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高塔之主:穿越从当领主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 月黑风高捅菊花
    “你不是他对吗?”安娜平淡无比的看着亚历山大,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对,而且第一次刺杀你,不是巴隆下的毒,是我。”



    怎么人家穿越者都没被认出来,到我这一天都没撑下去?我怀疑那些穿越者都是影帝穿过去的。张维心里默默腹诽。



    “我放了致死量的砒霜,你肯定活不下来。”安娜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从来没有叫过我安娜,你嫌这个名字不好听,你一直叫我小母马。”



    前身你不当人的黑历史不要到我头上来啊喂。



    “这个可能我失忆了,反正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以后肯定不会发生。”张维忙不迭的道歉,心里把前身臭骂了一万遍。



    “失忆还是其他事情,我也不想深究,从此以后,大家互不相欠,我不是加里,对你发过毒誓要臣服你一辈子,我只说了要守护你到成年。”安娜毅然决然的说着。



    “好好好,都依你,你说的算。”张维满口答应,片刻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你今年多大?”



    “30。”



    “那你怎么显得这么老?”张维想着,你这个长相和身上的皮肤也对不上号啊。



    安娜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片刻后,那个一脸皱纹的四十岁女性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成熟女性的脸,脸上没有一处疤痕,细细的眼角眉梢垂落,半阖着眼,黑丝微卷的长发随意又凌乱的散开。金丝边眼镜的边框映衬着显得肤色极白,实在是漂亮。



    “很久之前你买的易容项链,你从不让我在别人面前露出真容,你忘了?”安娜说。



    张维盯着面前的安娜,咽了口口水。



    对这么秀气的姑娘下狠手,前身你死不足惜。



    “那什么,你要是想走就走,我和加里会把事情办好,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挽救,你想要什么补偿的话尽管开口。”张维接着说:“我会尽力补偿你。”



    “暂时走不了,我发过毒誓,等你成年吧。”



    “我今年多大了?”张维挠挠头。



    “十六岁零一百一十三天。”安娜脱口而出。



    张维盯着距他仅有半个手臂远的漂亮姑娘,心愈发沉下去。这姑娘,搞不好喜欢亚历山大啊……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虐恋展开啊?什么暴虐残忍小正太和百依百顺大姐姐的恋爱物语?合着我这穿越过来给你们俩的畸形之恋鼓掌呢?你们俩这狗血爱情故事写出来都过不了审知道不?



    张维一口老血噎在胸口,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当环境越发压抑沉默的时候,一声凄厉如夜枭嚎叫般令人很难相信这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城堡。



    管家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喊着“大人,大人,他成功了。”



    二十分钟前,加里跟着前面的几乎等堵住整条楼梯的管家,去往一层的封闭区,管家掏出一大把钥匙,借着昏暗的月光找到正确的那一把,可能是太久没有开启过这扇门,试了好几把都不对。



    加里不耐烦的推开他,握紧门口锈迹斑斑的铁链,用力一扯,铁锈四散,蹦在脸上。加里不在乎的用手臂擦去锈迹,拉开沉重的铁门,钻了进去。



    片刻不到,呕吐着出来。



    实在是太臭了。令人作呕的味道从建成后再未打开的空间里夺门而出,整个房间里发出剧烈的震颤和轰鸣,满满一室的虫子,黑色的,褐色的,白色的,各种各样的飞虫受了惊,在加里打开大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漫天飞舞。排泄区的通风口已经成了虫巢的通道,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从通风口涌出,到处都是它们产下的卵,白色的小虫子在拼命蠕动,想要逃回通风口里去。



    慈父纳垢的祝福,蛆虫之海,腐臭汪洋。



    所有的粪便,全都化成了黑褐色的土泥,黑汁;密密麻麻的,数不尽的蛆在里面翻涌,整整一个庞大无比的封闭的排泄区,满满的恶臭粪泥,尿液,和蛆。



    我的死神啊!



    加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此时,漫天飞舞的虫子却不规律的扰动起来,原来是上面在不断坠落排泄物,流体噼里啪啦打在早就半凝固的粪海上,夹杂着楼上男性压抑的闷哼声。



    管家连忙催促,加里通红的眼神瞪着他。



    你行你上啊!



