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着甲的人翻身下马,单跪作揖“恭贺将军凯旋!”
脸上尽是崇拜惊喜之情
楚肖翻身下马“起来吧”
边徒步向城内走去,边与那些手下交谈,让我牵着他的马紧随其后,原来这座城也被他们打下了,以及为首的那位将领,叫宋迎。
他时不时看向我,我听着他向楚肖汇报军务:鞑靼境内城池都攻下了一半,围攻下的,死守的无几,都有受降之意
他看向我,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楚肖开口
他稍显稚嫩的秀气脸庞扭曲不解“将军怎的带回个胡女来”
“战场上捡来的,瞧着有趣,捡来服侍我”,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宋迎接下来两眼放光的话,他可能以为我不懂中原话“将军第1次带女人回来,眼光真是不错啊,这模样这身段,比起京都贵女来都为尤物”。
“你!”我没忍住喝了出来,他拿我,与那些中原娇滴滴的汉女相比。他扭头惊诧的看着我,又看向楚肖
楚肖没说什么也没有停步转身,
“不是,将军!她能听懂我们说话?那刚才的军务……”
“他听了便听了,一个奴婢还能翻天不成?若能,我便能杀了她”
青砖土路两旁都设着大小的粥棚。听宋迎说这是为救治那些难民用的。鞑靼并没有这些,战后从来都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或弱肉强食的世道下,残杀掠夺者才有机会活下来,被王亲贵胄挑去,做了私人的打手
我不知道我的族人经战瘟饥馁后又剩下多少,被屠的城不在少数,除了我再也无人怜悯他们
我们去了阴城城主府,鞑靼大小城垒的主人都留着完达家的血,所以这城主应是我远几房的亲戚,我并不知,他也已经死了,
我牵马到马厩,这匹赤兔油亮乌黑,不动声色审视我,居高临下,像一柄柄刀子落下,令人胆寒,和它主人的真像。
我去找楚肖问他我当做些什么,先前在大漠每天学习汉话,我并没有与他过多交往
城主府的中厅麝香缭绕,青色烟雾升腾,宛若仙境。这与楚肖的一身凛冽杀气,血甲铁衣格格不入,于是他将宽甲“可会涣衣”,
“这我不太会。”
画出口,我才知自己说错了,身为奴婢怎不会浣衣,他看我一眼,在他开口前我赶忙解释
“我是公主的一等侍女,从不做这等劳务了。不过将军可将衣物交于我”,我不自信的笑笑,“我想并不太难”
“于我,要自称奴”
我犹豫半晌含笑不语,终于浅声开口“是,奴知晓了”。
他指了指脚边褪下的铁甲与外袍,
我上前蹲在他脚边,试图抱走那吨铁甲。扑鼻而来的血腥气令我冲晕做呕,而且太重了。
他转身便往屏风后走去沐浴。有没有再分我一眼目光我不知
半拖半抱,连极水的玩意儿我都研究了好半晌。在我取好水的时候浇在上时。我愣了,阳光下血迹乌黑暗沉,几乎要与铁甲融为一体,不是铁甲上沾了血迹,而是血迹中隐约可见原本黝黑的铁甲。
被血水浸泡过的,都是鞑靼亡魂的血啊,我然后将水浇了下去,不再留意我的裙摆由灰黑染成了红。
从金曝午至至金坠西乌,终于将它洗出了原本的黝黑,然后我脱力的靠在老槐树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