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梵天羽的神代雾夕非常惊讶。
换来的却是梵天羽的苦笑。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啊。打了个盹一觉醒来发现大家都变成空壳了,找了一圈发现除了带着贝斯盒失踪的同桌,就剩我一个正常人。还好找了一会儿就听见这边叮叮当当的,不然我就该尝试扇自己巴掌了。”
说实话梵天羽确实被吓了一跳,一开始是以为时间停止了,后来他用唐浩的身体戳了一下发现大家的身体只是一个空壳,戳一下就变成不知道是啥构成的碎片了,想捞一片都捞不到。
先是变成空壳的同学老师,然后是面前不知道从哪来的带着手杖剑的怪老头。
梵天羽只得感慨今天实在是过于丰富多彩了。
老头手上那把手杖剑光听刚才打斗声音梵天羽就可以确信是真家伙了,至于到底有没有开刃,他可不想试试。
好消息是从刚才开始那个怪老头似乎只是在边上瞧,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嘶,真疼啊。所以能和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忍着侧腹传来的剧痛,梵天羽勉强的撑起身体,向神代雾夕提问道。
换来的只有一脸震惊的神代雾夕的反问。
“梵同学你到底是...难道是魔都当地异常对策局的人?还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啊?那是什么?”
要不是现在撑着身体就已经很累了,梵天羽真想腾出手掏一下自己的耳朵确认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的这些怎么听着像是从哪本小说里掏出来的设定啊?
“很遗憾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屁民。真的,你得信我。”梵天羽只好如实回答道。
“倒是唐浩家伙预言过兄弟的人生会像轻小说一样展开,如果能回去的话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哪来的半仙。”
“怎么可能,叔父大人的术式的气息锁定的是我,除非是一样掌握了术式的人,否则是不可能打破虚数镜像的隔离的。”
“抛出一大堆专有名词前可以先解释一下这些词的意思么?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啊。”
梵天羽艰难地撑起膝盖,挡在神代雾夕和神代尚义中间,刚才他瞟了眼神代雾夕被神代尚义刺穿的右小腿,虽然被校裤挡着但是看那出血量多半是废了。
“或许是你的这位叔父大人搞错了也说不定,毕竟我就坐你旁边。”梵天羽刻意放大声音让神代尚义可以听见,这老头刚才踹自己的时候是用中文骂自己的,估计也会说中文。
“看样子你确实不理解构建镜像世界的原理。”神代尚义摇了摇头,如梵天羽预料的那样用中文说明道,“虚数镜像的原理不是检索某个位置或人,而是将所有身上残留有虚数粒子的人带入虚数镜像构筑的镜像世界,普通人只有镜像会在术式发动那一瞬间被存下来。”
“感谢你言简意赅的说明,虽然还是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意思还是大概理解了。”梵天羽嘴上应付着,脑内却仍然在疯狂地处理这些信息。
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梵天羽光要说服自己这就是现实就已经很困难了。刚才那老头说了自己会误入这里不是他的失误,也就是大概率是梵天羽自己身上的问题。
可我个路人高中生哪里接触过什么虚数粒子啊?
说了一大通还是不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么!
梵天然:肚子饿了。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他们聊天时好像说了神代雾夕那把刀好像不是一般的日本刀,难道是因为自己中午摸了一下贝斯盒所以粘上那劳什子虚数粒子吧。
想到这梵天羽看了一眼落在手边的长刀和不远处被丢在一边的贝斯盒。
刚还纳闷怎么这么轻,原来里面装的不是贝斯啊。
拿乐器盒装武器是你们日本那边的什么传统么?
给我好好把这些工具用于正途口牙!
“少年...”听到怪老头声音的梵天羽打了个寒颤,从走神中回过神来,“你是雾夕的同学么?”
没有料到对方会问自己身份的梵天羽愣了一下,随后回答:“是的,那请问您是?”
