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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与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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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星星
    责任这个词,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又像一把锋利的剑,刺痛着人们的心弦。,拖拉机司机以麦朵被风吹下来没看到为由,对于陈莉的事情想要推脱,陈宇一家人因为在农村法律知识欠缺,而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到拖拉机司机家门口闹。拖拉机司机这家院子墙是由红砖砌成的,门是由特殊的钢材制成,再有大红色的油漆涂出来。拖拉机司机看到陈宇一家待在门口一天不走,对着陈祥禄说道“这个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要是还在门口待着不走,我报警全把你们抓起来”陈祥禄听说要报警,竟赶紧想要拉着徐贵萍回家去,怎料徐贵萍听到拖拉机司机这么一说,挣脱陈祥禄的手,冲到拖拉机司机面前狠狠将口水都到了拖拉机的脸上后说道“你报,我就不信没王法了”这样一下,拖拉机司机给惹恼了,转身进了屋子用座机报了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警车停到了拖拉机司机院门口,下来一个穿着警服高高瘦瘦的男人,一只胳膊夹着帽子,另外的一只手里拿着记录的案件的本子。下车后先是拖拉机司机跑到这个男人的面前,带着笑容,拿出一个红盒子的烟,拿出一根烟恭恭敬敬的递给从警车上下来的男人,男人看到后摆了摆手。径直的走到徐贵萍面前,把本子放到胳膊上,拿出笔向徐贵萍问道“姓名?”徐贵萍面露紧张的样子,对着穿着警服的男人说到“警察叔叔我们没犯法,犯法的是他”说着徐贵萍指着拖拉机司机。拖拉机司机看到徐贵萍指向他,激动的跳到徐贵萍面前说道“你在我家门口待着不走,还朝我吐口水,你还说你没犯法”随后有对这高高瘦瘦的男人说道“表弟,哥哥我真没犯什么事,快把他们抓走关监狱枪毙”高高瘦瘦的男人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对着拖拉机司机挥了挥手,使了个眼神。这个拖拉机司机竟然乖巧的退到了一边,然后转身对着徐贵萍和陈祥禄说到“你们涉嫌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现在你们两个跟我去局里做笔录”徐贵萍听到这个违法这个词,吓得瘫坐到了地上,嘴里说着“杀人犯也要抓,杀人犯在哪站着呢”陈祥禄听到违法要去公安局去,赶紧对走到瘦高个男人面前说道“警察同志,我们不是故意来他家闹事的,他喝酒开着拖拉机把我女儿给压死了,我就想要个说法”警车听到死了人,转头对着拖拉机司机说道“你怎么没把这个事给我说”“这个跟我确实没有关系,谁叫她偏要在墙的拐角那坐着不走,而且那个拐角我转头也看不到,这个不是我的问题”拖拉机司机对着警察面露紧张之色的对着瘦高个说道。瘦高个看了看拖拉机司机,又看了看陈祥禄夫妇,便说道“你们都到局里做笔录,全部上车!”三个人停顿了一分钟,拖拉机司机看了看瘦高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使了个眼色便上车去了。陈祥禄夫妇看到拖拉机司机也上车了,犹豫了一下也便跟着上车去了。到了地方,陈祥禄夫妇坐在桌子前紧张的看瘦高个男人,男人拿出本和笔向陈禄祥和徐贵萍问了来龙去脉。之后瘦高个警察便带着拖拉机司机到角落说着一些事情,一遍说着拖拉机司机一遍看着陈禄祥夫妇笑着,这笑里面带着讥讽又带着戏谑,一边笑着一边点着头看着陈祥禄他们。瘦高个说完事情后站起身来,走向了陈祥禄夫妇面前严肃的说道“鉴于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我们先一件一件去解决,你们先把在别人门口闹事的罚款交了,交了后陈莉的事情会给你们一个最正义的判决的,然后陈祥禄留下,在所里待上15天后回家就行了”陈祥禄听到这个消息后,慌张的看着徐贵萍,徐贵萍没有看陈祥禄,对着瘦高个警察说道“警察叔叔,警察大人,你明断下是非啊,我们真没有到别人家门口闹事,我们真的是为了14岁的娃讨要个公道的”说着便跪到了瘦高个警察的面前,徐贵萍又拉着木讷的陈祥禄也跪了下来。