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傍晚。
鹅毛大雪早已是飘然而落。
经过一个白天的发酵,地面上堆满厚厚的积雪。
陆清河按照张县令给的地址,一步一个脚印,找到了举办庆功宴的地点。
——春香苑
门外。
一群花枝招展,体态丰韵的年轻女子排成两排,笑意盈盈地招揽顾客。
她们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寒冷,全都穿着薄纱质地的低胸开衩长裙,在脖下腿根处留下惹人眼球的大片雪白。
看向头顶上方的牌匾,陆清河再三确认,的确是春香苑无疑。
好消息,庆功宴后绝对不会去青楼。
坏消息,庆功宴的地点就在青楼。
“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从来不去青楼的陆清河低骂一声。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门的时候,两团温热的触感就已经一左一右,架在他的手臂上面。
“哎哟,好俊的公子哥啊,今天可是来喝花酒的~”
“月儿姐姐,你怎么回事,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咯咯,妹妹急什么,公子身材这么健硕,大家一起也未尝不可啊~”
......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陆清河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当食物的,连忙从她们怀里挣脱:
“两位姑娘,抱歉,我已经约了别人,不知道能否帮我带路。”
年纪稍大一些,被称为月儿的姑娘点点头,笑道:
“好~那由我来帮公子带路。”
在老司机的带领下,没用几分钟,陆清河就来到张县令所在的包房。
他推门而入,发现众人已经到齐。
除了司空慧是女子推辞没来外,唯独少了他的上司杨封业。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杨封业可是怀阴县有名的纯爱战神。
即便是他的夫人已经去世,每天散值后,他也是任何活动都不参加。
上香、扫墓是杨封业每天的日常任务,从来没有一天落下。
每每有媒婆上门说亲,他也都会直接严词拒绝。
将纯爱两个字贯彻到底。
别看杨封业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但是能嫁给一名七品后期的高手,就相当于在乱世中多了一道牢靠的保障。
只要他自己愿意,有的是年轻小姑娘送上门去。
胡思乱想的念头转瞬即逝,陆清河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拱手道:
“抱歉各位,外面路滑我来晚了,我先自罚三杯,向大伙儿请罪。”
“哎,陆大人哪里的话,你到的时间刚刚好,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拖着肥硕身躯的张县令赶忙起身,打起了圆场。
随后,他又指了指陆清河身后的月儿,厉声道:
“你,还不快带陆大人就座,等什么呢!”
月儿闻言心中大喜,其余客人身后都有姑娘等着伺候,唯独陆清河没有。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留下来陪客。
一般来春风苑喝花酒,都会选一名喜欢的姑娘跟随伺候。
但是陆清河根本没有来过,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月儿本来是看在陆清河长相英俊,索性帮忙带个路而已,没想到还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她虽然不知道陆清河的身份,但是张县令作为父母官,在怀阴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对自己身旁的年轻男子这般恭敬,傻子都知道后者肯定身份不凡。
自己把他伺候舒服了,日后也不是没有可能飞黄腾达。
哪怕发展成个回头客也行啊。
一念至此,月儿直接把陆清河的左臂缠在怀中,生怕他像先前一样挣脱。
拉凳子,倒水,捏肩,她对陆清河的伺候无微不至。
比对亲爹都还要恭敬。
就在这时,桌对面的张县令端起酒杯,给周围下属使了个眼色。
众人齐刷刷地起身,旋即张县令也站了起来,敬酒道:
“陆大人,我代表整个怀阴县县衙敬你,多谢你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陆清河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他同样拿着酒杯起身,说道:
“张大人,虽然你有监管不严的责任,但是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然后,张县令却苦笑着摇摇头:
“原本是不会这么严重,哪怕再多发生几起这种案子,最多也就是我自己人头落地。
但今年是陛下登基十年之期,按照大魏传统是要回乡祭祖。
两个月前,上面也已经下达了通知,祭祖活动就在新年这天举行。
如果不是你解决了这个案子,怕是整个县衙的人都要人头落地。”
陆清河听完后恍然大悟,难怪张县令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讨好自己。
原来是这么回事。
恐怕张县令已经提前预料到杨封业不会参加,甚至庆功宴都是给自己准备的。
关于魏帝回乡祭祖这件事,倒是勾起了陆清河的兴趣。
听说她登基时才将将六岁,是大魏建国以来,唯一的一名女皇帝。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一睹芳容。
酒过三巡后。
“陆大人,嗝,等下有喜欢的姑娘随便玩,所有账都算在我身上。
恕我先失陪了。”
满脸通红的张县令左拥右抱,脚步凌乱地离开了房间。
有了他的开头打样,其余人也陆续起身告辞,就连李无依都不例外。
“这家伙,平时挺正经的,没想到这时候果然把持不住。”
看着李无依离去的背影,陆清河端起酒杯,正欲将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一双白嫩的小手,忽然将他握住。
旋即一团软玉温香从正面,骑到了他的身上。
“公子,我喂你喝。”
月儿双手端着酒杯,丰满的身躯微微前倾,把陆清河死死压在椅子背上。
他不停侧头想要闪躲,月儿见状也不生气,似乎看出陆清河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反而故意追着要喂他喝酒。
“别闹了,月儿姑娘。”
在无奈之下,陆清河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结果与酒杯相撞,溅出些许酒水,落到他的锁骨上面。
下一刻。
月儿忽然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掠过陆清河的锁骨,将酒水在上面一圈圈地抹匀。
旋即抬手,放入口,使劲的吸吮了一下。
她把脸凑近陆清河,呵气如兰,眼神迷离道:
“公子,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