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话还没说完,清鉴一拍桌子,将整个桌子震得粉碎:“胡说,你与雷界身无长物,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惦记,反倒是你,一直在蹭吃蹭喝,现在竟然胆大包天,污蔑青云门的少掌门,念你是初犯,拖出去掌嘴二十,今后再敢胡言乱语,决不轻饶,耀儿,你来执行。”
像这种事清鉴绝不会声张让他人知晓,所以只能是让清耀动手,相当于动用私刑。
“我没有,我没有……”天行吓得小脸煞白,不住地摇头,瘦小的身子也连连后退,他万万没想到清鉴会选择包庇自己的儿子,转过身就要逃跑。
不过他身子弱,又没有修为,还没跑出门口就被清耀一把抓住,他左手拽住天行的衣领,右手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清耀很清楚父亲这么做,是让天行知难而退,不要再多嘴这宝物是自己的,所以这巴掌必须得用力,打到他怕,不然传了出去,青云门的名声就全毁了,他们就算有杀龙剑诀,但战神一族不是吃素的,绝不会允许这种丧德败行的门派出现,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他们还不敢乱来。
啪……
巴掌落在脸颊上,让天行瞬间感觉半张脸陷入麻痹,小脸受不住力道,偏向一旁,却看到嘴里掉出几颗牙齿,伴随着滴滴猩红的鲜血落在地上。
啪……
清耀反手又是一巴掌,天行瞬间感觉自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脑海里嗡嗡一片,耳边有一股热流流出,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见天行晕了过去,清耀还没有收手,硬生生抽了二十巴掌,而此时天行的衣裳和地上已经到处是血迹和散落的牙齿。
清耀挥了挥有些发麻的右手,左手一松,任由晕过去的天行倒在地上,清秀的小脸肿得像个猪头,鼻子、嘴角、眼睛和耳朵,都有丝丝血迹流出。
清耀的心太狠了,为了让天行不传扬出去,手上丝毫不留情面,往常天行就是磕着碰着一下雷界都要心疼好几天,如果让他看到天行被打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心痛。
“把王龙叫进来。”清鉴冷漠的眼神看都不看天行一眼,继续对清耀吩咐。
清耀不敢怠慢,很快就把王龙找来了。
还没进门,王龙就看到晕死在房门口的天行,他吓得浑身一激灵,知道清鉴是要堵自己的嘴,还没等清鉴说话,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大喊求饶:“掌门,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快起来。”
清鉴走过去扶起王龙,和颜悦色地对他说:“王龙,我青云门与你王家是世交,我不仅不会把你怎么样,还要送你一场机缘。”
“机缘?”
王龙见不是要灭自己口,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眼巴巴看着清鉴,不明白他说的机缘是什么。
清鉴看他还是迷糊的样子,便故作姿态地说道:“青云门与一大势力结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宝物过来,不过量却不大,平分下来,每人多少都会有点,但我儿是少掌门,将来是要继承我衣钵的,除清耀之外,我还想多栽培一人,只是青云门十几个弟子,实在不好选。”
清鉴之所以这么做,还是想堵上所有人的口,青云门十几个弟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十几个人还是在墙内。
如果有任何一人不满,传扬出去,那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儿子独吞宝物,将十几名弟子杀掉,事情只会败露地更快,而且也不符合清微开门受徒的宗旨。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拉到一条船上,他们不仅不会传出去,反而会藏着保密。
至于到手的宝物怎么分配,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毕竟不可能真的平分,万一有天资高的弟子超过清耀,那自己就白做嫁衣了,必须要清耀压他们一头才行。
王龙家是做生意的,耳濡目染之下,哪还不懂他的意思,赶忙点头哈腰地变忠心:“掌门放心,今后我王龙以少掌门马首是瞻,至于天行的胡言乱语,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到王龙表示忠心,清鉴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王龙,只要你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你先把天行带回去,看他还会不会乱说话。”
“遵命。”王龙蹲下身子,将天行一把扛起,准备将他送回房间。
“等等。”清耀叫住了王龙,看着他轻笑:“此人在我青云门白吃白住三年,还污蔑于我,不配以上宾相待,把他扔到柴房去,以后打杂的事就交给他,抵他的住宿和饭钱,那间上房就给你住了。”
“是。”王龙知道这是把自己看做心腹,日后就要飞黄腾达,当下哪还顾得上天行的遭遇,扛着他直奔柴房,然后将他一把扔在杂草之上,随后便扬长而去,丝毫不顾及天行的伤势。
“嗯……”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行缓缓醒了过来,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四肢,随即发出痛苦的呻吟。
脸上的伤很重,不仅打得他七窍溢血,现在都神志不清,牙齿也掉落了近一半,别说说话,连呼吸都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痛。
他费了好久的劲,才勉强坐起来,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杂乱无比的柴房,好在为了保持柴火的干燥,不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免去日晒雨淋的担忧。
天行没有因为被赶到柴房而伤心,而是为清鉴的所作所为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有什么错,我师兄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污蔑我?”
天行太小了,在雷界的庇护下,从未见识过世间的黑暗,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清鉴反复无常。
答案很简单,可是却无人可以解答天行的困惑,或许只有他经历多了之后,自己才会把答案想明白。天行费了半天的劲才站起身来,却不小心碰了一下脸颊,顿时痛的眼泪唰唰地往下掉:“嘶……好痛。”
他小心地揉着高高肿起的面颊,步履蹒跚地往门口走去,他要去看看师兄还会给自己送什么东西。
到了门口,刚好看到又有人送东西过来,而清耀也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这一次收到的是三个盒子,天行不愿意就这么沉默,立即冲了上去抢夺:“这是我师兄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天行身子纤弱,而清耀是修士,哪里抢的过来,惹得他怒了,东西一把夺过来,又一脚踹在天行肚子,将他踢飞出一米多远。
这一脚下去,让天行腹痛难当,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口空气,两只手只是不停搓揉肚子,嘴里发出“嗬嗬……”出气的声音。
清耀这一脚没有留情,就连镖师也看不下去了,不忍地替天行求情:“这是你的同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你误会了,他是个疯子,我叫天行,这些是我师兄给我的,他却老是来抢,不教训他一下,他不长记性。”清耀为了不漏破绽,让雷界察觉到异样,只得自己冒充天行,以在镖师面前蒙混过关,免得给雷界告状。
“你们同门的事,我不想插手,告辞。”镖师不忿地看了清耀一眼,拂袖而去,他回去一定要说清楚,这青云门的镖他再也不送了,尤其是这个叫天行的,简直没有人性。
等镖师走后,清耀才来到天行面前,长时间无法呼吸,让他的脸憋得通红,许久之后才缓过来,长吸了一口气后,才慢慢缓过来,像快溺死的人突然被拖上水面,贪婪而急促地呼吸着。
清耀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如果识趣,以后还能过安生日子,如果你再冥顽不灵,别怪我心狠手辣,哼。”
说完以后,又冲天行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在天行疯狂揉搓肚子的同时扬长而去。
“嗬嗬……”天行急促地呼吸着,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地上直打滚,等缓过来之后,他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最后只能沉沉地躺在地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