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为什么要把‘雷神珠’给那人?”秋莲华跟在帝渊的身后。
“那人很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这少年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这少年看似普通,但实则内蕴神秀,刚才我只是微微一撇,便感觉到了他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灵气。”
“是吗,他很厉害吗,我看一般啊,要不是师兄出手,我看他未必躲得过那道人的一剑。”秋莲华将信将疑道。
“呵呵,我也感觉很奇怪,可我分明感觉到了这少年体内浩瀚如海般的灵气波动,但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连基本的运用也不会,简直就是个门外汉。可是若他从未修行过,那这一身灵力又是从何而来,这世上,安有不修而成的灵气?”
“师兄,你不会看错了吧?”秋莲华说罢,又摇摇头,师兄帝渊是何等人物,岂会看错。
帝渊道:“不知道,这人的体质特殊,我平生仅见,将来若能走上修行之路,势必会事半功倍,我们提前结个善缘,将来若天下有变,也许这小子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呢?”
“若他默默无闻呢,岂不是可惜了师兄祭炼多年的‘雷神珠’了吗?”
“我的眼光从未错过,若这次我真的看走眼了,他日再取回来便是,那珠子上布有我的一道神识,我若想讨回珠子,谅他也逃不了躲不掉。你说的不错,那珠子耗费了我多年心血,放眼整个修行界,除了那几大先天神器外,恐怕没几个法器能与之相比,现在想想,当时随意送出确实草率了些。”
秋莲华笑道:“后悔了吧,心疼了吧,谁让你刚刚装大方。”
帝渊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一个珠子而已,我不是心疼这珠子,而是怕明珠暗投,若这小子拿着我的珠子在修行界招摇撞骗,败坏我的名声,那我可就丢人丢大了。”
秋莲华想了想道:“我看那少年纯良朴实,倒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
“人心易变,北神宗是修行界赫赫有名的五大宗门之一,门人众多,弟子良莠不齐,他就算是你说的纯良朴实之人,可身处这大染缸内,安能纤尘不染?”
“师兄,你说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那股气息含而不露,并且十分微弱,我也只是隐隐有所觉,总之这少年的身上有许多我看不透的东西。”
“在哪里见过?师兄你这几年不是一直闭关吗?你啥时候出去过吗?”
“师妹说的也是,可是就是很熟悉,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帝渊心里默默想着,却一时也没有头绪。
“哎,多说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先去送信吧。”
“是,师兄。”
两人说着,便朝着北神宗的山门行去。
路上,秋莲华忽然又问道:“师兄,你说,这信里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还要你亲自来送。”
“这信的来历,其实我倒知道些,不过信上的内容,我就不清楚了。”
“什么来历啊?师父也真是的,搞得这么神秘。”秋莲华做了个鬼脸,模样看起来甚是娇憨。
帝渊道:“这信,其实是从一名沧浪剑宫的弟子的手中得来的,那名弟子前来我雷隐宗送信,t途中被人偷袭,受伤极重,师父这才派我亲自来代送此信。”
秋莲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其实是沧浪剑宫給北神宗掌门的信?”
“是,不过具体里面讲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是记得师父当时看完信中内容后,脸色变得很凝重,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一路上千万小心,不可丢失了此信,也不可拆开,要亲自交到北神宗掌门苍梧真人手里。”
“原来这信这般要紧,怪不得一路不少人前来拦截咱们,原来是奔着这封信来的,我说咱们师门一向低调,怎么招惹这么多敌人?”
“说来也是奇怪,沧浪剑宫名头不小,谁吃了豹子胆了,敢招惹他们?”
“不知道,既然是冲着这封信来的,这谜题也许只有拆开这封信才知道,师兄,要不咱们偷偷看一下吧?”
