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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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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免罪归家
    陈安连吃了三碗粥,终于满足的捧着肚皮坐在门槛上,也不再朝儿子发火了。



    陈志和这才提起胆子,试探着小声问道:“爹,他们说你得罪了阁老,难道也是诈我们来着?”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老夫支持张首辅改革,又何来得罪一说。”陈安嘿然一笑,语气中透着落寞道:“我看是他们在张首辅病重时,那群保守派的又趁机挑事,如今皇上不满其他内阁成员的做事,我刚好又撞到了枪口上,所以才会迁怒我,这是多亏张阁老说情!”



    陈元闻言,吓得一哆嗦……那可是明朝的天啊,,这下老头子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前几日陈元和陈志和到张府上求见,想为陈安求情,可是却未能得相见,现在想来想必是早有安排,不过不愿意相见,落个包庇下属的罪名,又被督察院那帮人搞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这回,就是督察院和户部那群人搞的鬼。这不过是他们拿我当出气孔替罪羊的借口罢了!”却听陈安狠狠啐一口道:“不然,怎么你们一咬牙不交钱,他们就乖乖凑银子,把我放出来了?”



    “啊,他们把那45万凑上了?”陈志和闻言惊呆了。



    “那当然了!他们不出血就一起倒霉!”陈安郁卒的叹口气道:“以往历次督察院那帮御史大都走走过场罢了,本来这次想循例的。不料这群督察院御史死咬着不放,京城风云突变、力度空前,一个正月就已经罢黜了一百多名七品以上官员……陈元读过明史有记载过这件事,自然能听懂陈安这番话。



    明朝末年,政治腐败,盐案频发,陈安因其才干,被皇上任命为盐运使,盐业自古以来都是国家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又是一等一的肥缺,哪个势力也不愿意让出来,关于陈安的任命肯定不满。



    盐业长期以来存在的许多问题,如盐商垄断、贪污腐败等,陈安又刚直不阿,一心支持张居正改革盐业,一到任便开始大力整顿盐政,推行“官盐”制度,降低盐价,整顿盐商,打击私盐贩运,又加上朝廷设立的盐课司,这一系列举措触动了既得利益者,这次他们买通朝中官员,诬陷陈安亏空盐案,意图置他于死地。



    陈安回忆道:“我正翻阅各地盐务账册,试图找出漏洞。突然,宣旨太监来到,说道:“陈安出来听圣旨,皇上有旨意。”陈安心中一紧,快步走出。



    朝廷使者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安亏空盐案,罪大恶极,着即革职拿问,督察院扣审。”



    陈安面色如土,他自知是被人陷害,但圣旨已下,无可辩驳。他请求宣旨太监:“请代回皇上,臣在三日之内,定将亏空补齐,以证清白。”



    使者冷笑一声,扬长而去。陈安知道,这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陷阱,但他也唯有尽力而为。



    我在狱中,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张居正派来的密使,他低声对陈安说:“张大人已经知晓此事,他相信你的为人,这是沿岸亏空,想必不全是你的责任,正在想办法营救。”



    陈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请代我感谢张大人,他日我定当面感谢,愿效犬马之。”



    在张居正的支持下,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皇帝赦免了陈安,但是也难逃其咎,陈安有领导和监督不力之罪,被罢官。



    好了吧,现在这么一弄,皇帝下令大查,结果现在大家都坐了冷板凳,何苦互相为难?



    “就户部那本烂账,哪能经得起仔细查?户部那群人不知道相信谁的话,经得住查,这下好了三两下就发现了50万两的亏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就被人捅到皇上去,内阁那群人知都不知道这件事,户部要倒霉,都察院也要跟着吃挂落的!”陈安自嘲的笑笑,最后说道:



    “窟窿肯定是要补上的,而且还得有人背黑锅,才能让大多数人平安过关。这时不知哪个王八蛋,把帽子扣在了我头上,那帮人便认定了我横竖要倒大霉,就想了这么个阴损的招数,把老夫困在督察院,来诈你这个蠢货!”



    陈志和忙自辩道:“爹,我可什么都不晓得……”



    “你闭嘴!”陈安瞪他一眼,却也没了发火的力气,叹息道:“人家本就是打算,能诈多少是多少的。唉,也怪我们父子情深……”陈元闻言,瞥一眼陈志和,心说,他主要是以为你能官复原职……



    果然见陈志和心疼的快要晕过去,口中还喃喃道:“那可是两万两啊,再上哪去挣啊……”



    陈元一听却来了劲,使劲拍着自家便宜老爹的肩膀道:“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儿子我明理力劝,我俩现在还背着45万两的巨债呢……”



    “你高兴个屁!”陈志和被拍得生疼,一把挡开了陈安的手。



    “哦?乖孙,你大字都不识几个,居然有这等见识?”陈安闻言,吃惊的看向陈无。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居然能看透其中的道理。



    “哦,人总得长大嘛!最近仿佛顿悟了一般,所以才能发明了肥皂和提纯粗盐的方法……”陈元心说来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打着腹稿,准备全套的说辞,好在引人生疑的时候糊弄过去。



    结果父亲这活宝,根本没注意到任何异常。但陈安不愧人老成精,显然不是可以轻易蒙混过关的。



    陈元把心提到嗓子眼,准备应付陈安的盘问。



    “唉,这也算我老陈家,不幸中的一点小小幸运了。”谁知陈安却毫不在意这点,反而欣慰的拢须道:“往后咱们家,怕是就要靠你小子了。”



    见如此轻易就过关,陈元庆幸之余,未免有种一拳打空的失落感。



    一直闷不做声的陈志和这时才反应过来,闻言忽然开口道:“父亲,你是说……你没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个屁!我也难逃其咎,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老子能混个削职为民,不连累子孙,就已经烧高香了。”见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志和又是一阵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问身旁的儿孙道:



    “老夫三天之内必须离开京城归乡,你们考虑下,是走还是留?”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陈志和便先开口道:“父亲,待我考虑考虑。”



    “不就是这点破家业吗,不走就不走!”陈安撇撇嘴,想到自己却成了平头百姓,不禁一阵酸溜溜。陈志和看看儿子,见陈元没开口,便小声道:“横竖不差一晚,等回头我和陈元合计合计。”



    “嗯。”陈安点点头,倒没有打击他。



    ……



    说完话时,外头更鼓已经敲了两通。



    便各自回到房间中。