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
陆清河双眼合拢,一只手臂搭在女医师柔软的大腿上,鼻尖萦绕阵阵暗香。
他正接受着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清河从车厢侧窗查看,发现原来是已经到了医馆,得见凝儿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
她小跑到马车前,急切道:
“不好了,宋匡死了。”
宋匡的父母早亡,没有其他亲人,被裴老爷子收为徒弟后,平日里便直接住在医馆。
三人在凝儿的带领下,迅速赶至偏院的一处房间。
房门洞开,站在外面就能遥遥可见,宋匡已经身首分离,横死在了地面上。
“我进去看看。”
陆清河嘱咐一声,独自进屋查探。
发现宋匡的死因相当简单,被直接一刀切断头颅,没有丝毫遮掩。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白袍人做的。
他想要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等等......
不好!
一件重要的事情在陆清河脑海中闪过。
他当即转身,往门外快步走去。
还不等李无依上前询问,他便扯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牵住裴雁雪,厉声道: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陆清河驾驶着马车,在一路颠簸中,驶向城东的方向。
轰——
来到明德医馆,陆清河一脚踢碎大门。
三人一路直奔后院,发现里面已经躺满了尸体。
很显然,他们来晚了。
甚至在陆清河追逐黑衣人时,医馆的人可能就已经被杀人灭口。
“走,咱们去主屋看看。”
虽然大概率没有人,但是陆清河依旧不敢放松,手中斩魔刀蓄势待发,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直到在房间内,发现王继全的尸体,再搜寻一圈,确定没有埋伏。
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这家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李无依咬牙切齿,脸色不太好看。
幕后黑手跑了也就算了,现在连唯一有价值的证人都死了,所有的线索可以说是完全断开。
她们拿什么查案子?
陆清河心中同样烦闷,不过再怎么样也于事无补,冷静道:
“先看看尸体吧,那白袍人要从城中到城东分别杀人,然后再去城郊救人,时间非常紧。
万一会遗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呢?”
李无依知道陆清河说得没错,点头道:
“好,那咱们分头行动。”
少顷。
“快来。”
在后院的李无依突然喊了一声。
陆清河搀扶着裴雁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凝眸注视,在昏暗的夜色中,只见李无依的手中捏着一只小虫子的尸体。
“蛊虫?”
他说道。
“没错,这是噬心蛊,明德医馆的人恐怕都是被那两人控制了。
虽然无法操纵思维,但是控蛊者在附近,就随时可以取走他们的性命,想不听命令都难。”
李无依将噬心蛊封存好,抿抿嘴,又道:
“噬心蛊来自北方关外的蛮夷,那两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陆清河摇摇头,同样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大魏与李无依所说的蛮夷常年交战,再加上样貌有一定区分,北方关内还有可能混进来一部分。
但是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他们这种穷乡僻壤,还能不被人发现。
除非是实力极其强大,抑或修炼了特殊功法。
否则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带着疑问的两人又继续搜查一阵,没能再获得更直观的线索。
待县衙的捕快来到,处理好一切,他们才离开了明德医馆。
噬心蛊的事情事关重大,李无依要先去镇魔司汇报情况。
送走她后,陆清河看向身边的裴雁雪,轻声道:
“雁雪,咱们也走吧。
事情尚未完全解决,甚至更加复杂起来。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恐怕还要再在府上打扰几天。”
听到陆清河的话,裴雁雪目光微动,低下头,羞赧道:
“陆大哥,反正你也是一个人,要不...你以后就搬过来一起住吧。
这样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陆清河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雁雪,这样不太好吧?”
裴雁雪知道陆清河是在为自己的名声考虑。
但是她都活不了多久了,与之相比,她更想与喜欢的人朝夕相处。
“陆大哥,咱们毕竟有婚约在身,我...我不介意的......”
看着裴雁雪一手紧紧握住衣角的紧张模样,陆清河心中也很快释怀。
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他如果还执意拒绝,未免也太做作一些。
陆清河当即答应下来。
由于他生活简朴,没有太多要带走的东西,回去简单收拾一番,就做好了搬家的准备。
在赶回医馆的路上,陆清河简单介绍了苏筱筱的情况。
不但预想中吃醋发火的情节没有出现。
裴雁雪反倒是善解人意,与苏筱筱有说有笑,对其嘘寒问暖。
相处得十分融洽。
陆清河心中暗暗感叹,自己是怎么才能遇上如此通情达理的未婚妻。
难道这就是他前世今生积攒功德的福报?
两人一鬼回到医馆,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待凝儿为陆清河整理好房间,他估摸着黑白二人不会卷土重来,便委托对方帮忙去准备一份药浴。
他决定,要在今晚就进行突破。
半个多时辰后。
“陆大哥,药浴准备好了。”
听到凝儿的声音,陆清河从房间内起身推门而出,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问:
“凝儿,都大半个时辰了,你这一次怎么弄这么久?”
凝儿作贼心虚地左右瞅瞅,回过头看向陆清河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陆大哥,药浴不是我准备的,是小姐亲手调配的。
她不但根据你的情况,改良了配方,每种药草都亲手称量,速度当然慢了。
小姐不让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不然我肯定要挨罚的。”
陆清河听完后心头暖暖,裴雁雪不让凝儿告诉自己,也是怕他会担心她的身体。
可越是如此,他越舍不得让对方受苦。
等整件事结束,我一定要找到办法保住雁雪的命。
陆清河心中暗暗发誓。
一路闲聊,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后院专门的修行房。
房间内。
两名身段儿玲珑的侍女,身披清凉薄纱,一左一右,已经跪伏在浴桶旁边:
“奴婢见过陆公子。”
两道酥软的声音让陆清河浑身一抖。
旋即,他不解地看向凝儿。
凝儿心领神会地踮起脚尖,在陆清河的耳边窃窃私语。
听着听着,陆清河的瞳孔都放大不少,旋即训斥道:
“胡闹!我是来修炼的,不需要别人伺候,把她们两个都带出去!”
“可是,小姐说......”
凝儿原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清河瞪了一眼,连忙把后面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她挥挥手,示意两名侍女一同离开。
吱嘎——
关上房门,陆清河勉强松了口气。
裴雁雪的想法,他其实完全能够理解。
两人早就过了成亲的年纪,却因为裴雁雪体弱多病,事情才一再搁置。
期间,也不是没人提出来过成婚冲喜。
可就裴雁雪那副身体,怕是喜没冲出来,人就在圆房时先被冲没了。
裴雁雪挂着未婚妻的名号,却迟迟不能出嫁。
出于心中的那份愧疚,所以在某些方面难得的大度。
作为一名医师,她很清楚武夫突破后,通常会伴随血气充盈,精气神十足的情况。
安排两名佳人从旁伺候,其用意不言而喻。
想让自己一次学两门外语!
陆清河摇摇头,刚刚的两名侍女一看年纪就小,大概才十四五岁的样子。
哪怕在古代无比正常,人家自己乐意攀附,他也不可能下得了毒手。
他总感觉,是不是苏筱筱的缘故,让裴雁雪误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不行,以后找机会一定得解释清楚。
不过现在,还是先专心突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