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现在很烦恼,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那些原始人。
闭上眼睛,将满天神佛祈求个遍,睁开眼睛还是那些原始人。
益,很生气。自己和贼老天,只不过开了几句玩笑,就把他送到这种时代。
把他一个文科生送到这种时代,有什么用?难道是教原始人唐诗宋词吗?还是和原始人一起挖虫子吃?能够教化原始人的在中国只有一个名字——圣人。
益,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能耐,上辈子是一个普通人,这辈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倒霉的时代就应当送几个理科生过来,让他们展示一些物理化学的简单现象,没准就会成为神。
得到原始人的膜拜,带领他们发展科技。打穿欧亚大陆,给日耳曼蛮夷一点东方的科技瞧瞧。再发展发展蒸汽机,开启原始大航海时代。
益,在瞎想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了起来,一睁开眼睛,一个黑瘦的男人,正打算用他的手摸他的脸。
益,本能的抗拒者,只因这原始人的手上布满了黑黑的泥垢。
眼看,他的手即将触摸上来,益没法躲开。于是只能开展这个时代,他所具有的最强力的武器。
没有错,我们的益先生使用了水枪,这一技能。
黑瘦武士极为尴尬的站在那里,将益放了回去,益躺在毛皮上洋洋自得的回忆着自己在原始时代的第一场胜利。
突然发觉自己身下的触感不一样了,由硬邦邦的毛皮变成了现在柔软的毛皮,毛皮上还有一层布料,柔软舒适。
益,现在很舒适。想要睡一个舒服的觉,益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几分钟也有可能是几秒钟,益发觉到了另一件事情,他饿了。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现在,他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那群原始人昨天晚上把他抱了回来,点燃篝火,围着他又唱又跳,到了半夜,却没有一个人想着喂给他什么吃的。
饥饿让益忘记接着去咒骂老天爷,转而思考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可口的食物。
益,用他的舌头舔了舔他的牙床,绝望了,这个孩子连一颗牙齿都没有。
看来只能喝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但只吃汤汤水水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估计在这个原始时代,是长不大的。
至少也得补充一些蛋白质,益在思考究竟是哪种虫子比较好吃,吃蜈蚣,还是别的什么?
益突然想起上一辈子的他对蚕蛹过敏,那么他有可能这辈子也有可能对所有的虫子都过敏。他不相信贼老天会那么好心帮他改变。
益,绝望了。他可能要成为所有穿越者中,第一个饿死的了。
可恶的,贼老天。益决定发出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声咒骂。然后闭上眼睛,益准备等死了。
闭上眼睛的益,耳间渐渐传来了嘈杂声,开始益是不想理会的,后来这嘈杂声越来越大,已经严重影响了益的等死历程。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嘈杂声,让益更饿了。益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山洞洞顶,却无法知道嘈杂声的来源。
益,很烦躁。决定使出它的另一项技能噪声。
在干嚎了几声之后,发现嘈杂声更大了。益停止了哭声,费力的一点点的将头转到嘈杂声的来远处。
益,看到了他在原始时代的第一场战争,两个、三个、很多个女人打成一团。
益,津津有味的欣赏了起了这场战争。原始时代的打架和现代时代的打架,亦或者是哪个时代的打架。无论是男是女还是动物,都没有什么样的区别。
在没有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原始人的战争和现代人的战争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区别。
益,觉得很枯燥。准备闭上眼睛,却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益,将眼睛瞪得圆圆的,仔细的将这种味道与自己记忆里的味道相匹配。
虽然没有寻找到相似的,但这应该是一种粮食,可能是小米,大米,小麦之类的作物,总之是能吃的。
益,很开心。他以为来到这个原始时代,只能吃一些草籽之类的汤水,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粮食作物。
益,开始寻找食物的来源,透过原始人的汗水味、恶臭味,他终于找到了食物的来源。
那个黑瘦的武士,一只手拿着一个硕大的陶碗,另一只手拿着几张白饼。正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些女人的战斗。
