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钟出来后拿到了自己的拐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会牢房,哼了一声。
‘既然在这里没法得到具体是谁,那看来还得查,小旋风?一听就不是什么人物,去找找吧。’
于是他放开身段,直接施展轻功走小路,不到一个时辰回到了周白镇。
到了周白镇,杨延钟直接去了吉庆街,很容易就打听到小旋风的信息。
在一个酒馆门口,杨延钟给了一个酒保一小块碎银子,又问道:“你知道他?这是个什么人。”
酒保掂量掂量银子,笑容更甚几分,给杨延钟找了个凳子让他坐下,回忆道:
“小旋风刘能啊,三年前来到周白镇的一个江湖人,一开始以行骗为生,名声臭了以后骗不到人了,召来了几个江湖人卖艺,偶然间认识了王家二公子王庆亮,平时就是给王庆亮帮闲,说白了就是陪王庆亮玩,不断的给王庆亮编一些江湖上的故事,吹自己以前杀了多少多少人,认识什么什么人,王二公子把他们当大侠了,天天银子伺候着,我前两天还见过他们在一块呢。”
杨延钟神色一动,又掏出一粒碎银子。
“哦?他现在在哪?”
酒保看了眼杨延钟手中的银子,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笑了笑并没有伸手。
“老先生,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经常去留香楼喝花酒,还有鸿运赌场,您再找人问问吧。”
杨延钟听到这消息直接去了留香楼,这是一个占地三间门脸的青楼,据说是青阳县一家著名的青楼开的分店。
现在刚过午没什么人,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老鸨子倚靠店门正在磕瓜子,他直接把门口的老鸨子揪到墙根,用银子堵上了老鸨子骂骂咧咧的嘴,问道:
“小旋风刘能,知道这个人么?”
老鸨子点点头,看了看四周。
“这位爷,找我你算是问对人了,刘爷嘛,知道知道,昨天还在我们这喝过酒呢。”
杨延钟点点头,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哎呀,这,这这……就不知道了,他有可能跟着王二爷两天来一次,也有可能三天来一次,不然我开个包厢,您在这边玩边等?”
杨延钟江湖深,一眼看出老鸨子不知道刘能在哪,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是打听刘二爷的么,我知道他在哪。”
杨延钟和老鸨子看向楼上,只见一风流青衣女子依靠在窗前,老鸨子笑了:
“翠儿,你知道么,快给这位爷说说。”
叫翠儿的女子笑了笑。
“昨日就是我和几个姐妹陪的王公子和刘爷,还有刘爷几个朋友,他们说……”说到这看了眼老鸨子手中的银子。
杨延钟二话没说,直接向二楼掷出一块不小的银子,足有十两,翠儿惊呼一声,小心接住,兴奋道:
“谢大爷赏,他们说最近都要去王家暂住些时日,至于原因他们没说。”
杨延钟点点头,对其抱拳道:“多谢姑娘,在下告辞。”
问好方向,杨延钟直奔王家而去,心中隐隐感觉或许王家就是买凶之人。
片刻后,他来到一处繁华大街,远远看到了王家大门口,身为周白镇最有钱的家族,王家大门可谓是极致排场。
虽然地处闹市,但门前三米被两排松树隔开,松树后面就是一个精心打理的花园,花园里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
宅邸门前一座高大的门楼,门楼顶部装饰有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楣上刻有王宅的金字,门扇由上好的红木制成,门上镶嵌着铜钉,门扇上雕刻有精美的佛教图案,门前两侧摆放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
门前有数级台阶,台阶两旁有上马石下马石,两排懒凳上坐着几个仆人,门前的一侧停放着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上挂着王家的小旗。
杨延钟打量片刻,突然眼神一咪,发现有个强壮仆人骑马到了王家门口。
他慢慢靠近,看了眼四周围,轻轻点脚,如蝴蝶般无声无息的上了一颗高大茂密的松树里。
只见没一会,打扮华丽,身穿礼服的王家家主带着几十名仆人,各个带着各种乐器,身穿新衣,排好了队列静候在门外台阶之下。
杨延钟眼睛一转。
‘这是在迎接一个重要人物?’