陈祥禄跪下后对着瘦高个男人说道“警察同志,这个不对啊,这个本来是拖拉机司机的罪,怎么变成我犯法了呢”“一码归一码,咱先把这个事解决了,还有站起来,这地方不是清朝官老爷的地方,下跪还是不下跪咱们按事实处理”陈祥禄夫妇死活不愿意站起来又是哭又是闹,办公室的其他人却好像跟没看到一样各忙各的事。由于声音太大,单独为一个人设立的办公室开门走来一个人。这个人身形很壮,皮肤黝黑,眉毛旺盛,但眼睛却闪着光亮。他走到陈祥禄对面说道“我叫周军,是这负责人,你先站起来,我看看怎么回事”陈祥禄听到后站了起来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样对着周军说道“周局长,事情是这样的......”等周军听完陈祥禄说完后,转头对着瘦高个警察说道“你事情是这样处理的吗?”瘦高个男人本想要解释一番,结果周局长摆摆手,瘦高个男人闭上了嘴。又对着陈祥禄说到“你们先回去,这3天之内这边会有人找你们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先这样回去吧”徐贵萍站起来对着周军说道“周局长明断是非,太感谢您了周局长”周局长回答道“行了,回去吧”陈祥禄和徐贵萍回去了,拖拉机司机本来也想回去,但被周局长给留了下来,由于拖拉机司机和瘦高个警察关系特殊,就让看着年龄不轻小魏继续盘问陈莉的事情经过。



    到了第三天,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陈宇家的门被小魏推了开来,陈宇本来在院子里坐着静静赏着雨,看着雨打湿地面,落在水坑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思绪被拉到将陈莉馍馍打翻在地下水坑的那个场景,没当想起这个陈宇内心莫明的悔恨,为什么当时傻到那样去对待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自己是那种样子。时间一长整个人就呆在哪了。要不是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可能都不知道要到何时才会摆脱这种状态。小魏见到陈宇坐在门口并问道“你的爸妈呢?”陈宇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手指着东屋。小魏看了看又转头看向陈宇问道“你现在上几年级了”陈宇回道“现在在上初一,下半年就到初二了”小魏听到点了点头说“努力学习孩子,长大后改变你们家目前的现状”陈宇点了点头,但陈宇并没有听懂最后一段话。心里面想着我们什么现状啊,学习就能改变吗?



    小魏还没进屋,屋里面徐贵萍就出门迎接了,一边说着一边门帘用手接了起来将小魏请进屋里面。陈祥禄在给家里的牛舔了一把草,随后进屋谈起了陈莉的事情。小魏说道“目前拖拉机司机是负有主要的责任,但是这个还有一个证人,就是那天拖车司机喝酒,是在哪喝的酒,跟喝的这个证人必须要作证才行,按照目前的进展拖车司机肯定要坐牢的,这个证人目的是为了赔偿你家陈莉的费用必不可少的一步”陈祥禄和徐贵萍听到这个事互相看了看,好像明白了这个酒是在那喝的。随后陈祥禄说道“这个喝酒的地方我猜就是咱们村的苗宏”他家开着小卖铺,三天两头那里面就有人去喝酒”小魏听到这说“那就先去他家做一下笔录,让他出来作证”说毕便起身要去苗宏的小卖铺,徐贵萍赶紧挽留到“先吃个中午饭再去吧”小魏摆了摆手说道“不吃了,先把事情处理掉”说完便出门去了。徐贵萍看到陈祥禄站在屋里没动便生气的说道“你也跟着去,自己家的事情一点不上心吗”陈祥禄看了看徐贵萍点了点头便也跟着小魏一块出了门。村巷道已经被雨全部浸湿了,脚踩在上面泥土像狗屁膏药一样粘在鞋底上面让人非常讨厌,甩不掉也蹭不掉,但小魏并没有停止步伐,路上的泥泞被脚抬起蹭到了裤脚,每走三步都会滑一下。陈祥禄跟在小魏的身后也不管三七二一每走两步滑一下,整个看上去显得很滑稽。