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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历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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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作为大梁的都城,金陵城自然是极好的,东边是冈峦绵延的钟山,像一条世巨龙似地盘伏着,西边是巍然屹立的石城,像一只猛虎似地踞坐着,可谓虎踞龙蟠,帝王之宅。



    来到城门处,只看见人来人往,进出城门者络绎不绝,衣着光鲜亮丽的不是富商巨贾,就是达官显贵,可平民百姓几乎都是衣裳褴褛,身形消瘦的样子。



    在这个所谓的盛世虚壳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灾荒之年更是饿殍遍地,灾民流离失所。



    夏冬因为有伤在身,并不打算和天行多纠缠,她要先治好伤,再去找一个恩人算账,所以进了金陵城就要和三人分开:“天行,你家住哪?”



    提到家这个字,天行的神色一黯:“我没有家。”



    “抱歉。”夏冬也知道,天灾人祸,朝廷腐败,君王失德,加上两位皇子争权夺利,不顾百姓死活,让许多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那你来我家住吧,我家房子很多。”萧景睿在外闯荡江湖,没有那么多束缚,比言豫津要豁达许多,像言豫津可是不敢随便带人回家的。



    “不用了,我有去处。”天行看了看停在路边的马车,拒绝了萧景睿的提议。在来之前,就想好要去哪里了,而且他的任务是击败卓鼎风,去他家虽然可以更快了解对手。



    但谢玉不是简单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出手杀人灭口,他可不敢赌。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到悬镜司来找我。”夏冬点点头,牵着自己的马匹走进城里。



    而萧景睿刚刚听到打斗声赶过来,已经怠慢了自己请过来的客人,如果再离开,就有些失礼了,就对言豫津说道:“冬姐有伤,我这里一时走不开,你送冬姐回悬镜司吧。”



    (为了情节需要,所以改了前面几集的顺序,让故事紧凑一些,毕竟我也不想用无关紧要的情节水字数,也是想从另外一个角度写琅琊榜的然后改变一些什么,然后表达什么,让主角能有什么收获。)



    夏冬挥了挥手,把言豫津赶了回去:“不用,这都到城里了,不比郊外,他们不敢动我,再说了,要是让你们保护我,我怎么做陛下驾前的掌镜使?”



    “驾驾驾……”一队精骑从城外疾驰而来,最终停在天行三人面前,为首者是一位白袍白甲的女将。她一出现也没有闲着,立即拔剑刺向萧景睿两人,显然是想试试他们的武艺。



    “穆霓凰。”天行一下就想起了她,和夏冬一样,也是一个悲剧人物,甚至比夏冬的遭遇还要悲惨。



    在皇家赐亲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所谓的谋逆大案,再次相见已经是物是人非。在一切尘埃落定,为牺牲的将士沉冤昭雪之后,两人又各奔东西,一个在三十岁不到便逝去,一个终身未嫁,且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穆霓凰身为琅琊榜上排名十的高手,实力强大,不是他们两人可以抵挡住的,没过多久就有落败的迹象。



    三人随即收手,和穆霓凰关系好的夏冬已经离开,在教训了两人一顿之后,便看向了刚刚站在一起的天行:“这位小兄弟是谁?”



    “路上认识的,叫天行,胆气不错,不过武功比起来我来还是差了点。”



    言豫津一副自豪地样子为穆霓凰介绍,让天行一阵汗颜。



    而天行也不得不学着萧景睿一样行拱手礼,至于再重一点的礼,天行就不愿意了:“见过郡主。”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还是个江湖中人。”穆霓凰见他行的是江湖见面礼,也没太在意,毕竟她也是上过琅琊高手榜的,算是江湖中的一份子。



    “勉强算吧,我有点事,不打扰你们。”天行尴尬地一笑,离开了夏冬身边,他敬佩穆霓凰,但行礼是不可能的。



    不过,因为穆霓凰牵制住了萧景睿两人,天行倒是可以趁机和马车里的人想起了什么,往路边的马车走去。似乎是察觉到天行过来,马车缓缓前进,准备驶进金陵城。



    穆霓凰本就不太在意天行,她也就是想和萧景睿他们过过招,自然不会太在意天行的行为。



    在她看来,天行只是一介平民,除非是和公事有关,不然不会理他,而且穆霓凰有皇命在身,和萧景睿聊了一会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天行趁着他们还在聊天,压低着声音对车里面说道:“苏先生,我们可以做笔交易吗?”



    马车里的人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一个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阁下想做什么交易?”



    “帮你做要做的事。”天行看到萧景睿走近了,开始和马车里的人打起了哑谜。



    “苏某要做的事很多,不知阁下指的是哪一件?”苏哲滴水不漏地回答,让人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苏先生的亲事。”天行默默了来了一句。



    萧景睿看到天行来到马车这里,顿时就紧张起来,带着言豫津凑了过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也好奇了起来:“苏兄,你要成亲了?”



    “真的呀?又有热闹看了。”言豫津继续不着调,他现在和梅长苏还不熟,最多就是凑凑热闹,不会说闹洞房之类的话。



    马车里的人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道:“景睿别瞎说,说不定是这位公子见我至今还是孤身一人,想与我说媒,可没有什么亲事一说,苏某一介布衣,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你们也别到处传扬。”



    “那是自然,豫津你听见没有,不许和别人说这个事。”梅长苏是自己邀请过来养病的,如果因此而导致他受到打扰,心里自然过意不去。当下立即提醒言豫津不要乱说话,反倒是天行因为和他不熟,没有什么约束力,只能是在一旁听着。



    “景睿,你们先进城,我和这位小公子聊一聊,免得他老是想着给我做媒。”苏哲不动声色地把萧景睿打发走,在萧景睿看来,这属于是正常的。而且作为江左盟的宗主,就算有点小秘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婚姻属于私事,确实不好到处张扬。



    “苏兄,那我们先进城等你。”萧景睿拉着言豫津走进城内,只剩下天行和马车里的苏哲,当然,还有一个黎刚。



    “阁下还是进马车来说话吧。”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让人很难忘,但却透露着中气不足,这是身体极度虚弱的现象。



    “还是不了,在外面免得惹人怀疑,我想用霓凰郡主的婚事,换一些剑法的秘籍,这个交易还划算吧?”天行的话一出,明显感觉到马车内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飞流察觉到气氛不对,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天行,要不是被苏哲一把拉住,恐怕已经出来揍他了。



    “咳咳……”



    似乎没有预想到面临这个问题,又沉默了许久。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不得不咳嗽几声来缓解尴尬,同时拖延时间想一些托词:“苏某的身体不好,还请阁下不要见怪,不过阁下的话,我不是很懂。”



    天行看他不承认,又四下瞄了瞄,确定没人听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他才压低着声音说道:“我也很向往祁王的。”



    “咳咳咳……”这次苏哲是真的在咳嗽,如果说穆霓凰的婚事只是让他有侥幸的心理,那么祁王这个禁忌之词,就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在他的面前提起祁王,无异于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你想要什么?”苏哲也很干脆,在这里他不可能杀掉天行。真要惹恼了天行,随便在大街上喊一句,就能让自己的计划全部泡汤,十二年的布置毁于一旦。毕竟自己要扶持靖王,还需要两个最有权势的皇子内斗才行。



    这个时候他在京城里无根无基,连说话都没有任何份量,也左右不了什么。更不会像后面那样,掌控全局以后敢和皇帝摊牌。如今的情况,只要他和赤焰余孽扯上关系,无论是哪个皇子都不敢碰。因为他们知道皇帝要的是什么,忌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