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森林是一幅神秘而宁静的画卷。举目望去,茂密的树木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幽深,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射下斑驳的光影,洒落在覆盖着薄雾的草地上,犹如碎银铺地。
森林中,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打破了这份宁静。随后,又是一阵虫鸣声响起,此起彼伏,如同在演奏一曲悠扬的森林夜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木的芳香,让人感到格外清新。
月光照射在一把沾满血液的锤子上,锤子插在一滩碎肉里,周围散落着残破的躯体以及一口被掰成两半的破锅。
刘显摇晃着站起身子,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为什么会在这?
对了,日记,我的日记。
刘显拎起锤子,锤柄那冰凉滑腻的手感让他略微有些不适。
他借着月光用锤子拨弄着地上的碎肉,终于,在一根被啃食干净的脊柱下面,他找到了那个已经被血浆浸湿的背包。他将脊椎丢到一旁,把手伸进碎肉里,捞出满是血污的背包。
打开背包
还好,日记还在。他将日记本捧在怀里,像是遇见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又亲又啃。
“我的大宝贝啊”
他将身上的那本日记连同刚找到的这本放在一起,用布包好,塞进背包里。
几分钟后,刘显背起背包,向山下走去。
在距离不远的草丛之中,几道闪烁着绿光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直到刘显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生物才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钻出,争抢着地上的碎肉和骨头。
。。。。。。。。。。。
黄龙市——东郊
超市地下停车场
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处理间里,一颗颗混黄水滴顺着满是污垢的排水管道缓缓滑落,最终掉落在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很快就淹没在了周围的寂静之中。
一只黑色的耗子小心翼翼地从垃圾袋里探出头来,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警惕地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吱吱......吱“
耗子确认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危险后,才放心地钻出垃圾袋,站在旁边。紧接着,一连串几十只耗子一只接一只的从“垃圾山“里爬了出来。
它们灵活地穿梭在垃圾之间,偶尔还会停下来嗅一嗅那些散发着异味的垃圾。然后,它们迅速地穿过一辆撞在墙上车头已经严重变形的垃圾处理车,又走过散落在地上的早已经被啃食到只剩白骨的残破尸体。
领头的老鼠在路过一片铺满黄褐色粉末的停车位时停了下来,用鼻子嗅了嗅,一股奇异的香气钻进了它的鼻孔,这股气味令它十分陶醉………
在它的引领下,老鼠们排成一字型队列,穿过车辆的残骸,朝着粉末的方向不断靠近。
当它们走到粉末旁边的时候,领头的老鼠率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其它老鼠也有样学样地舔舐起地上的黄色粉末来,从舌尖传来的奇特味道不断的刺激着它们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块被绳子吊在半空的车门突然掉落,将来不及躲闪的老鼠们砸死大半。
四个手拿笤帚的男人从一辆汽车残骸后面钻出来,追赶拍打着周围几只还未跑远的老鼠。
在打死几只老鼠后,几个男人放弃继续追赶已经跑远的老鼠,聚集到方才的停车位边,合力抬起了车门,放在一边。
“老张,用十三香做诱饵也就是你小子能想出来了”
下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喘着粗气,将笤帚靠在车门上,看着满地的死老鼠。
“嘿嘿嘿,这下不用加调料直接腌入味了”一个头上带着棕色渔夫帽的小胡子也打趣道。
被称作老张的干瘦男人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和大家说,他在灾变前曾经现在一家餐馆做帮厨,餐馆里的调料就经常被老鼠偷吃。
正好他们的仓库里还有不少十三香,所以就想着用它试试能不能吸引老鼠。当时他倒了一小堆十三香代替大米粒洒在墙边的捕鼠笼子里,没想到还真引来一只。
这才有了今天用十三香布下的陷阱。
几人将地上的老鼠装进携带的蛇皮袋里,然后又将洒落的十三香用笤帚扫到一起,装进一个塑料罐里,准备下次再用。
他们向墙边的一个垃圾箱走去,推开垃圾箱,用钥匙打开垃圾箱后的防火门走了进去,垃圾箱底部拴着一根绳子,他们在关门的同时紧紧拽着绳子,将垃圾箱抵在门口,然后关上门,并将门反锁住。