到了苗宏家的小卖铺,苗红看到穿着警服的人到了,先是露出了紧张的脸色,看到陈祥禄也跟在后面便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的对着小魏说道“警察同志是为了陈祥禄家的陈莉的事情来的把”“你先把你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有些事情需要你”小魏没搭苗宏的问题说完就径直的走向了里屋。里屋里面灯光昏暗,墙被烟熏的已经发灰,桌子上面摆放着麻将,扑克牌,牛九这些东西,桌子下面全是喝完的啤酒瓶,还有饮料的瓶子。小魏本想把记录的本子放在桌子上,看了又看无处下手。小魏坐下后,陈祥禄和苗宏都站立的小魏的旁边,小魏坐定看着苗宏说道“你这个地方没有赌博啥的吧”苗宏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解释道“哪有的事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明察啊”“没有就好,别紧张你们都坐吧,今天来不为这个事来的”小魏说完示意两个人都坐下。两个人坐定后,小魏首先开口说道“那个拖拉机司机在给陈祥禄家剥离麦子的时候是不是到你这喝酒了”苗宏好像在想写什么半天磕磕巴巴没有回答小魏的问题,陈祥禄在旁边看着苗宏不情愿说这个事情,就伸出自己的左手握着苗宏的右手胳膊晃了晃说道“宏哥,你帮个忙作证下把,陈莉年级轻轻就这样没了,就想讨回个公道,求求宏哥了”宏哥听了后还是磕磕巴巴不愿意讲这个事情。小魏看着不耐烦的说道“这个拖拉机的司机是付主要的责任,还有就是陈莉的赔偿的事情,来这就是因为这个事情,需要你作证拖拉机司机就是在你这喝的酒,在给陈祥禄他们剥离麦子那个时间段听明白了吗”苗宏听到这些还是磕磕巴巴不愿意说,陈祥禄又握住了苗宏的手腕使劲摇了摇,眼神交汇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苗宏转向小魏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起来那天拖拉机司机到这喝酒的详细经过,以及拖拉机司机离开耳朵时间。小魏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之后又通知给苗宏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会让苗宏作证,苗宏积极的应和着,说毕小魏便离开去了。小魏走后,苗宏又对着陈祥禄说了下什么,陈祥禄露出惊愕眼神,苗宏拍了拍陈祥禄的肩膀。之后陈祥禄无奈的转身回去了。



    一个月之后,小魏到了陈祥禄的家了,签了一堆文件还有在每个签字的的文件上按了手印,桌子上摆着三沓红色钞票。徐贵萍时不时的盯着桌子上的三沓钞票,陈祥禄看着文件中的一些条条框框,时不时的叹着气。最后陈祥禄嘴里说着“在我心里面是无价的,怎么能用价钱来衡量啊”“你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徐贵萍厉声说着陈祥禄。这件事结束后陈祥禄每天下午喝酒回来又是哭又是咒骂着他的女人,说什么毒妇,什么没有心和肝的人。徐贵萍也不惯着,上手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陈宇对于种事情已经习惯了,自觉走出院子想要个清净,陈宇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姐姐,自打姐姐走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和谐,越来越不像他心中所想的家人那样。走着走着天渐渐黑了下来,他看向其他人家人家围坐一起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说说笑笑。屋里是那样明亮,他们脸上是多么幸福啊,又看着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他就是那里面的那个男娃,旁边的女娃正和他抢鸡腿吃呢,男人和女人看了看他们的娃,又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这时灯光模糊了,明亮的窗户也模糊了,天上的有那么一颗明亮的星星一直照着他,陈宇抬头看向天空也盯着那颗星星看,除了那颗星星静静地看着他,月亮同其他的星星也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