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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前世情债,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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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线之隔
    听到树后之人话语,女子拿起手中无字牌,轻声回应:“公子不如你来祈祷,妾身这也有许愿牌,就当是为各自心中,那意难平求个圆满。”



    “也好……”



    此时,庙内,参天古树下,一男一女,一左一右,近在咫尺,却是天涯路远。



    两人于古树下静默矗立,手捧木牌,双手合十。



    古树确也有灵,它有所感,虽未风起,可是落叶纷纷,空寂无声。



    那落叶,片片落于她足下。



    那落叶,轻轻落于他肩头。



    男子声音,穿透古树,慢慢荡漾。



    陈霄诵给自己听,也诵给女子听,同样诵给这古树听。



    “痴人有念,寒霜无情,世事无常,祷告赠树下之人,所求即所愿,所愿即所求……”



    讲到这,陈霄凝视面前古树,冲那边之人道:“姑娘,可否说出你心中所愿。”



    女子双手合十,口中轻吟:“生离死别,人世淼淼,君虽云寂,妾却痴心不改,纵使轮回百转,也愿为君修缘,求只求,再续前缘!”



    听到女子愿望,陈霄合掌,面上无悲无喜,道出心底夙愿:“南柯一梦,痴心迷妄,生生死死,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愿上天赐我三千轮回,能与这世间,与梦中之人,诉经年,道衷肠!”



    话语落下,树下男女同时高高抛起手中木牌。



    风拂起牌上所绑红绸,轻轻挂于古树枝头。



    就见这红衣女子,冲树后之人施礼,道:“妾身还有要事,便不打扰二位了。”



    树后陈霄,点头回应:“姑娘慢走。”



    话毕,一个转身离去,一个树下乘凉,就此作别。



    穆桂英随便将手中木牌丢到树梢后,来到陈霄身旁,一脸好奇:“师兄,那女人丈夫死了,你听没听出来?”



    陈霄点头:“听出来了,云寂这词意思,我还是能明白,唉,生离死别谁也逃不掉,只希望那女子能愿望成真吧。”



    说到这陈霄扫了扫肩膀落叶,瞧着不时于身边飘荡的残叶,心中奇怪此树到底怎么了,莫非染上了落针病,一个劲掉叶。



    随后不管其他,看向穆桂英道:“好了师妹,咱们先回去吧,这庙真没什么好待的。”



    穆桂英点头,二人旋即大步朝着庙外行去……



    放眼瞧去,庙中古树,那挂满树梢的许愿牌一个劲飘荡,叮当作响,加之落叶纷飞,似无声挽留,似默默呼喊。



    到最后清风拂过,所有归于平静。



    二人出了这元君庙后,于常安大街闲逛一阵,这才回到驿站。



    待到夜幕降临……



    陈霄独自坐于驿站客房,觉得此地并不适合开启梦境,万一做梦途中被人打扰,谁也说不好会是怎样后果。



    眼看夜已深沉,他打算灭灯歇息,敲门声突然响起。



    陈霄问到:“门外何人?”



    “陈兄是我,姚琛!”



    待陈霄打开房门,来人一袭白衣,面带谦和,朝陈霄拱手:“深夜拜访,还请陈兄莫要怪罪。”



    陈霄心中疑惑,此人大半夜跑他这意欲何为,但还是换上笑脸:“无妨,小可独自一人,也是闲来无事,姚师兄里面请。”



    片刻后,二人落座于屋内四方桌旁,陈霄率先开口:“不知姚师兄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姚琛忙道:“是这样,今日我和师妹,陪紫汐郡主去了趟大兴寺,商议高僧舍利之事,打算……”



    “请灵降英!”陈霄双目一亮。



    姚琛点头:“不错,所以郡主特意吩咐,明日午时还请陈兄能够到场。今日一早陈兄擅自离开,致使错过郡主宴请,殿下心中不喜,所以还请陈兄注意。”



    “不喜什么,明明是这女人告诉穆桂英那什么元君庙灵验的,这会又派人说我不是!”



    陈霄暗暗腹诽,但也不好发作,于是忙道:“明白,今日的确是我疏忽,明日必然到场。”



    “那便好,除了明日之事,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我已看出,你与师妹貌合神离,之所以结为夫妻,其中缘由多说无益。既如此为何不就此作罢,对师妹对陈兄你都好。”



    闻听此人所言,陈霄意味深长看向面前之人,心中冷笑。



    随即若无其事道:“不是陈某不想,而是娘子不愿,就连侯爷也不允许,我一无权无势之人,却也无可奈何。”



    “其实此事难与不难,只有一线之隔。”



    “哦,怎么说?”



    “只要有人自愿顶替陈兄位置,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霄心中嗤笑,面上不动声色道:“可惜,太难了,娘子曾与我说过,她所心仪之人,须是武功盖世,心怀苍生,出身贵不可言,且具备威震天下之名。”



    讲到这,陈霄无奈摊手:“且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里不一之徒。面上看似谦谦君子,实则心肠歹毒,满心满眼都是算计。这种人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还行,但终究上不了台面!”



    姚琛听到此话,手指陈霄哈哈大笑。



    陈霄也是笑出了声,此情此景,两人似聊得特别投机,如遇知己般。



    再看姚琛畅笑一阵,擦掉眼角溢出泪水,道:“陈兄果真是个妙人,可惜啊,可惜……”



    陈霄笑盈盈道:“哦,可惜什么,莫非姚师兄有何高见?”



    “这世上表里不一才是常态,否则怎会有那么多人步步为营,最后完成心中所愿。



    就说这楚国先皇,曾也投入他国阵营,处处与人为善,到羽翼丰满,方才露出獠牙,建立不世之基业。”



    陈霄忙拱手,目露钦佩:“姚师兄是想效仿楚国先主,果然志向高远,只不过……”



    姚琛一脸和善,问道:“陈兄有何高见?”



    “姚师兄未免操之过急,想着四处借势,如今虽说天下纷争不断,但三国相互牵制,却也达成平衡,在下奉劝一句……”



    瞧着陈霄那似笑非笑,欲言又止的神情,姚琛毫不在意道:“但说无妨。”



    就见,陈霄嘴角轻扬,接着一字一顿道:“步子迈得太大,可是会扯着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