“我?我是他的叔父,叫神代尚义。”老头的声音不大,但是可以很好的传递到梵天羽的耳中。
“既然你说你是误入这里的,那我就相信你。我的目标只有雾夕,和你没关系。你现在回去,回到你的位置上,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就会解除术式,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不用担心,这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差很多,你的同学老师们不会发现的。”似乎是怕梵天羽听不懂一样,神代尚义说的很慢,并且提前为他解释了可能会有的疑虑。
“......”梵天羽陷入了沉默。
这个叫神代尚义虽然看上去是个变态老头,但是实际上却意外地好说话啊。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建议,说实话梵天羽从冲出来到现在就没想过自己可以活着回去。
尤其是自己刚才的偷袭失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梵天羽清楚地认识到了和老头之间的差距。
他甚至怀疑那手后手对方已经看破了,老头只是为了让自己认识到敌我差距才故意接下的。
“如果你接受的话,那就走吧。”见梵天羽不回答,神代尚义继续说道,并重新提起手中的手杖剑摆好架势。
“如果你不走,那就休怪我将你一起斩杀。”
“抱歉啊,老家伙。”不知道是因为疼痛,或者是恐惧,梵天羽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唇正在止不住地打颤。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我这边可是被下了任务的,我的老师嘱托我要看好她的。”梵天羽警惕地盯着提剑走来的神代尚义,慢慢俯身,将手伸向地上的长刀。
“你也知道,留学生嘛,要是一声不吭地失踪了,那我的老师可是要有大麻烦的。我去年惹事打架差点被休学是他死保下来的,他都对我有恩了,那我也不好这样坑他不是。”
梵天羽保持着嬉皮笑脸的和神代尚义唠嗑,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因为不敢将目光从神代尚义身上移开,只能用手指缓慢摸索,在指尖碰到刀那一瞬间,梵天羽的眼神一亮,迅速起身将刀收入手中。
“这就是你的打算么。”神代尚义停下脚步,望向梵天羽手中的刀。
“也许你认为有刀剑在手就可以和我对抗,但是别怪我泼你冷水,那把妖刀应该已经认雾夕为主了,仅凭你是无法拔出的。”
“总得试试看不是?”梵天羽一只手抓住刀柄,另一只手抓住刀鞘。
虽然想挑一个比较帅的姿势,但是事到如今可没有那个余力去思考这些问题。
“梵同学...不可以拔出那把刀,不可以拔出村正。”
身后传来的是神代雾夕的声音,梵天羽微微偏头,轻笑一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村正啊,你们幕府都倒了这么多年了,这么还在信这套东西啊。”
“我没有在开玩笑!”
“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神代同学。”梵天羽没有理会神代雾夕,他向后瞟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回神代尚义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为啥不像刚才和神代雾夕打的时候一样用那个看不清的突击方式,但是既然人都在那瞧这么久了自己这边再聊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神代同学刚才,为什么不拔出这把刀呢?”
“那把妖刀很危险,一旦拔出来便会被刀的力量吞噬。”
“那神代同学你为什么不放下刀束手就擒呢?”
“诶?”这回轮到神代雾夕疑惑了。
“刚才,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神代同学和对面那个怪老头交手,但是我一直没有看懂。”
“既然没有放下武器,那就说明还想活命,但是明明还想活命,却又不拔出武器。真的看的让人很窝火啊。”
“不管怎么说都很奇怪吧?既然想活下去,那为什么不竭尽全力去求生呢。”
“我说了,都是因为...”
“但是我啊,可没有那么多别扭。”梵天羽没有理会神代雾夕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他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他人听的。
“既然决定要活下去了,那就势必要竭尽全力,不论是剑或是牙,只要能活下去,我都不会吝啬。”
双手将长刀横在胸前,右手握住刀柄,左手的拇指则是轻轻推开柄口。
“岑——”一抹悠长的刀鸣从刀鞘中响起,泛着冰冷红光的刀身被梵天羽缓缓拔出,也是在这时,梵天羽终于在神代尚义脸上看见了名为惊讶的神情。
“他拔出了村正,难道说...”神代尚义迅速平复了内心的震撼,并迅速望向梵天羽身后的的神代雾夕,这才收起了内心的疑虑。
因为此时的神代雾夕同样一脸震惊和困惑地盯着梵天羽手中。
“不可能,那把刀我当时明明已经...”神代雾夕望着梵天羽手中鲜红的村正喃喃自语着。
但是此时的梵天羽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已确认虚数源码】
【虚数源码:屠灭】
【邪鬼】
【断罪】
【修罗】
【灭绝】
【启示录】
【开始访问】
【密钥缺失】
【ERROR、ERROR、ERROR、ERROR、ERROR......】
从拔出村正开始梵天羽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错误代码给挤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梵天羽痛苦地捂住头,发出悲鸣声。
每一秒,他的脑内都能响起数以亿计的错误提示。他哀嚎着承受跪在地上,恳求着声音可以停下,却无济于事。
这玩意不会就是因为bug太多所以才被叫做妖刀的吧。
啊不行感觉脑浆要被摇匀了。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海量的信息如浪潮一般冲刷着梵天羽的意志,梵天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剥离自己的身体,事实上,就算他能保持清醒,用不了多久,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也会被直接烤熟。
很快,梵天羽就连跪这样的姿势也无法保持,彻底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恍惚中,他从淹没自己的错误代码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开始接入虚空档案】
【权限确认中】
【已接管权限】
【开始重启】
【Loading......】
【已重新生成密钥】
“虽然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梵天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撬动着自己的嘴唇,念出了脑海中复现的话语。
【遇鬼斩鬼】
【逢佛弑佛】
【兵刃之理】
【尽现于此】
咦,好熟悉的唱词啊?
总感觉在那里见过......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几乎是在念完口令的那一瞬间,已经失去意识的梵天羽猛地睁开双眼,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
“等一下!这唱词不对吧!”
你不会到时候要我表演什么善恶相抵的恶心东西吧。
还没等梵天羽抗议完,他手中的村正就已经爆发出了冲天的血光,将人和剑一起吞没。
【访问成功】
【已确认代号】
【NO.999三世势州千子右卫门尉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