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什么,我便接过了那只手。由他将我拉着上马,我趴在他身前恰好望到身后烟火未消的利比城,汉人停止了战后肆虐,都打马跟着我们。
我和我的臣民们相视无言,我不知道他们以后的生活会如何,是否流离失所,饥馁裹尸。
是怪我啊,也怪我的父王。两国交战,可怜的莫过于百姓,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与他们见过。鞑靼最繁华的都城,许久之后将消失与戈壁沙漠中。我扭过头不再看了。与颠簸之中擦干眼泪。
圆月高悬,荒漠无垠,眼前的这个汉人将军番。仅五百轻骑便袭入鞑靼王庭,生擒了我的父王母后。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于马睡着后,又醒来是被男人一巴掌拍醒的。他的百余士兵已安营扎寨看着这边。
我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毫不留情的把他扇了回去,倒是把他删懵了。他的亲卫提着矛就要架在我的脖子上,被他挥挥手退下了
日上三竿,大漠金光碧澄,我靠在沙脊上,起身却发现自己腰肢酸痛。而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直接道
“你在王庭,是服侍谁的?”
我穿的是女奴中的一等丫鬟衣裳。他连这都看出
“华阳公主”
文书转达给了那人的话音刚落不远的兵士就说了什么后放声大笑,眼前的人也竟笑了一下,我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许久后我才了解到,尽是些污秽艳俗之词
他继续与我间接谈话,“你怕不怕我”,我垂眸想了想“算不上怕”。
他逆光悠哉悠哉地笑着,像白日里的吸血鬼,凶煞阴冷“我可饮了你们王上的颅内血”,
我吞口唾沫,声音哑了几分,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中原有句话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况且擒贼先擒王,”我眯眼笑起来“我并不觉得将军此举多么令人恶寒”
被强烈的日光刺的流出了眼泪,我眨了眨眼,抬手假装遮太阳,来躲避他的视线
事实上我深谙生死由天。父王的死并不会让我多么痛苦,他要强孤勇了一辈子,便安心去吧。鞑靼对于勇士是宽容的。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更不会矫情扭捏。
他拨开我的手,用他血迹斑驳的手蹭去了我淌下的泪,力道之大,疼的我皱眉却没有躲
“那你就留在我身边,我正好缺个伺候的下人”下人,我将这个词砸吧了一遍,
“我们公主呢?你杀了她吗?”
我的阿若,她是无辜的
“对我杀了她,所以你的主人只有我一个。我要你的忠心”
他留下这句话便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居高临下看着我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他问我的名字,我说“阿月”
完达碧玥,这是我本身的名字。“你呢?”
他犹豫了一下,神情莫测看着我
“楚肖,当然你只能换我将军”,我点点头他起身朝对面沙脊走去,
“这样和你讲话太麻烦了,莫辞以后每天叫她中原话,一个月内。我要无碍沟通”
一个月,未免太苛刻。
之后每天我被莫辞叫醒学习中原话,我自诩天资傲人学起来并不困难,因为没有战事,加之他们一群人在沙漠中目标很小,每天便是赶路吃睡,如此行径半个月天。我们来到了大漠边缘的小城阴城
鹿儿山脚下,鞑靼与汉王朝的分界线。常年战争不断,十余天天下来我已经能与他日常交流。
他在墙头下,手下喊道将军回城。那残破且血迹斑驳的城门于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