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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与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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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两隔
    秋收到了,村里开始忙碌了起来,白天一整天都在响着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还有骡子叫的的声音。陈祥禄家里有既没有拖拉机也没有骡子仅仅有的是人。陈祥禄用手拉着人力车只能一车一车的从地里拉着麦垛到麦场。他的脸上的汗已经汇到下巴,一滴一滴的从下巴滴到用脚走路的土地,手已经开了好几条裂缝,勾着腰一步一步的向卖场走着。徐贵萍不用拉车,但是外地了勾着腰用镰刀割着麦子,时间一长总是站起来歇一歇,毕竟总是勾着腰,到了晚上腰疼的难以入睡。陈莉因为没上学跟着爷爷奶奶在地里把一捆捆的麦子放到一起,方便陈祥禄装到车上。初秋的太阳是虽然没有夏天毒辣,但温度仍然高。陈莉已经晒黑,但并没有什么怨言,而且越干越起劲。身体里总是有无穷的力量。陈宇下午从学校回来也是参与到秋收的行动,到陈宇内心是抗拒这样的劳动的,甚至厌恶,但麦芒钻到自己的鞋里,蜇得陈宇每走一步都是难受。因为没有拖拉机,陈祥禄家收麦子的速度总是比别人家慢半拍,所以总是到了月亮挂在了天上才收拾好回家。到了家里徐贵萍虽然身体很累,但是还的必须吃饭,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吃过饭后,因为天气还是比较热,而且害怕麦场有人偷麦垛,陈祥禄便拿着褥子和被子到了麦场去看麦子。天空星星明亮,月亮照亮了陈祥禄去麦场的路。陈宇因为上学,回家就自己去麦场帮忙了,作业只能留到饭后写。陈宇写着作业,过了很久,陈宇便听到了陈莉跟奶奶说着什么。陈宇停下手中的笔好奇的听着外面。陈莉坐在外面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边问着旁边的奶奶“奶奶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有的特别亮,有的却特别暗啊”“因为那些特别亮的星星,就像你爸爸那样为这个家操持;而那些黯淡的星星,就像我和你爷爷只能干一些微小的事”奶奶和蔼的笑着说道。陈莉低下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陈莉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奶奶说道“我现在也可以帮很多忙了,长大了我可以帮更多的忙”奶奶听到后便说“不着急,不着急,肯定会的”说完便站起来捂着腿嘱咐着陈莉早点睡觉。陈莉站起来便扶着奶奶进了西屋回去睡觉去了。陈宇听到这些便感到愧疚,惭愧自己内心没有陈莉那样的觉悟,更感到自己在地里干活而不耐烦而厌恶起自己。自己占了这么好的机会上学,还总是对着对方感到不满足。作业写完后陈宇也早已困的不行,脱了鞋便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就这样连续过了一周,地里麦子全部收完了。从地里产的麦子到吃到嘴里的面食都是经过收割小麦,剥离小麦,机器进行加工后成面粉,然后将面粉做成面食最后到人们的肚子里。现在就是要操作的就是从地里的小麦进行剥离出来,当时没有先进的机器,都是用柴油发动机简易的机器来进行剥离,这种机器路上走时自身没有动力支持,而是有一辆车挂钩带着它走,每到转弯出或者有紧急刹车的时候,它总是顺着惯性向着另外的一边侧着走,所以每当这个机器在路上走,大人们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天天气虽然没有下雨,但是风是却一直在吹,还没用机器将地里的麦子剥离的人家的麦朵被吹的东倒西歪。这些人家只好用绳子在麦子的外围固定,不让风把麦子胡乱吹散。陈祥禄这天已经约了剥离麦子的机器要把地里的麦子给剥离出来,也正是在剥离麦子的过程中,天上起了大风,麦壳从机器里剥离出来,又被风吹的飘落各处。陈祥禄在机器的麦朵入口,一捆一捆的把麦子放入机器的进口里,徐贵萍,陈宇,陈莉还有他们的爷爷奶奶则是在收拾被风吹的地上到处都是的麦壳。但好在坚持的把麦场所有的麦子全部剥离出来了。东西收拾完,大家都又饿又渴,脸上被灰和汗染黑的陈祥禄对着陈莉说道“去家里面拿点水吧和吃的吧,吃完后还有收尾的工作还要干”陈莉看了一样陈祥禄,没说什么放下手中的簸箕就朝着家里面拿水和吃的去了。这时拉剥离麦子机器的人也就是司机不知到哪喝的酒,发动车辆,准备向一下家预约的剥离麦子的人开车出发了,陈祥禄看这个只是开了句玩笑。并没有阻止司机喝了酒再开拖拉机带着剥离麦子的车出发。就这样,陈莉在前面走着,司机醉醺醺的开着拖拉机在后面跟着,但是他们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就这样到了巷道尽头陈莉打算转头向院门口走去时,旁边一家麦朵因为风吹的松散一大捆麦子落了下了,整好砸到了陈莉的肩膀上吧陈莉砸倒了地上,紧接着一捆又一捆的麦子少去了原来的重量掉了下来把陈莉盖得只剩一个头了。陈莉想站起来结果脚越踩越深,而这时后面开拖拉机的司机正好拐到这个角,一是视角盲区,又是喝了酒,拖拉机怎么都没减速,就这样从陈莉陷入的麦朵上压了过去。司机走远了,陈莉趴在麦朵上一动不动,不过一会,麦朵由金黄色变成了鲜红色,风又刮了起来像是吟唱,又像是哭泣,像是诉说,又像是抱怨,像是惋惜,又像是叹息。时间啊,请慢些吧,请给灿烂的人儿留下一点希望。时间啊,请在慢些吧,让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儿留点余地。时间啊,你为何总是如此残忍啊,残忍到不能留下一丝挽留的时间。时间啊,你总是如此的残忍,残忍到不给善良的人儿留下一丝丝生的希望。当陈祥禄抱着陈莉泣不成声,奶奶昏厥,就连陈宇的爷爷经历过磨难后见到这个场景,放在陈莉额头上的手抖的已经不能控制了,徐贵萍带着哭腔的咒骂,陈宇像是灵魂丢了一样愣愣的站在那。



    事情处理完,陈宇的奶奶便病倒再也无力下床了,每天更多的是以泪洗面,陈宇的爷爷每天除了伺候陈宇的奶奶就是坐在院里靠着墙一根又一根的抽烟,烟雾阻挡了陈宇爷爷的脸庞,熏的陈宇的爷爷眼眶竟然湿润了。陈祥禄自打陈莉出事之后话变的少了,喝酒却越来越多了。徐贵萍则是跟陈祥禄吵架以前会有意无意的回避陈宇,现在总是当着陈宇的面吵不管。陈宇有时受不了,大声劝着他们,有时则是出去到门口,想念着陈莉,想念着他们小学一起上学了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