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再有突破后,天行心情大好,一大早就想到处去转转,当然了,所谓的转还是去找苏哲,在那里他大概率可以碰到蒙挚,自己就可以继续和他切磋。
至于飞流嘛,武功虽然高,但是智力有限,试探不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更别提指出自己的缺点了。
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宁国侯府,刚准备进去,就看到萧景睿从里面出来。看到天行过来。
他知道是来找苏哲的,便主动告诉他:“天行,苏兄已经搬出去了,不在雪庐。”
萧景睿的脸色有点不对,苏哲为什么搬出去他很清楚,因此和天行说话的底气也不足。
“搬去哪里了?”天行对于苏哲搬出去的事并不意外,他搬出去自己也出了一份力,只是这时间有些快,而且他还不知道地方。
“苏宅昨天翻新完毕,邀请誉王、蒙大统领还有夏冬夏春大人前去,咱们一起去跟着看看热闹。”在金陵这块地界上,有钱就是一切,江左盟不仅有人手,金陵有大量的能工巧匠,翻新的速度极快,几天功夫就全部弄好了。邀请誉王和夏春他们去,就是想试试他们暗地里挖的暗道和密室能不能被找到。
一听蒙挚也在,天行连忙点头:“那我们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天行终究年轻,除了刻意隐瞒之外,许多方面还是掩盖不住情绪,一下就被萧景睿看穿,当即打趣道:“我看不是他们等急了,是你等不及了。”
“……”天行右手挠头,来缓解自己的尴尬。萧景睿看他一脸尴尬。也就不好再说他了,带着他往苏宅走去。金陵城居住很有讲究,富人住一块区域,穷苦人家住一块区域,官员住则集中在最靠近皇城的位置。
身份和居住的区域都是有固定区域,许多人光凭住址就能判断其身份,富人区和达官贵人区域。那是天和地的区别,这也是苏宅和靖王府只隔了一条巷子,但外人察觉不到的原因。
宁国侯府距离靖王府没多远,中间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府邸,去苏宅的路上也需要经过京兆府衙。因为这里常有官司,达官贵人觉得晦气,基本上都是绕路走,很少从这里过。天行没有这么多想法,而萧景睿常年行走江湖,也没那么多讲究,就直接往这边走了。
路过京兆府衙的时候,天行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衙门走去。按照时间推算,八成是来揭发楼之敬的。关于揭发楼之敬这个事,天行觉得八成还是苏哲在后面搞鬼,兰园已经荒废很久了,当年的局中人早就不知去向。
可偏偏有个管家不仅知道内情,还躲在了金陵,更藏有当年楼之敬他们干坏事的证据。最不可思议的是,兰园藏尸案传出去没两天,就来求誉王保护,还说是怕楼之敬杀人灭口。
天行对此就只能说一句:大哥,你留着这些证据,不杀你就有鬼了,能安稳活到现在,楼之敬还不知道你在哪,要说苏哲没暗中保你那根本不可能。
甚至天行都怀疑这个人也是苏哲的棋子,就等着这一天让他上门揭发楼之敬,才不是他说的为了自保。这件事捅出来,用不了多久,楼之敬就会下台。
接下来就是太子和誉王打口水战的时候,也该皇帝头疼了。进了苏宅,就只看见蒙挚一个人在,其他人都还没到。
天行来得早,主要是心情不错,又想和蒙挚切磋,而萧景睿和苏哲私下关系好,早点来也是正常的。至于誉王,身为皇子,派头还是要有的,肯定是最后一个人到。
蒙挚因为和苏哲关系好,倒不在乎这些排场,而且似乎有要事商量,很早就已经到这里了。
天行看到蒙挚时,立即两眼放光:“蒙大统领,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吗?”