    不能再等了,管家拉着加里就往里冲,粘稠的脚感和恶臭至极的气味让两人剧烈呕吐,肺里像塞进了一把罗尔纳帝国的魔鬼辣椒,拼命呼吸,但臭烘烘仿若凝成固体的空气丝毫不能给人体提供氧气。



    流体还在不断从空中落下,加里深吸一口气,感觉吸进去不少小虫子,顾不了这么多了。



    路途9,狂战士,狂战。



    浑身壮硕的肌肉猛然隆起,本就被臭气熏红的双眼蒙上一层血污,心肺在一瞬间扩张到最大,战斗能力增幅,嗜血欲望增幅,加里握紧长矛,向上一跳,顶着还在不断落下的排泄物迅速上戳。



    矛头好像突破了什么阻碍,然后更加顺滑,加里握着矛柄,恶狠狠的旋转起来。



    一阵惨嚎声惊起躺着的张维,他和安娜对视一眼,连忙拎起桌子上的刀冲出门。惨叫声在整个城堡中回荡,张维握着刀,汗水浸透了刀把,一脚踹开巴隆的卧室大门,叫声从最里面的卫生间传出。



    推开门,穿着极少见的白色丝绸睡衣,一直保持着体面的巴隆痛苦的跪在地上,鲜血从嘴里不断涌出,捂着腹部,渗出的鲜血使睡衣黏在肉上,屁股后面撕裂,肠子从洞里流出。



    张维感觉面前的巴隆看起来像极了有线鼠标。



    他向前一步,踩在了巴隆的背上,将刀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巴隆拧过头,看着正在挥刀的亚历山大。



    眼睛突然变成了全黑,正在盯着巴隆的张维看到一对纯黑的眸子,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几乎拿不稳刀,稳了稳心神,刀终究落了下去,巴隆身首分离,好大一颗头颅滚出好远。



    张维却突然感到一阵猛烈无比的眩晕,向后重重摔倒,昏死之前,他看到安娜向自己大步奔来。



    昏倒之后,张维的意识到了另一个地方。



    靠,这是哪儿?



    一束好像从天外打来的光照射在这里,张维勉强看清环境,面前是一座长长的桥,很窄,两侧深不见底,桥的尽头是一片悬崖,悬崖之上,矗立着一座高塔。高塔的顶部好像有红光微微闪烁,模糊不清,他定了定神,发现除了这座桥,无处可走。



    他凝神望去,壮阔的场面让他屏住呼吸。



    举目望去,荧光漫天,极致的黑暗被闪电连绵不绝的闪电劈成断续白昼,在电闪雷鸣的映射下,无尽之海遮天蔽日,汹涌澎湃的巨浪伴随着一幢幢龙吸水将天空锁入怀中,天空是浓郁如血的红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鲜红的,坠入到海水的瞬间泯没成黑色。沧海之中,断续的白光透露出被水柱包围的雄伟大山,山体高耸入云怪石嶙峋,钟声回荡,似乎来自很远处的祭坛。



    张维看到雷霆下闪烁的亡魂,看到泛着绿光的魂灵们在惊涛上奔跑,绿光不能照亮他们的全身,他们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们奔向高塔,那座塔陡峭得不可思议,仿佛刺破青天。他们艰难地攀爬在漆黑的塔身上,绿莹莹的蠕动在千峰万仞之间,在半山腰的位置上有棵树,血红的暴雨试图穿过层层叠叠的虬曲苍劲的树木却最终无力的放弃,只能从树叶的边缘汇聚成鲜红的瀑布,衬托着桃红的丛林。这些树木似骆驼负重,如龙蛇蜷地,似狮虎雄踞,如骏马嘶鸣,粗糙,皱裂,扭曲,向上。树枝屈蟠三千里,最庞大的一根树枝伸出山体剑指东北,滑落的雨水形成了赤红的长桥,无数的魂灵在长桥之下的幽冥中挣扎嘶吼。



    沿着长桥不断前行,两侧不断有看不清的黑色物体在晃动,好像想冲破什么束缚。风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哀嚎,在无人可见的桥下,一群窸窸窣窣的幽灵在窃窃私语。嘶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每个字都带着冰凌。



    “他……来了……”



    “是啊,神的安排……无可……逆转……”



    张维在桥上一点点向着高塔走去,木板铺成的桥面微微晃动,踩上去吱嘎作响,他屏住呼吸,看着眼前昏暗的高塔。塔有11级,最高处直插云雾,看不清形状,最底层是一扇大门,门的材质不清楚,暗灰色,摸起来很粗糙,手指划过有种钝痛。张维握着门把,缓缓推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