帝渊摇摇头,“师妹不要胡闹,这封信既然师父有交待不许私自拆开,咱们便老老实实送到苍梧真人手里便是,不要节外生枝。”
“听师父说,这次沧浪剑宫的动静不小呢,不止是咱们,其他在修行界稍微有点名气的宗门,沧浪剑宫也都一一向他们派出了信使。”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秋莲华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这些年来,修行界内几大宗门纷纷大开山门,广收门徒,壮大势力,彼此间争得厉害,目标不言而喻,便是那尊仙帝宝座。其中便以五大宗门为主,其他的宗门也纷纷效仿,虽然终究不成气候,但也搅得修行界不得安宁。相比之下,咱们雷隐宗无心于此,飘然世外,不惹纷争,因此能独得一份清净,这才是师父的大智慧所在。”
“师兄,我听说上一任仙帝便是出自沧浪剑宫,对吗?”
“不错,三百年前的‘万仙大会’上,沧浪剑宫的柴无忌横空出世,以强悍无双的实力将各大宗门的高手一一打败,成为当之无愧的仙道至尊,也就是如今的天河大帝。”
“原来天河大帝名叫柴无忌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帝渊微微一笑,“大帝君临天下,修行界莫不以他为尊,谁也不敢再提这个名字了,不过这位天河大帝一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因此世上人多有不识。”
“师兄,你说天河大帝是什么修为了,难道他比师父还厉害?”
“天河大帝功参造化,修为之高,举世罕见,否则也不能登临至尊之位,不过他未曾与师父交过手,我也不知道二人孰强孰弱,但是我的确曾亲眼见过天河大帝出手,对战的还是一位元婴境的绝世强者。”
“谁呀?”
“那便是咱们马上要见到的北神宗掌门,苍梧真人。苍梧真人是修仙界耆宿,修为高深,法力精湛,一手‘风卷流云’法术名垂天下,被修仙界中人称为‘风云一袖’,便是师父也多次称赞过。当年东海散修无稽子遍谈天下法术,做‘乾坤造化榜’,将苍梧真人的‘风卷流云’列为‘天榜十五’,认为这一门法术玄妙莫测,开创风系法术的先河,堪为当世一绝。师妹,这‘乾坤造化榜百’二十年一变,但尽管历经多次,苍梧真人的这门法术却排名不曾落下,始终保持在天榜前二十,可见不凡。而天河大帝却能胜过他,可见这位大帝的实力有多强。”
“我也听说过‘乾坤造化榜’,师父的‘万雷碧霄吟’不就是天榜法术吗?”
“嗯,‘乾坤造化榜’分天、地、人三榜,能如天榜的法术都是当世最顶级的法术了,寻常人能得一项便不容易。”
“嘻嘻,师兄你好好努力,将师父的这门法术学到了,今后也去当个仙帝玩玩!”秋莲华笑吟吟地说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帝渊,眉飞色舞,十分得意。
帝渊笑笑,却没说什么?
他自幼修行,至今也有三百多年了,一身修为直追业师,所差者只是施法时的火候而已,至于法术,师父虽然没有传給他‘万雷碧霄吟’。
可是其他雷法却并不吝啬,至今他已然尽数学到,而且在雷法的运用上,丝毫不必师父差。
这一点,便是师父自己也是承认的。
帝渊常常想着:法术本身还是依照自己的性子来施展才最适合,同一门法术即使最高妙,在不同的人施展出来,往往各不相同,有人适合水系法术,有人适合风系,而他身在雷隐宗,自然是以雷法为主,但即便如此,宗门内每人所施展出来的雷法也各不一样。
比如秋莲华施展‘霹雳十连鞭’时信手拈来,但在‘阴阳五雷手’法术的研修上却总是不得要领,勉强施展出来的雷法也是徒具其形。
再比如门内的另一个弟子雷昊,极为擅长‘奔雷手’,‘天雷炮’这等狂暴生猛的近战手法,但施展起以巧妙控制为主的法术时,却显得极为笨拙。
‘雷光遁’这门法术是将自身气息不断收敛,最终与雷法相融,进而化为雷电,遁走四方,一旦修成,便是掌握了一道极为高明的遁法,实乃是雷隐宗弟子入门时最先要学的技能,可是雷昊至今还没学会。
他对师门绝学‘万雷碧霄吟’并无任何想法,在他看来,终有一日,他要自己创出一门不弱于‘万雷碧霄吟’的法术出来,那才是最令他感到快意的事。
因此,秋莲华的话,在他听来,就像是晨露上的微光,稍纵即逝,未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