿着绿军装像堵墙一样立在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天晚上祖父被祖母揪着耳朵狠狠骂了一整夜,最后祖父和父亲带着东西挨家挨户去送礼。一是为了感激这些年邻里的照顾,二是为了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家里男人回来了。



    祖父衣锦还乡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村子,第二天门口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大家都目光艳羡地盯着那辆黑色桑塔纳,在当时能开上小轿车的他们觉得都是大老板。就连村长听到消息也拎着点水果跑过来,话里话外就是自己这几年没少照顾这一家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祖父笑眯眯看着他突然吐出一句:“你这几年没少打我家祖坟主意吧?再不回来风水都给你改了。”



    村长脸色瞬间煞白,口齿不清的大声说了几句场面话扭头就走了。只剩下村民们小声嚼舌根。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特别信风水这一说,谁要是动人家祖坟了那是要遭雷劈的。之前村里有个小孩往人家祖坟上撒尿被家里人打的三天没下床,下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坟前上香磕头求原谅。



    父亲休假的时候听说这件事直接去了趟村长家,没几天村长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赔礼道歉。这件事还是祖母和我说的,她当时怕父亲冲动还特意嘱咐好几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自从祖父回来之后就天天有人来家里拜访,我出生后祖父还特地修了房子。按照徽派建筑高墙深院天井来的,下雨的时候还能看到四水归堂。自我有记忆以来家里来的客人都是带烟酒来找祖父帮忙做古董生意,而祖父基本都是摆弄那些架子上的带着纹路的瓶瓶罐罐,或者从身后的书架上摸几本残旧的书翻来覆去比划,时不时摇摇头。



    我最期待的就是每次客人来都会给我塞个大红包,有一年压岁钱我就拿了快一万。虽然最后都到了母亲手里,但祖父祖母都会给我偷偷装几张红头当零花钱。我在毕业后无所事事被父亲扔回了老家,每天我就陪祖父去附近的观里找人下棋。我对这类向来不感兴趣就找个阴凉地看书,观里的藏书只要是山医命相卜的我都翻翻,遇到不会的就跑去问总是笑眯眯的老道长。



    老道长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问什么他都能一两句说清楚。书上说这叫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我当时惊为天人只觉得是遇见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了。也许是我自由散漫惯了,父亲某天来看到我的养老生活后立刻给我带回了家,找了几个战友又让祖父帮忙打听,最后我不负众望以第二名的好成绩考进了文物局。



    离通知上班的时间还有三天我又一次跑回老家,祖父说老道长去云游给我留了本笔记。我拿到手后是密密麻麻关于风水和卦象等的心得,临走前我特地去给老道长上了三柱香,按照老道长的话就是希望他能福寿康宁平安顺遂。



    刚上火车我脱鞋躺卧铺上玩手机打发时间,这三天两夜的车程除了睡觉玩手机似乎也没啥能做的。那本我视若珍宝的心得被锁在箱子底,里面除了换洗衣服还有几桶泡面。实在没办法火车上的盒饭只有晚上才便宜点,我望着晃荡的车厢顶一点点闭上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约闻到烤鸡腿的香味,模糊睁开眼看见一个胖子正坐在对面下铺咬着鸡腿吃的满嘴流油,时不时还来上一口啤酒,别提多舒服了。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我端着泡面坐到下铺小心吹了吹,虽然吃不着鸡腿但泡面也能解馋了。



    对面的胖子看我坐下来很大方地把鸡腿推过来,又开了瓶啤酒:“咱俩一块喝点?”



    我闻着鸡腿的香味实在没忍住点点头把泡面推过去:“你先吃我再泡一碗。”



    胖子爽快接过嗦了一大口面就着鸡腿舒服地打了个嗝,我看他这样不再客气接过鸡腿啃了一口。一股肉香直冲鼻子,我们两个人就着面和鸡腿喝了一箱啤酒。期间聊天我知道胖子和我一样都是去小散远报道的,胖子自称蔡政廉也喜欢找地方浑水摸鱼。咱俩一拍即合不知道他从哪掏出一包花生,我找餐车买了几袋小吃,最后两个人都喝的满脸通红。



    胖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摆摆手:“哥们不行了我得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再战三百回合。”



    我只喝了两瓶头就开始晕乎了,听到他的话慢吞吞站起身,“我喝不了了没发现你竟然这么能喝,正好一块我去洗个脸。”



    我走到洗手池前蹲下身洗了把脸,然后靠在摇晃的车厢上等胖子出来。随手摸摸口袋里的手串打了个哈欠,听着火车穿过隧道传来一阵轰鸣。



    一声呼啸后火车里的灯突然全灭了!原本光亮的车厢伸手不见五指。



    胖子从厕所出来吓了一跳,嘴里骂骂咧咧:“我日他血妈怎么搞停电了?”



    我等眼睛适应黑暗后顺着路往铺位走,隐约摸到下铺坐下。四周的黑暗像是粘稠的雾气罩住我们。阴冷的空气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心里疑惑为啥停电了空调还能开这么足。



    灯闪烁几秒后亮了,整节车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心里突然一阵不安往前面车厢走想看看人是不是都在前面,胖子大着舌头跟在后面时不时咕哝两句。



    走到中间车厢刚刚还吹牛批的胖子路上一句话不说。我在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也没多想只当他喝多了难受。



    走着走着我觉得身上越来越冷无意往后瞥一眼想看看胖子怎么样,这一下差点让我没站住!



    他低头离我有几步远,最恐怖的是还有个人趴在他背上!



    那一瞬间寒气直冲后背,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我哆嗦着抬腿往前跑希望能甩掉胖子。



    这时候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就是一个字跑!



    还没跑几步身上冷得发抖脚步发沉,我心底猛地一沉知道出问题了。调整呼吸在走到车门的时候猛地扭头,这一下直接让我惊叫出声!



    胖子垂着头静悄悄站在我背后!他背上趴着个低头的长发女人正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