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侯府别院内,陈霄与穆桂英坐在院中石凳上。
陈霄沏着一壶茶,于月下乘凉品茗。
穆桂英则坐在石桌旁,吃着魏婧雪送来的美食,大块朵颐。
边吃边不住点头:“看来你那假娘子对你也不错,起码这院子还挺好。”
陈霄放下手中茶杯,点了点头:“既然已到了人家府上,别一口一声的假娘子,该装的样子还是要做。”
穆桂英轻轻撇嘴,用帕擦了擦油渍,目露怀疑:“娥就是想不通,你一个绝尘境修士,咋就能答应当别人的赘婿,真是没骨气!”
陈霄白了穆桂英一眼:“我这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怪就怪你师兄我心太软。”
“哼——”
穆桂英冷哼,放下手中碗筷,语速慢悠悠,意有所指道:“娥看那魏婧雪长得美滴很,你不会是馋了吧……”
“屁话,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是,越看越像!”
陈霄彻底无言以对,这穆桂英各方面的确不错,但其性格是属于那种开疆拓土的闯将。
本想将手中三千绝尘刺客,交到此女手中,让其暗中经营。
如今看来并不适合,毕竟刺客善于隐匿,可用于刺探情报,背地里动手,不方便放于明面。
以穆桂英这彪悍性格,把邪月阁交到她手中,指不定会被其搞成什么样。
思及此处,陈霄心中有了再做一场梦的冲动,看能不能得到善于谋划之人。
就在陈霄思忖是否开启梦境时,于此刻小院那月洞门中走来一人。
来者正是魏婧雪,就见她手中拿着请柬,踱步走到两人身旁,将手中之物递于陈霄面前。
陈霄疑惑接过,打开请柬观完里面内容后,目露意外:“这神雀峰雪蚕真人羽化在即,广邀各路门人,至交好友送他一程,无可厚非。”
说到这,扬了扬手中请柬,他满脸不解问道:“只是这邀请名录上,为何会有我的名字呢?”
听到问话,魏婧雪心中一紧,脑中回首往昔,雪蚕真人对自己的关爱和照顾,便是阵阵心凉。
她强忍内心悲切,轻声回应:“师父他老人家时日无多,我儿时与他一起修行,视我如己出。你我成婚这事早就人尽皆知,他许是想看看你是怎样的人吧。”
听闻此话,陈霄明白,所谓羽化其实就是大限将至,既然自己也在对方邀请之列,看看又无妨。
于是说道:“那便去,不知何时动身啊?”
魏婧雪坐于石凳之上,理了理衣襟,道:“今夜四更与家师亲朋相约城外集合,同去神雀峰。”
说到这,魏婧雪问道:“那么夫君你可有代步的豢兽?”
陈霄摇头,一旁穆桂英忙道:“这倒没什么,娥陪师兄一块去,到时共乘一骑便好,娥也想看看神雀峰是撒样。”
魏婧雪嘴角微扬,轻轻回应:“穆姑娘一同前去自是不错,不过男女有别,虽然你俩是同门,但到时人多嘴杂,传出去不好。”
穆桂英暗自思忖,她虽性格有点凶悍,但也是通情达理之人。
魏婧雪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明面上自家师兄和这女人是夫妻,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想到这,穆桂英摆手:“算求子了,娥就不去了,让师兄骑胭脂马去神雀峰。”
魏婧雪忙道:“穆姑娘不必如此,既然夫君他没有坐骑,我侯府还有三只豢兽,两位随我来。”
说着,二人跟随魏婧雪脚步,走过侯府花园,穿过曲折回廊,到了府邸后院深处。
此地有座九层楼阁,阁内听魏婧雪介绍,里面所藏之物,乃镇北侯收集的秘籍,武器。
而另一旁,则为豢养坐骑之所,是铁栏围起的一片空地,里面除了几间木舍再无其他。
就见魏婧雪一声口哨,木舍之中便传来几声慵懒兽吼。
三只白虎慢慢悠悠走出,这三只白虎毛色油光水滑,其中一只体态比之另两头要大出不少。
魏婧雪指着栏内豢兽道:“这三只妖虎,最大的那只是家父坐骑,从不允许任何人乘骑。
至于那两只小的,则是它的子嗣,原本是给我两位兄长准备,只可惜他二人……”
讲到这魏婧雪不再提及,陈霄结合原身记忆,当即晓得这魏家二子是个什么德行。
大儿子已经见识过,至于那老二,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但不难瞧出,是那种十天半月不着家,喜欢在外鬼混的家伙。
而一旁穆桂英却大咧咧问道:“你那大哥是真不咋滴,娥要是摊上这么个兄长,都能给气死,对了你那二哥咋样?”
魏婧雪苦笑:“还能怎样,与我大哥不相上下,也正因如此,他二人这两豢兽,夫君你可随便挑一只拿来用!”
“男左女右吧,我选左边的,对了这只是谁的啊?”
“我大哥!”
再看场内三只豢兽,其余两只也明白了几人的意思,二话不说扭头就入了屋舍,躺在草垫上呼呼大睡。
见此,魏婧雪询问道:“既然坐骑之事已经搞定,那么夫君此去神雀峰,路途遥远难免遭遇妖邪,你可有趁手武器和护具?”
陈霄刚要作答,穆桂英却直截了当道:“师兄他擅长耍剑,你给他把剑,再弄件护甲就行。”
陈霄听得别扭,立马回嘴:“什么叫耍剑啊,那叫运剑!”
穆桂英不解:“不都一个意思?”
“不一样,你那说法容易叫人误会,不中听。”
魏婧雪见这对兄妹打打闹闹的模样,不由笑了笑,讲道:“那便好,待会我便命人把剑和护甲取来。你二人回去收拾收拾,等时辰差不多,自会有人叫两位动身。”
而陈霄一想起出门在外,弄不好得背着包袱,于是好奇道:“那个娘子,你这可有什么储物法器,就是巴掌大的口袋,便能装下一车东西的物件。”
魏婧雪摇头:“没有,夫君口中之物,若是真的存于世间,那可了不得。毕竟已触及寰宇空间之力,怕就是那传说中的极意境,都会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