益,认为这些食物是拿来给他吃的。等了许久,食物也没有被送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没有那么久,但是益的肚子响了一声又一声,益现在只想填饱肚子而不是关心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益,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男人,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与其他原始人有很多的区别。
他穿着完整的兽皮衣服。头发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扎了起来,当然最大的区别是,他有一双鞋子。果然在什么时代都有一些特权的阶层,在其他人都吃不饱饭的情况下,他还能拿珍贵的食物用于看这一场的博戏。
益,胡思乱想的时候,女人之间的纷争也决出了胜负,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成为了胜利者。
她像野兽一般扑向那个男人,从他的手中先抢过白饼来几口就吃了下去,接下来又把陶碗接过来,这时她不太着急喝了,而是小口小口的慢慢的喝完,陶碗逐渐往上倾斜,直到整个碗把她的脸盖住。
这个女人,把碗放下,用她手指刮着碗的边缘想从中再寻找一些什么吃的。
黑瘦武士怒斥了她一声,她才不情愿的把碗放下向益走来。
益,感到有点困惑,但他的困惑很快就被破解。
女人走过来将他抱起,益才明白这些女人争斗的原因,获胜者可以抚养他,而抚养他的人可以在这个极度困乏的时代吃饱食物。
益,很羞耻,人类文明数千年的科技文化发展束缚住了他。什么礼义廉耻、细菌卫生都是他无法干脆利落的获取生命所需的必要能量的约束。那个女人却不给益任何挣扎的机会,按住益的头,向她的胸脯送去。
下午,接近傍晚黄昏的时候,益睡醒了。
刚刚睁开眼睛,就有人将他抱了起来,益仔细打量这个男人,他的装扮明显与这个时代不同,他的脸不是干燥的黑色,而是一种油润的黄白色,应该是脸上涂抹了一些油脂类的东西。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布料,再往下看不见了,应该也是穿着一双鞋。
“哼,看来这也是一个有鞋阶级。”
这个男人把益抱起放下,又抱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翻来覆去的也把益看了几遍。
把益放在床上之后,便和周围的人攀谈起来。他们的话语益很难听懂,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够大概明白几个字符。这就和以前是看英文电影一样,怎么也会从中听懂几个,你好、谢谢的词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益长的很快。
可能是贼老天对他悲惨的穿越生涯的一点补偿,没有让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十几年的时间才能成长起来。
在大河完全结冰之前,益已经长到有一米高了,牙齿也已经长全了。
穿着麻布衣叫做巫的那个人,以及黑瘦武士——椹,每天都会来看他。
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别人称呼他叫做石,也会偶尔来看他。这些人每天都会被益长得如此快而感到惊奇。
在大河完全结冰的这一天,石、椹还有许多其他的武士都来到了山洞里。
他们给益带来了一套麻布的衣服和一套柔软毛皮做成的像是无扣马甲一样的外罩,当然还有一双鞋。
益,换上这些东西,那个哺乳了益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人,哭的很伤心。
益,被这些人带领着走出了山洞,站在山洞外的木台上。
益,第一次观察到了这个部族。
山洞对面是一座红的发亮的山峰,带着低矮的群山组成了连绵不绝的山脉。
左侧平坦肥沃的黑土,从部族的栅栏外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河。
右侧在几处低矮的小山坡后,是从地平面上拔起的高山,不知绵延到哪里。
这个部族是被三面的群山所包围出来的一片河谷地。
部族三面围绕着低矮的栅栏。说是栅栏,不过是高高矮矮的树木插在地上。
栅栏所包围起来的平地上,胡乱的,建起五六十座黄褐色的屋子,低低矮矮的像是坟包一般。而在这些房屋之间拱卫着一座高大的木屋。
益,打量这个部族时,身后传来轰轰的响声。回头看,那些武士们搬来大小不一的石头,将几个洞口一一堵住。洞内洞外的人们表情都是一样的麻木。
益,被接到了洞外高大的木屋里,和巫住在了一起。
在整个冬天他都吃的很好,虽然每天只有两顿饭,但是熬的软烂的小米粥以及掺在米粥中的零星肉块,让他得到了充足的营养。
武士们每天都轮番出去狩猎,得到的少量肉食都被比有鞋阶级更高一层的人吃掉了。
武士们很少抱怨,至少他们每天还能喝两顿浓稠的粥,山洞内的情况是怎样?
益不敢想象,武士椹每天都会向洞内送一些食物,但那些食物与洞外人每天吃的食物数量差不多。山洞外有多少人,而山洞内又有多少人。
益,在这个冬天学会了很多的关于这个原始部落的知识。
他学会了这个部族的语言和文字。
文字在这个部落产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除了巫能够完整的掌握,只有石和椹几个武士能够看懂一些。
其他的人完全都不知晓,这个部族的工匠在制作陶器、打制玉器时也不会向上面标注文字的符号。
益,猜想这个部落应该是从哪里迁徙过来的。
那么他们迁徙的出发地那里应当有一个更发达,更文明的部族。
那里应该是这个原始时代天与地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