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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寨中旧事
    循声望去,一群人被用铁链拴在一个破旧的茅屋前,那声音便是其中一个老头的嚎叫。



    其余人蔫吧吧的瘫在地上,并没什么反应,那老头却是一边嚎叫一边跪在地上叩头。



    “别嚎了,再嚎把你舌头拔了!”刀疤脸恶狠狠的威胁道。



    “土匪爷爷,求你了,跟二当家说说好话吧…”老头仍是哀凄不止。



    刀疤脸走到老头身边,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去:“二当家仁慈,让你们挨个写出这些年拐了谁家孩子,卖到哪儿去了,再将孩子买回来给人送回去,做到了就放你们走,你们几个自己不中用怪谁?”



    老头吐出两颗牙齿呜咽道:“土匪爷爷啊,我这老东西真忘了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啊,我认罪我忏悔,求求了放我走吧…”



    远处的二当家冷笑,他转头看向宫承云:“这人多可笑,说忏悔却连该对谁忏悔都不记得。”



    刀疤脸听到二当家的话也是啐了一口:“做不到你们就老老实实的窝在这里吧!”



    随后他对着边上看守的两人说:“每日不必送太多吃喝,保着他们不死就行了,二当家说了别让他们死的太容易。”



    二人点头,随后上手将还在拉扯刀疤脸裤脚的老头拖到一边,刀疤脸拉着裤腰带一脸嫌弃。



    宫承云看着二当家若有所思,一行人随后便进入了山寨。



    …



    大厅内,小弟们给宫承云二人上了茶水,二当家坐在上首,叹了口气疲惫道:“大师你们先歇会儿,我去拜见一下大哥再来领二位在寨子里转转。”



    说完他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宫承流吸溜一口茶水赞道:“这茶炒的不错,对了承云,他儿子的事你有头绪了吗?”



    “没有。”宫承云擦拭着手里的剑,眼皮都没掀一下。



    宫承流摆摆手有些嫌弃它的无聊,转头瞄到门外探头探脑的刀疤脸,面露喜色:“疤哥!进来呀。”



    “害,你小子别叫我疤哥了,这称呼怪像坏人的,我名字是雷豹,你叫我豹哥就行。”



    宫承流心下嘀咕,这称呼不是更像坏人吗。



    雷豹坐在宫承流身边,悄悄瞅了眼擦剑的宫承云,一阵哆嗦,转头又望着宫承流眼神清澈道:“老弟,是不是坐着怪无聊的啊,咱哥俩唠会儿?”



    “豹哥就是上道!”宫承流拿起一个茶盏给雷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豹哥,能跟我们说说你们寨子的事儿吗?”



    “咱们寨子啊,是老寨主也就是咱们几个当家的爹建立的,据寨子里的老人说,老寨主在的时候咱们寨子可真是那种无恶不作、打家劫舍的土匪喔。



    “后来呢,老寨主失踪了,咱们现在的大当家的上位,大当家的文邹邹的,喜欢那儒释道的东西,我也不懂这些玩意儿,他就跟另外几个当家的商量说,寨子这样下去不行的,迟早会被官兵围剿,他让我们打猎耕田织布,偶尔出去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雷豹面上闪过浓浓的自豪感:“咱们现在可算是脱了土匪衣服了,周边的乡里乡亲的还跟咱们做交易呢。”



    “那豹哥,几个当家的都是什么样的呀,听你这么说大当家人应该挺好相处的…”宫承流追问。



    “二当家的你们见过了,他姓雷名飒,为人最是讲义气,咱们寨子里的兄弟们都服他。



    “大当家的叫雷霆,是个文人,平时也不怎么处理寨子里的事儿,除非大事儿咱们二当家才会拿去找他定夺。



    “而且吧他这几年迷上了炼丹,成天跟那老道在院子里憋着,哎,我跟你说,你要看到一个院子的墙上爬着一颗老大的葡萄树,那你可千万别进去,那就是咱们大当家的院子,他最讨厌被人打扰了。”



    宫承流点头如捣蒜,雷豹继续说道:“三当家的没啥好说的,叫雷雨,小白脸一个,瘦的跟猴一样,干啥啥不行,也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



    雷豹顿了顿,扫了眼四周,附耳过去低声道:“其实咱们应该还有个四当家的,你知道就行,这事儿不能说…”



    宫承流撞了撞雷豹肩膀,谄媚道:“豹哥你知道的真多,跟我说说四当家呗,我保证不往外传。”



    雷豹也是想说的,没有犹豫就开口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听寨子里老人说,咱们四当家是老当家最宠爱的儿子,叫雷从安,前头也说了,之前咱们这苍雷寨真就是土匪窝,据说啊,当年老寨主杀人越货的时候砍死了一个几岁的小孩,当着他爹面砍的,他爹当时还有口气,就诅咒咱们老当家的断子绝孙,老当家的哪里相信这个,直接就把他给嘎了…



    “这事儿后不久,老当家的就失踪了,四当家的开始缠绵病榻,用药吊了两年的命,某天早上非要出门还不让人跟着,结果就不见了,找也找不到,就跟当初老当家的失踪一样,



    “寨子里就开始传,是那男人的诅咒应验了,后来寨子里几个当家的陆陆续续出事,虽然没要命,但是就是让人觉得这些事儿跟那男人临死前的诅咒脱不了关系…”



    宫承流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雷豹灌了口茶叮嘱道:“这事可不能往外说啊…”



    “豹哥放心,我嘴巴牢靠的很。”宫承流拍胸脯保证。



    宫承云擦好了剑,将它背在身上,瞧着雷豹开口发问道:“另外几个当家的有什么异常吗?”



    听到这声儿,雷豹顿时正襟危坐,严肃道:“我来的晚,只知道大当家的媳妇莫名其妙的死了、自己也成了药罐子;三当家的媳妇儿好好的,但他自己倒是孱弱的没有阳气的样子;二当家的自己没啥事儿,就是媳妇儿死了、儿子也丢了…”



    宫承云“哒哒哒”的敲着桌面,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承云,师傅说这世上是没有诅咒的,一切都是有灵作祟,他们这寨子的事儿你有头绪了吗?”宫承流将茶杯推到宫承云手边,阻止了它敲击桌面的动作。



    “还是没有。”宫承云望着门外视线逐渐拉远。



    二人顺着它的视线望去,不一会儿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就跑进了他们的视线。



    “豹哥!快跟我走,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打起来了,啊不,是二当家的在被大当家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