重要情报,看看再说。
约莫一盏茶功夫,只见一名高大魁梧,面色张扬的僧人漫步过来,在其身后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僧人。
刚刚报信的下人拍了拍王家家主,下巴指了指点了点头。
王家家主明白这就是金鼎慈恩寺的高人,一扬手,顿时身后的下人摆弄各种乐器,吹吹打打跟着王家家主向僧人小步快走过去。
僧人站定脚步,淡淡看着王家主疾步过来,在自己面前站定行了一个佛礼。
“哎呀!鄙人王昌明,大和尚,您就是济源长老么,实在是有失远迎。”
济源点了点头,回了一佛礼道:
“你就是王昌明?听说你这里出了点小麻烦,师兄派我来坐镇些时日,佛堂可准备好了?”
王昌明连连称是道:“不错,大和尚请到家里叙话,内人也是贵教俗家弟子,正要借此机会请教您的佛法,还请不吝赐教。”
“哦?本该如此,不过…先不急。”
济源看向附近一颗大树喝道:“何人在此窥探!出来一见。”
杨延钟只觉得一股飓风扑面,轻轻跳了下来,嘿嘿一笑。
“大师,在下是路过之人,无意窥探你等,告辞。”
济源哈哈大笑道:“既然出来那就别走了,定!”
杨延钟听到这声音立马感受到自己全身一麻,心中一惊,这是什么邪术,竟然能影响血气运转。
济源借此机会直接欺身上来,一双蒲扇大的肉掌便向杨延钟抓来,杨延钟内力一逼,缓解了麻劲甩开了拐杖头,这赫然是一柄长针。
只见他矮身长针一指济源腰部,阻挡一瞬连退三步,警惕的看着济源。
济源也看出杨延钟的水平了,嘴里咕囔道:“这可算不上小麻烦了。”
他没有再用定字诀,面对差距不太大的对手,战斗状态时内力灌注全身,定字诀作用不大了。
杨延钟心中也有火气,眼中杀气一闪而逝,现在已经确定王家就是买凶之人,如果杀了这僧人,再拷问王家众人直接找出真凶,抓起来交给木小姐,那岂不是超额完成任务?
想到此处他一转手中针,脚步如鬼魅般跨过五米,向济源要害咽喉猛的扎去!
济源呵呵一笑,右掌轻拍,轻松将针打偏,随后左掌猛然拍出,直取杨延钟心窝。
杨延钟却是借和尚向左拍针的力量向左翻,两手在下,两腿向上勾住了济源的左臂。
同时长针刺向和尚下阴,济源眉头一皱,右腿抬起和其连过数招,同时左手回捞,想要抓住杨延钟的腿。
杨延钟双腿一松,借着济源腿力翻身后退,同时直接甩出长针。
济源冷哼一声,双臂将长针拍到空中,但没想到杨延钟直接飞到天空,内力灌注右腿,一脚将长针踢了回去,直取济源头顶!
济源反应不及,长针如闪电般刺向头皮。
‘得手了!’杨延钟心中大喜,但随后却是一秒地狱。
‘锵——’
只听长针针头与济源头皮接触,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长针落地,济源摸了摸头,摸到了一个小血点,面色阴沉下来。
“阿弥陀佛!施主,老僧少于技巧,就不跟你玩了。”
说罢直接一掌拍出,竟然有一道青色掌印飞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取杨延钟,杨延钟心中骇然,内力化形于外,宗师高手!
面对这种打击,根本就避无可避,轻功再快也不如别人手快,杨延钟提升全身内力,大吼道:“催玉掌!”直接和青色大手印对悍。
他只觉得有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向自己撵来,松了松马步,直接被打出十几米远,半途中吐出一口鲜血,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从心中生出。
‘不能晕!’
杨延钟提升精神,勉强施展飞天之术,在半空中黑色大氅展开,如一只飞行恶鬼向另一条街飞去,勉强飞过墙,实在支撑不住,半空中晕了过去。
济源实在没想到还有人能飞,施展轻功数息之间也跨过墙壁,四周扫视,却没有杨延钟的身影,气的一掌把墙头打掉一块。
“一定有同伙,看来这不是个好差事,要提高警惕了。”
济源回头看到呆立在王家门口的众人,哎了一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