楼道里的消防指示灯早已经在半年前熄灭了,他们摸着黑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楼,借着窗户散发出的微弱光,他们打开了一楼的防火门。
在他们打开门的瞬间,两柄尖刀抵在了他们脖子上。
“口令”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龄似乎不大。
“西瓜皮”
老张举起双手,微笑着对面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说道。
守卫收起尖刀,将他们放了进来。
“今天你们收获颇丰啊”
女守卫看着绷带男背上的背包,说道。
“三十来只肥耗子”绷带男扬着下巴,得意的炫耀着。
“快去吧,大家都等着开饭呢”
“到时候让老张给你留个耗子尾巴,哈哈哈哈”
绷带男打趣道
随后就被女守卫对着屁股踢了一脚
“老张,你不管管她……”
老张笑了笑,没有回头。
旁边的帽子男搂着绷带男的肩膀,哈哈大笑。
“谁让你小子犯贱,哈哈哈哈”
………………
“刘爷爷,开饭了,干煸耗子肉和加了糖的面糊糊”
一个小女孩跑到超市三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向摇椅上的老人喊道。
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放下手里的笔
“知道了小雨,我这就下去了”
小女孩应了一声,像风一样的朝楼下跑去。
老刀站起身,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和笔记本一起放在桌案上,起身向楼下走去。
这里是义兴社……
老刀曾经是JA1避难所第一清理大队的队长
在灾变后的第一个冬天,或许是因为碳排放的大量减少,导致气候出现了异常变化,这个冬天显得格外的寒冷。黄龙市的气温长时间处于零下三十度以下,甚至更低。寒冷的天气使得来自血十字的威胁逐渐减小,但同时也给JA1避难所的幸存者们带来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食物短缺。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超市、商店和其他一切可能获取生活物资的地方,这使得幸存者们难以寻找到足够的食物来维持生存。一部分幸存者提议离开庇护所,前往附近的农村寻找食物。然而,作为籍州省的省会,要想在积雪封城的情况下带着众多人安全地离开城市区域并非易事,更何况沿途还有可能会出现血十字。
而另一群人则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避难所,他们坚信依靠着避难所里圈养的鸡鸭和剩下的粮食完全可以撑到春天到来。他们认为避难所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如果离开了这里,他们将面临更大的危险和不确定性。他们宁愿留在避难所里等待春天的到来,也不愿意冒险离开城市求活路。
好吧,避难所剩下的物资确实可以让一部分人活到春天,但是,只够一部分人。如果所有人都选择留在这里,那么这些物资很快就会被耗尽,所有人都会陷入绝境。
庇护所管理层经过商议,决定让避难所第一大队带领避难所百分之三十的人口实施第一计划。老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说这是两种计划并施,给庇护所留下种子,但实际情况更像是为了避难所其他人生存下去,将他们这百分之三十的人抛弃了。
管理层分出的这百分之三十人口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残,分配给第一大队的武器也少的可怜,重武器根本没有,避难所里的运兵车也不肯给他们。
老刀望了避难所大门最后一眼,带着这一百多人扎进了茫茫雪海中。
他们在穿越城市的过程中非战斗减员就有三十余人,冻死,饿死,有些人睡着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等到他们到达现在这个位于城郊的超市,原本一百二十三人的队伍就只剩下四十八人了。
幸运的是这里的食物除了已经腐烂的肉类,其他的基本都保存的比较完好。他们清理掉超市内部的血十字,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经过他近半年的经营,凭借着手里的食物和突击步枪,义兴社已经发展成黄龙市唯三的大势力。他们在避难所沦陷后,打着JA1避难所名号不断吸纳附近村庄的幸存者组织,渐渐的义兴社的势力已经辐射到周围的十几个村镇。并且和隔壁市的几个势力签订互相互助盟约,承诺在各自基地遭遇血十字围城时其他势力必须伸出援手。
不过最近北郊的炸雷帮属实是让老刀有些头疼,这帮混混流氓出身的小子们一点规矩不讲,还几次抢劫了义兴社麾下村子的粮食。
老刀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位于二楼的厨房,这里原本是一家快餐店,但如今却已被众人改造成了餐厅和厨房。
就在刚才,大家还在轻松愉快地相互聊天,然而当他们看到老刀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子。
“刀爷好!”
整齐而响亮的问候声回荡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