蒙挚哈哈一笑,大步走了过来:“记得,正好我也手痒,来来来,咱们过两招。”
“请赐教。”天行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萧景睿也退到一旁,给他们腾开地方。
“来吧,还是你先攻。”蒙挚依旧是赤手空拳,等着天行来进攻。这一次,天行没有去做多余的动作来凝聚气势,只是拔出长剑,将剑鞘插在地面。
周围的风依旧轻轻拂过,天行的气势没有一丝变化,一旁的萧景睿甚至感觉他全身都是破绽。不过对面的蒙挚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站在他的面前,蒙挚感觉天行浑然一体,没有一点破绽,哪怕自己进攻,也很难找到下手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一个错觉。如果天行出手的话他还是能找到破绽,不过这也证明天行对于剑道的领悟几乎和自己的武道差不多。
这一幕让蒙挚不由地重视起来,如果自己粗心大意,在这个小鬼手上吃亏,那可就丢大人了。蒙挚脚步往左前方挪动一步,天行不能正面对着蒙挚,浑然一体的气势瞬间被破去。
不过蒙挚并不急着出手,说好让天行进攻,自己先移动已经是食言了。蒙挚没有出手,可天行动了,他手中的长剑隔着数丈的距离一挥,看的萧景睿莫名其妙,这么远的距离,你这是要闹哪样?
蒙挚的武艺不是萧景睿可比,对于危险的感知也不知道灵敏了多少。在天行挥剑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危险,丰富的经验让他身体一转,躲过了长剑的笼罩范围。
回头一看,蒙挚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自己站着的位置,旁边是一棵青竹,几片低垂的青竹叶像是被利器割裂。豁口整齐,在微风中飘然落在地面,若是自己站在那里,虽说不至于重伤,但皮肤被割裂是跑不了的。
“你这是什么剑法?”蒙挚忍不住问道,以长剑御敌,却能凌空数丈伤人,这种剑法闻所未闻。就算是死去的林燮和琅琊阁老阁主也没有这个本事,若是天行领悟出一种全新的剑法,成就当真不可限量。
如果自己也能学会,击败玄布也不是很难。
“这是我领悟到的,不是剑法,应该算是剑气。”天行并没有隐瞒这件事,青云门许多弟子都会这个,甚至比自己强得多,这点本事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对于蒙挚来说就是很顶层的秘法了。这里的武者主修招式和内息,招式又以精妙的控制和巧劲为主,很难凝聚出一往无前的气出来。
沙场上的将军以血气勇武为先,内息还没达到内力的层次,要想发出一道剑气,对内息的消耗极大。
天行能发出这一道威力不足的剑气,也是托了前辈的福,让自己从那深邃如海的无上气势中领悟到一点皮毛。这道剑气消耗的也不是内息和内力,而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在剑气出去的一瞬间,那道剑气就好像是自己意识的延伸,在碰到时瞬间回来,然后就看见竹叶断裂开,随之而来的是精神也变得疲惫了一些。
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对剑道有所领悟,哪怕自身没有内力或者灵力,依旧能发出剑气,这和青云门他们的修炼方式完全不同。
“剑气?第一次听说,再来,这次我不躲。”蒙挚没听过这个东西,但觉得很新颖,顿时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威力不行,还是直接动手吧。”天行的剑气只有雏形,因为没有内力,所以威力也只能割裂树叶,对衣服和人体的血肉是没有什么伤害的,更何况蒙挚的内息深厚,远超一般人的体魄,伤他更是不可能,用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也行,那来吧。”蒙挚摩拳擦掌,开始跃跃欲试,虽然天行距离自己还有不少的路要走,但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了,能见证大梁未来的第一高手诞生,蒙挚又怎么能不兴奋?天行自知现在也伤不到蒙挚,下手再无顾忌,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残影劈下。
蒙挚心中一惊,侧身躲过这一剑。他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要不是他因为剑气的原因而提起精神,还以之前的心态对待,只怕这一下就要吃大亏了。
这一剑的威力,天行也没有料到,他只是将自己对剑道的领悟融于己身,却没有试过自己剑法的威力,也出现了一刹那的失神。反应过来后,剑身扫向蒙挚的腰间,蒙挚再次侧身,伸手就要握住天行的手腕。
天行却不慌不忙,手腕一转,不仅逃脱了他的手掌,反而长剑向下一划,要削断蒙挚的手腕。蒙挚大手一挥,袖袍迎上了天行的长剑,发出“叮”的金属碰撞声,长剑瞬间被挡开。
天行猜测,蒙挚的袖口里应该藏了铁器,做奇兵之用,不然他武功再高也不敢赤手空拳对敌。像扳倒谢玉时危险的很,赤手空拳可不好动手。
而且从最后的誉王叛乱上看,蒙挚可是用的长刀,说明那才是他最拿手的兵刃,要是不藏着一手那才是怪事。想到这里,天行的速度再快一分,和蒙挚打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